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儀式已經完成了,別忘了給我的額外補償。”
呆頭鷹用自己的翅膀擦掉炭筆畫出來的線條,抹除桌上魔法陣的痕跡。
“放心,不會忘,日後給你。”
封語見狀,也來幫忙。
他去廚房拿了一塊抹布,幫飛嬴擦掉桌子上的痕跡,擦的時候,嘴還止不住地感歎。
“這就是魔法呀,真神奇!”
呆頭鷹用看‘鄉巴佬’似的眼神的看了一眼封語,沒說什麽。
“哦,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封語問道。
呆頭鷹的翅膀放緩,說道:
“我沒有名字。”
它頓了一下,補充道:“我們呆頭鷹在沒有認定主人前是沒有名字的。”
“沒有名字?索雷卡不是你的主人嗎?”封語疑惑地問道。
“索雷卡大人不是我的主人。”
“嗯~怎麽說呢?索雷卡大人算是我的半個主人吧。”
“在我小時候父母死掉後,索雷卡大人收養了我。”
“哦,原來如此。”封語忽地明悟。
呆頭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封語,有些不情願地說道:
“索雷卡大人說讓你當我的主人。”
“嗯?什麽?”
呆頭鷹上下打量著封語,又說了一遍。
“索雷卡大人說讓你當我的主人。”
封語看著呆頭鷹,有些驚愕地說道:
“就咱倆剛剛做的事,當夥伴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索雷卡大人說了,那就是了。”
呆頭鷹說完趕忙補充道:
“不過,你也別想的那麽好。”
“呆頭鷹與它的主人是雙向選擇的。”
“也就是說,只要有任意一方不同意,二者之間關系就無法建立。”
“在呆頭鷹正式認主之前,雙方會有一段磨合期。度過磨合期之後,根據當時的情況再決定是否真正建立關系。”
“呆頭鷹的主人會在磨合期會為呆頭鷹起一個名字。”
“當磨合期結束時,呆頭鷹會把它的金羽交予魔法師。當魔法師收下了金羽,便意味著二者的關系正式確定。”
呆頭鷹飛到壁爐旁的木棍上,扭了下身子,低著頭,而後又把頭抬起來,直視封語。
“所以,給我起個名字吧。”
“嗯~好吧。容我想想。”
封語面作沉思狀。
我哪會起名字啊,從小到大,我就沒起過幾個好名字。
突然,封語內心浮現出一個壞壞的念頭。
封語看著有些緊張,焦躁的呆頭鷹,說道:
“我想好了,你就叫飛嬴,如同征戰沙場的大將軍般,飛嬴大將軍,如何?”
呆頭鷹微微一怔,半張著嘴,一臉驚訝。
“飛嬴,還不錯嘛。”
“我還以為你會給我起‘狗蛋,二狗,傻柱,二愣子’之類的名字呢。”
封語一聽,頓時有點不高興了。
“這你都從哪聽來的?”
“雖說咱倆確實有點過節,但那已經過去了,我可是很大度的人。”
“而且,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取名鬼才’!”
呆頭鷹看著封語,一臉不可置信,但就目前而言,它也沒什麽可以反駁的。
“好了,從今天起,一直到磨合期結束,我就叫飛嬴了!”
飛嬴如同一個將軍般,昂首挺胸,滿臉激動。
封語看著滿面紅光的飛嬴,也被感染,嘴角微微上翹。
“哦,對了,飛嬴,你知道這些黃瓜,西紅柿,土豆是怎麽回事嗎?”封語忽然想起來,問道。
飛嬴帶著滿心歡喜,又飛回矮腳桌上,一邊用翅膀擦著桌上的痕跡一邊回答:
“這些植物,可都是第二位受召者,偉大的‘萬物主宰’,朝顏大人弄出來的。”
“第二位受召者,朝顏?”
“是的,朝顏大人是第二位受召者。”
“她就如同她的稱號‘萬物主宰’一般,可以操縱,支配所有的生命體,為她所用。”
“所以,她用這能力種黃瓜,土豆,西紅柿?”
“額...話不能這麽說。”
“朝顏大人使用她的能力研發,改良出了很多作物,極大程度上提高了瑪奇大陸的農作物產量,改善了人們的飲食結構,使人們不再為了吃飯發愁。”
“這讓大家都能吃得上一口飽飯了!”飛嬴說著,把頭抬了起來。
封語認真聽飛嬴說完之後,心裡莫名感慨。
很偉大的一個人。
“哦,對了,飛嬴,我是第幾位受召者?”
飛嬴把桌子上最後一點痕跡擦乾淨,用喙叼起炭筆,放到一邊。
“你是第八位受召者,在你前面的受召者有:
‘淨界使者’江半夏女士,‘萬物主宰’朝顏女士,‘永恆守護’懷夕女士,‘冥界穿梭者’星覓先生,‘預言之子’祝余先生,‘破碎血刃’白蘞(liǎn)女士,‘月夜歌頌者’月見先生。”
“到你這裡正好是第八位。”
封語把桌子上其他雜物收拾工整,聽完“哦”了一聲。
“飛嬴,‘淨界使者’,‘萬物主宰’這些是什麽?他們的稱號?”
