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空間,便是識海。識海即藏識之海。以真如為如來藏識,真如隨緣而起諸法,如海之波濤,故稱識海。
而這裡,是玉恆仙帝所留下的神識遺跡。識海中,子墨雖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向前走走看了。
忽然間,不知是觸動了什麽,原本還一片昏暗的天空,竟變得明亮起來。似是雨過天晴般,不僅晴空萬裡,周圍更是光波湧動。似海中光影,清澈明亮,與天色銜接一氣。
一眼望去,清靜無物,蔚藍一片。腳下,更是變成了光潔的地板。其色如凝脂,微黃,看著瑩潤透光,卻又有著大理石的紋理。那紋理含蓄其中,身影飄動間,仿佛其也在跟著變動似的。
繼續向前,不多久,眼前若隱若現,出現了一所宅院。隨著子墨的到來,宅院變得清晰,且從院中漸漸顯現並溢出青紫色的光暈來。接著便有一藤蔓生出,逐漸爬滿整個牆頭,開出紫粉色的花朵。
子墨繼續飄身向前,來至院門口時,抬頭只見一塊滄古的牌匾,赫然刻著‘香凝雅居’四個大字。隨後剛欲伸手推門,那門竟自動開來。
院中奇花異草眾多,角落裡,道路邊,比比皆是。更是有著不少趣雅的造景,有造型奇特的假山怪石,有蜿蜒曲折的秀麗魚池。池的盡頭是一涼亭,涼亭四面有珠簾。
而通往涼亭的小道兩邊,則擺有幾個石雕。看其形態,似是某種瑞獸。雖頭生犄角,尖牙外露。但其面部表情乖巧,眼大而圓,毫無凶相。
其短小的身形,儼然一副還未成年的樣子。有的盤臥在地,有的立起身形,兩爪捧著石盤。盤內雖無物,但看其形式,應是有所作用的。
還有一個一人多高的丹爐,正立在院子的正中央,為三足圓形。足雖不高,卻承受著圓胖的爐身。那丹爐雖落了許多灰塵,但其表面神秘古樸的紋理依然能夠看出。
抬手輕輕一抹,金黃的底色驟然顯現。還沒來得及多想,一聲鼓聲從內院傳來,頓時周圍塵煙四起。
剛想伸頭探望,其眼前的丹爐突然金光乍現,憑空印現出幾行字來。‘東漢末年,施一山煉丹求道,古稀飛升。留丹書器玉於爐,望後輩早日飛升相聚。’
剛輕聲念完,那字句就消散了。其眼前的院子也隨之消失不見,變得空蕩蕩的,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周圍的環境,則又發生了一番變化。抬眼所見之處,皆白茫茫一片。就在子墨疑惑這施一山、是何許人也時,那白發灰衣老者,竟不知何時也已到達,正從身後走來。
“小子,你一定有很多疑問吧。不急,來,隨我出去,待我一一向你告知。”老者淡淡說道。
隨即老者又一攜扶,將子墨帶出。來至外面,入眼是一排聯排房。回頭望去,正是那月洞門。只是此刻已變得可自由出入,裡外清晰可見。原來從那邊穿過來,就已是院外。
子墨疑惑地望著身旁的老者,老者依舊以那慈愛的目光注視著子墨。老者見子墨有疑,便微笑道:“哈哈~方才你所見並不為虛,那是你先祖所留,如今你已得了傳承,所以結界自然消解。”
說完便又攜著子墨返回前院屋中,接著又是輕輕一掌,其魂魄歸位,重新睜眼站起。
“哇~!我剛剛…那、那是我的魂嗎?”子墨驚訝地張大嘴巴,被這驚奇的一番操作整的喜眉笑眼,似乎對他來說,很是有趣。
“沒錯,你目前毫無修為,還不能夠自我神魂出竅,故才出此下策。對了,你現在閉上眼睛試試看,方才那空間中所見,是否已存在你的識海。”老者緩緩說道。
子墨點頭照做,發覺果真如其所說,一所與空間中一模一樣的宅院,出現在了腦海。
“這不就是記憶嗎?難道還有什麽特別之處嗎?”子墨心中疑惑,卻沒敢說出,隻用疑惑的表情再次看向老者。
老者見其有疑,便解釋道:“方才那宅院,乃是你先祖玉恆仙帝所創造出來的。其看似虛幻,卻蘊含修煉者本身修為及功法,故妙用無窮。你此後可以那宅院為基礎,繼續修煉識海。隨著境界的提升,你也可創建出屬於你自己的識海境象。”
子墨聽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一轉臉,看見牆上掛著一幅古畫。這對從小就愛好繪畫的他來說,極具吸引力。於是,便不由自主地朝著畫走去。
老者見狀,便緊隨其後,接著說道:“這幅畫乃你祖輩施文淵所繪,圖中女子便是你先前所見的院中藤蔓所化。”
“然而也僅顯化過一次人形,現如今已枝葉無幾,近乎枯萎。只剩其根部尚有一絲微弱生機,多少年來似是沉眠一般不死不生。唉~!這其中緣由,日後再與你細說。”老者說著,低頭歎惜起來。
子墨聽後,臉上閃過一絲傷感之色,隨後再次望向畫中景象。見畫的上方寫有幾行小字,便不由自主的碎念出聲。
老者見子墨盯著畫中字句,輕聲碎念。便繼續說道:“那是入夢神訣。還記得入夢前自己說了什麽嗎?”
子墨錯愕的看著老者說:“夢?你是說這裡是夢?”
子墨愣了一下,當即一口咬向自己的胳膊,“哎喲,好痛!會痛啊,哪裡是夢。”
白發老者看的發笑,“呵呵~這是以我修為為你鑄的一具靈身。 此身體,可護你神魂不滅,不受一般妖氣侵染。亦可讓你在此修行時,有更好的體驗和感悟。而此次你便是因開啟了神念,方能來到此處,得以繼承你先祖留下的識海遺跡。”
“啊~?靈身?什…什麽時候的事?”子墨一時驚訝不已。
那老者沒有直接回答子墨,隻頭一抬,表情嚴肅地望向雲朵。
雲朵會意,忙解釋道:“是…是你墜下時,跌落在我身體裡的時候。此靈身未與你融合時,還只是一金色光球樣。本該在你墜落前將你接下,並將師父製的靈身贈予你的。只是……”
“只是你並沒有那麽做,結果墜下時,我碰巧接觸到了光球,所以直接相融了。我猜的沒錯吧?”子墨接話道。
雲朵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子墨,又低頭偷瞄起了那老者。見老者眉頭皺起,緊盯著自己,便低下頭不再說話。
“不過……我還有一事不明。若先前的我,只是魂體,那為何先前那墜落感如此真實,仿佛真的失重一般。”子墨忽轉頭看向老者問道。
“嗯,那是因為此山外圍有禁製,無靈力修為者,即便是魂魄,也難騰飛,無法任意行進。”老者回答道。
“哦,原來是這樣。誒~那這衣服…這鞋……”子墨看著自己的藍色牛仔褲和白色帆布鞋,又摸了摸橘色上衣,再次好奇的看向老者。
“哈哈~修仙世界,奇妙無窮,待你得道成神,踏入仙門。製件衣裳這種小事,不過是彈指間的變化。”老者笑呵呵的說道。
子墨聽後若有所思,似懂非懂的點頭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