次日一早，醒來後周清查看雙手。

　　不得不說，煉鐵宗的秘藥果然不凡。

　　雙手腫脹已經完全消退，手上皮膚擦傷也已結痂。抓握時，除了還有點酸痛外，已經沒有任何不適。

　　僅僅一次修煉，便讓周清感覺到了力量變化。

　　雙手抓握時，力量起碼比以往大了兩成。

　　周清下了床，在臥室中練了一趟分筋錯骨手，氣血翻騰，練到暢快之時，一爪抓在門框之上，五指猛地用勁，哢嚓一聲，木質門框生生被他掰下了一塊。如此力道，要是抓在人的骨頭上，力道足以錯骨了。

　　噝…….

　　周清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手中的碎木屑。

　　要知道，他當差不過兩年，練習分筋錯骨手只有一年半而已。

　　看這一抓威力，已經不比叔叔周正弱多少。要知道，周正練此功已有二十余年。

　　“不學內勁，隻練其形，練也是白練！”

　　周清歎息一聲，算是知道自己這些花架子與真正的宗門武者間的差距，這也更加堅定了，他習武的決心。

　　煉鐵手剛剛入門，便有如此威力。

　　若是大成了，只怕整個伊川縣城，還不任他來去自由，只要不被巡防司的弓弩手包圍，基本上就沒有什麽危險。

　　當然，朝廷也並非沒有武者。

　　大宋皇室前身，乃是天下頂尖武道宗門四象宗。

　　立國之後，四象宗的武者融入朝廷體系，便是現在的四象司。四象司中，皆是武者，其壓的各大宗門百年來不敢冒頭，可見其實力。

　　…………

　　轉眼間，便是三日。

　　小院中，周清手指微微用力，堅硬如鐵的山核桃皮應聲碎成數十塊，桃核仁卻完好無損。

　　“不錯，對力道的掌控又進了一步。”

　　周清臉上露出滿意之色，短短三日，他手上的力量增長了一倍有余，運用起來便不像以往那般由心，就想了此法鍛煉，成效頗為顯著。

　　功法:煉鐵手(入門/48%)。

　　周清看了一眼面板，煉鐵手同樣進境神速，入門差不多過半。

　　進境快，秘藥消耗也快，上次配的藥，已經消耗完了，今日得再去買上一幅。趁著天黑，周清出了門，直奔商鋪趕去。

　　“奸賊賣國，奸賊賣國！我等讀書人，與王驚神那狗東西勢不兩立！我要上京，我要站在宰相府前罵上三天三夜。”

　　“吳兄罵得好，入京時叫上魏某！”

　　…………

　　路過一座青樓時，周清聽到裡面傳來憤怒的叫罵聲，待聽清楚叫賣的對象，不由有些側目，誰這般大膽，不要命了，竟然敢罵當朝宰相。果然，好奇的不僅是他，路過的人紛紛停下，不一會樓下就擠滿了人。

　　便在這時，二樓雅間窗戶突然打開，露出兩名穿著青色華貴衣袍，頭戴書生冠的青年。

　　二人一身酒氣，眼睛通紅，一副憤怒至極之色。

　　“咦，那是吳舉人。”

　　“旁邊的是魏舉人。”

　　“他們為何要罵宰相，不要命了。”

　　…………

　　“國之不幸啊，爾等還不知道，王驚神那狗賊，昨日已與金國簽訂協和書。割地千裡，每年上供黃金十萬兩，糧食千萬石……此等賣國行徑，該不該罵。”

　　“什麽，竟有此事。”

　　“天啊，這麽多黃金糧食。”

　　“這個天殺的狗賊，明年的稅賦只怕又要漲了。”

　　…………

　　此言一出，路上一片混亂。

　　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吳舉不知是否喝醉了，借著酒意大肆數落王驚神的罪行，引得群眾一個個情緒激奮，恨不得立刻跟著他上京手刃王驚神。

　　周清默默站在人群外，這個消息也令他十分吃驚。

　　大戰數年，大宋還是敗了。

　　朝廷簽下如此屈辱的協和協議，可見局勢之壞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這還是剛剛開始，金國得了好處，定不會罷休，只會變本加厲。朝廷不斷上供，會加重稅賦，最終釀成天下大亂。

　　“讓開，讓開……”

　　一名披甲巡防司官差趕了過來，為首的周清也認識，怕他瞧見自己，便隱於黑暗處朝著藥鋪走去。

　　大宋內憂外患，天下離秩序崩潰不遠，力量就更加重要了。

　　“掌櫃的，照此單據，再來一份藥材。”

　　周清遞上紙條，順手把銀子放在櫃台上。

　　掌櫃打量周清兩眼，似乎還記得他，笑著說道:“客官，藥材本店是有，不過價格已經不是幾天前的價格了。”

　　周清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不善地說道:“掌櫃的坐地起價，不怕有損聲譽嗎?伊川城中，可不止你一家藥鋪。”

　　“客官誤會了。不只是本店，其余藥鋪這個價格你也買不著。”

　　店鋪的神色淡定，嘿嘿笑著說道:“不瞞客官，幾日前魏大學士進言聖上，要廢除禁武令，讓天下人習武自強，以保國土。如今，習武之風大盛，類似地龍髓的禁藥，自然供不應求。客官若是在晚來會，只怕有錢也買不著了。”

　　周清聞言，心中一驚。

　　若是消息為真，這些禁藥本就十分稀少，需求多了，價格自然是水漲船高。

　　“多少銀子?”