“是的。每一位受召者在故去之後,各大國家會根據他們的能力,事跡等綜合判斷,為受召者送上獨屬於他的稱號。”
“這個稱號不僅僅是一種榮譽,象征,還是各大國家對他們付出的一種感謝。”飛嬴鄭重地說道。
“你知道的還不少。”
飛嬴抬起頭,有點小得意。
“那可不,為主人答疑解惑是呆頭鷹的職責之一,而引導封語大人成長則是我的使命。”
“飛嬴,以後不用叫我大人,直接叫我封語就行。”
“好的,封語大人。”
封語嘴巴像是被封住了一般,不知道說些什麽,一臉無語。
他拿起了沒吃完的黃瓜,啃了一口,說道:“不要叫我大人。”
“好的,封語大人。”
封語沉默了片刻,決定對這只聽不懂人話的呆頭鷹做點什麽。
他拿起了沙發上的抱枕,向著飛嬴扔去。
“你乾嗎?腦子又上火了?”飛嬴快速躲開,生氣地喊道。
封語嘴角向上揚起,二話不說,又拿起抱枕向飛嬴扔去。
“好好好,腦子有病是吧。今天我就給你治一治。”
說完,飛嬴把爪子上的鉤子收起,向著封語抓去。
......
太陽西斜,余暉撒地。
一陣“咚咚咚”的聲音從紅木門處傳來。
“來了。”封語回了一聲,快步走過去,把門打開。
一位身著黑色連衣裙,白色圍裙的女仆正推著餐車在門前等待。
誘人的氣味從銀白色的餐盤蓋裡飄出來,挑逗著封語的味蕾。
“晚上好,封語大人。這是您的晚餐,請享用。”
說完,女仆把餐車推進房子裡面。
“我可等了好久了。從來到這裡,一直到現在,我就吃了根黃瓜。”
封語把身子讓開,看著女仆把餐車推到餐桌旁,從餐車上拿出一道又一道美味。
“很抱歉我們招待不周,讓您餓了這麽長時間。”
女仆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微微彎腰,帶著歉意回答。
“您可以好好期待下,這是我們特地為您準備的晚餐。”
“您吃完晚餐後麻煩把餐盤放到餐車上,明天會有人收拾。”
“祝您有個愉快的晚餐,封語大人。”
女仆緩緩退下,把門輕輕地關上後離去。
封語拉開一張椅子,去書房拿了幾本書放在上面,又把餐桌上的一個盤子拿過來。
那個盤子上盛滿了看著像是鼠肉,雞肉一類的東西。
封語“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對著衛生間的方向,鄭重地說:
“飛嬴大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知道了。”
飛嬴從衛生間飛出來,落到墊著書的椅子上。
之後,便開始大快朵頤。
“你也吃吧。”飛嬴抽空對封語說。
“感謝您的仁慈,飛嬴大人。”封語畢恭畢敬地回答。
說完,不再繃著,拉開一張椅子,一屁股坐到上面,掀開一個又一個餐盤蓋子。
“我去,宮保雞丁,鍋包肉,千葉豆腐,紅燒茄子,糖醋裡脊......”
“聞著味就感覺是地球上的菜,還真的是。”
封語說完,左手拿起饅頭,右手拿著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味兒差點,不夠正。不過能在這吃到地球上的菜就很不錯了。
飛嬴看著狼吞虎咽的封語,非常粗魯,毫無餐桌禮儀可言,像幾百年沒吃過飯一樣,不過自己也沒比他好多少。
封語吃完後,肚子鼓囔囔的。他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感覺到一股困意湧上心頭。
混沌空間裡身體的重塑,初到這個世界的衝擊,和飛嬴的打鬧......這些耗盡了封語的精力,使他迫切需要一場美夢。
他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向藤椅,坐上去。
只是放松下來, 眼皮便自動合攏,困意從四面八方襲擊他。
飛嬴看著睡去的封語也沒說什麽——他知道封語很累,現在需要一次休息。
飛嬴飛去廚房,用喙叼著一塊黑色小水晶,它把這小水晶扔進壁爐裡。
‘啪’的一聲,水晶炸開,壁爐燃起了溫暖的火焰。
昏暗的房間在這火焰的照耀下顯得如此溫馨,讓人忍不住想要永遠呆在這裡。
飛嬴又飛去臥室,叼出一張柔軟,舒適的白色羊毛毯蓋在封語身上。
雖然有了壁爐裡溫暖的火,但它依舊不太放心。
封語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繼續呼呼大睡。
封語做了一個夢,一個美夢。
他夢到自己放學回家,母親做好了熱騰騰的飯等著他。父親勞累了一天,回家一起團聚。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飯,生活。沒有意外,平平淡淡,幸福又簡單。
封語也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到自己突然失蹤了。
母親在家焦急地等待他,父親出去沿著放學回家的路上尋找,但是毫無收獲。
焦急的他們報了警,請求所有的親戚朋友尋找自己,依舊毫無收獲。
畫面一轉,封語看到了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父母。
他們還在尋找,因為他們不相信一個大活人會平白無故的消失,沒有任何痕跡。
他們花光了所有積蓄,動用了所有手段,還是毫無收獲。
他們找了一輩子。
飛嬴看到封語眼角流出了眼淚,不知道為什麽,心裡有點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