　　“二十兩。”

　　周清咬了咬牙，把家底都拿出來，勉強湊夠。

　　叔叔很晚才回來，割地賠款一事傳開後，定然會在伊川城中掀起一場騷亂。周正身為巡防司的小旗，肯定是忙了一夜。

　　“叔叔！”

　　“還沒睡啊。”

　　周正有些疲憊地坐在客廳上，喝了一口周清端上的茶水，苦笑著說道:“宋金議和我是預料到的，只是沒想到條件這般苛刻。你今天沒當班不知道，那些士子像是發了瘋一般，大罵宰相賣國。”

　　“我當時在場。吳、魏兩位舉人膽識不凡，敢當街咒罵宰府，確實無愧讀書人的氣節。後來孩兒見巡防司來人了，便沒敢多待，事後如何了?“

　　“還能如何?”

　　周正歎息一聲，說道:“知縣為了討好王宰府，敢辱罵者一律抓了起來。好在那兩位有功名在身，巡防司也不敢過分，估計關幾天也就放了。哦，對了，差點忘記重要的事情。”

　　周正一拍腦袋，笑著說道:“衙門裡都在傳，朝廷有意廢除禁武令，雖然不知真假，但是四象司卻傳來文書，要從咱們巡防司中，篩選精銳加入四象司。你不是想練習內勁法門嗎，這可是個好機會，一定要抓住。”

　　“消息如實?”

　　“自然是真的，嗯，你也早點睡吧。”

　　周正喝完茶水，起身走向後院。

　　周清坐在客廳中，眼中露出喜色，這可是個好消息。

　　四象司中，人人皆是武者，且修為不俗。

　　他雖然是朝廷一部，但是卻又有別於六部。

　　四象衛不受朝廷節製，只聽命於當今聖上。

　　郡城以下，四象衛有絕對的權力，辦案之時，可以調動一些資源。對屬地官員，有生殺之權。面對這樣擁有實力，又擁有特權的部門，朝廷百官可謂是又愛又恨。

　　從巡防司到四象司，無疑是高升。

　　更讓周清在意的是，四象司中，收藏有天下武學、秘藥。在那裡，加入那裡便可以利用其中資源，令自己的修為精進更快。

　　周清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查看了一下面板。

　　功法:煉鐵手(入門70%)

　　周正回來前，他剛結束了今天的修行，煉鐵手更進了一步，離小成圓滿已經不遠。摩擦雙手瑟瑟作響，粗糙枯乾的皮膚摸起來猶如皮紙，雖然有些難看，但是周清卻能夠感知它的堅韌，距離脫胎換骨不遠了。

　　周清有種預感，明天便是練鐵手入門圓滿之時。

　　積蓄已花完，此後需要的秘藥價格更貴，待在家裡可沒有銀子進帳，便是周正不說，周正也準備去衙門當值了。至於四象司派人抓捕薑元一事，周正也十分感覺興趣。

　　薑元拍了自己一掌，此仇得報。

　　當然，最讓周正感興趣的，也是四象司的人。

　　自己的煉鐵手，就是見識到了薑元出手後解析出來的。如果四象司的人尋到薑元，雙方大戰起來，自己如何能夠旁觀一二，是否能夠事後解析出四象司來人的武功。

　　技多不壓身！

　　煉鐵手修煉的是雙手，也會增強雙臂的力量，但是便是練到圓滿，滋生出內勁來，也僅僅限於雙手。身體其他部位，比起尋常人強不了多少。想要全身蛻變一遍，就需要多學幾門功法或者內息玄功。

　　…………

　　“嘿、嘿！”

　　臥室中，周清吐氣開聲，赤裸的上身，豆粒般大小的汗珠不斷湧出來。

　　他已經練了兩個時辰，雙手在細沙中砍抓了數千次，便是已經變得堅韌的皮膚也擦除道道血痕。

　　某一刻，周清隻得手掌一麻。

　　下一刻， 雙手皮膚肌肉仿佛被刺入了萬針蠍尾針，劇痛令周清眼前一黑瞬間暈倒。疼痛過後，開始麻癢，隨後便看到粗糙的皮膚開裂，露出一層細膩柔軟，卻又堅韌無比的皮膚。待老皮完全蛻落，癢麻感也徹底消散。

　　“成了！”

　　周清撕掉手上蛻換的老皮，取來清水清洗雙手，隨後調出面板。

　　功法:煉鐵手(小成/1%)

　　果然，煉鐵手入門圓滿晉級到小成。

　　周清來到小院中，撫掌握拳，雙手中仿佛藏著一股子爆炸般的力量。

　　周清有種感覺，自己若是握普通人的手，猛一發力，足以可讓對手的手骨握碎。

　　這便是煉鐵手小成後帶來的霸道力量。

　　煉鐵手的招式都是直來直去，主打一個剛猛霸道，修煉此功，前期獲得的是霸道的力量與強大的防禦力，待融入火氣後，還附帶著火焰熾熱。

　　啪！

　　周清一把抓樹身，手上剛猛力道驟然間爆發，樹身上生生被抓出五道指印。隨後周清以煉鐵手的剛猛力道施展分筋錯骨手，發力技巧一變，手指用力一抓一帶，樹皮連帶木質層，被周清硬生生地撕下來一尺多厚。

　　“這才叫分筋錯骨。”

　　周清眼睛微亮，扔掉木質，查看雙手，竟絲毫無損，皮膚堅韌可見一斑。

　　雙手有如此威力，只怕整個伊川縣巡防司中，也沒有幾人的分筋錯骨手可經與自己一戰。煉鐵手煉到此等境界，面對五六名普通的捕快圍攻，也可從容應對了。

　　這僅僅是剛入小成，小成圓滿、大成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