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語進入房子,看向客廳。
一張褐木餐桌和四把與之配套的椅子靠近廚房。一根木棍像秋千般被懸掛在壁爐旁。熄滅火焰的壁爐向著一張矮腳桌。矮腳桌被一張搖晃藤椅和一張柔軟的沙發圍著。
他走向壁爐,想著把壁爐上的蠟燭點燃,忽然發現手邊沒有相應的工具,於是作罷。
他走進廚房看了看,裡面有一些食材。鍋碗,刀具等都被擺放整齊,明亮如新。廚房大小合適,允許兩人在裡面活動而不擁擠。
“我不會做飯,可惜這好廚房了。”
封語搖頭,左轉出門,退出了廚房。
他走向看著像是臥室的門,推開,進去。
臥室裡面的東西很簡單。一張柔軟舒適的單人床,一個褐木衣櫃,一張褐木床頭桌,桌上還有一盞水晶燈。
封語走向水晶燈,拿起來,左看右看。
“索雷卡也沒告訴我這玩意怎麽用,蠟燭也沒法點燃。今晚我不會在黑暗中度過吧?”
他敲了敲水晶燈,水晶燈沒什麽反應,又拍了拍,還沒什麽反應,就此作罷。
封語走出臥室門,進入正對著的房間。
“呦,這是一個書房。書真多,看著就頭疼。”
封語晃了晃頭,靠近書架。
他隨便拿了一本書,看著封面上的標題《魔法基礎》,隨手翻了翻。
“可惡,異界的信息洪流正不斷地侵入我的大腦,它想要侵蝕我。”
封語單手捂著頭,痛苦地說道。
封語冷哼一聲,把書合上,放回書架。
“侵蝕我,你還不配。”
之後快步走出了書房。
他出了書房後,走向客廳裡的藤椅,一屁股坐了上去,長舒了一口氣,禁不住笑了起來。
“遙想上一次這麽中二,還是在上一次。”
“哈哈哈哈。”
或許是為了不讓封語尷尬,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餓了,飯怎麽還沒來?”
封語起身又向著廚房走去。
他翻箱倒櫃,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食材。
“這不是土豆嗎?西紅柿?黃瓜?你們怎麽在這?”封語發出疑惑的聲音。
“這是地球,我不會在做夢吧。”
他捏了捏自己的臉蛋,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
“有問題,這是哪個地球人搞出來的嗎?算了。”
說完,他拿起了一根黃瓜洗了洗,啃了起來
“味兒還不錯。”
他一邊吃著,一邊走向了藤椅。
封語坐在藤椅上,享受著黃瓜。
“此刻,若有哪位好心人送上一份佳肴的話,灑家就謝過了。”
封語吃了一口黃瓜,哈哈大笑了起來。
封語轉頭看到壁爐旁懸在空中的木棍,忽然想到:索雷卡是不是說了什麽呆頭鷹?說是有什麽事就叫它。
這老頭,也不告訴我怎麽叫它,難道我叫它一聲它就來了?
說完,封語便叫了兩聲‘呆頭鷹’。
一陣‘撲通撲通’的聲音從書房傳來。
只見一隻鳥從封語沒關的書房門出來,飛向客廳。
這隻鳥通體呈黃褐色,與地球上的貓頭鷹沒什麽區別。
唯一的不同就是這隻鳥的眼睛沒有地球上貓頭鷹那般犀利,而是大大圓圓,長的有點呆頭呆腦。
看著就不太聰明的樣子。
“我去,叫了一聲還真來了。”封語發出驚歎。
呆頭鷹落到矮腳桌上,畢恭畢敬地對封語說道:
“晚上好,親愛的受召者,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嗯,沒什麽需要幫助的,就是喊一聲。哦,對了,你剛剛一直在書房嗎?”
封語一臉和善。
“是的,親愛的受召者。”呆頭鷹回答。
“那剛才的事情你是都看到了嗎?”封語友善地笑著說。
“是的,親愛的受召者,沒想到您們那裡的人青春期這麽長,年齡這麽大還會中二病。我們呆頭鷹青春期很短的。”呆頭鷹回答。
“什麽中二病,你說什麽呢?”
“我都聽到了呀,書房的門也沒關,你說什麽好久沒中二了,灑家什麽的。”
呆頭鷹還沒說完,就看見封語突然起身,伸手抓向自己。
呆頭鷹反應也是迅速,向旁邊跳去,飛了起來。
“你這是幹什麽,受召者。”
呆頭鷹一邊飛著一邊怒問。
“不能活了,今天,必須死一個。”
封語咬著牙,腳趾扣地,說完就把手中啃了兩口的黃瓜扔向了呆頭鷹。
呆頭鷹飛快地閃過。
“我和你沒什麽深仇大恨,你上來就要我死。我不陪你了,我要去找索雷卡大人。”
說完,它快速撲騰著翅膀,向紅木門飛去。
“你覺得你能逃掉嗎?”
封語說完,拿起沙發上的抱枕,一個又一個地扔過去。
客廳空間太小了,呆頭鷹沒什麽活動的空間,被抱枕砸中了。
封語一個箭步,直接上去抓住了呆頭鷹,捏著他的翅膀,坐回了藤椅上,順便撿回了黃瓜。
“小鷹呀,你說說你,跑什麽跑,這下好了,撞到我的抱枕上了吧。”封語一臉憂心。
“不過呢,我也理解,你還年輕,衝動是在所難免的。”
“不過,這件事,還是得好好處理。”
“只要你願意坐下來,咱們還是可以好好談的,對吧?”封語對著手中捏著的呆頭鷹說道。
“是你先動手的。”
呆頭鷹看著封語,委屈巴巴。
“確實,是我的錯,我沒控制住自己。”
“不過,這也在你聽到了不該聽的,對吧?”
“這樣吧,剛剛發生的一切,咱倆都不說出去。”
“我再想想辦法給你點補償,如何?”封語問道。
呆頭鷹看著自己翅膀上封語的手,又看向封語另一個手中咬了兩口的黃瓜,咽了咽口水。
“我不會把剛才發生的事說出去,同樣的,你要放了我。”
“那是自然,嗯~你知不知道什麽簽訂協議的魔法之類的?”
“哼,先把我放下來再說。”
封語松開了抓住呆頭鷹的手,但沒有離得太遠。
呆頭鷹看著身上褐色羽毛,不舍地用喙從身上拔下一根,輕輕放在矮腳桌上。
“按我說的去做。”呆頭鷹對封語說。
封語也沒說什麽,點了點頭。
“靜下心來,細細體會。你應該感受得到一股能量在你體內流動。”
封語閉上眼,感悟著。
不一會兒,果然感覺到了有一股似氣似水的溫熱東西遍布全身,緩緩移動。
那東西如同給予天地光和熱的冬日暖陽般溫潤著封語的身體。
“嘗試著引導它,聚集它,把它從你的身體引出。”
“這個過程並不簡單,不要著急。”
呆頭鷹說著,輕輕飛了起來,向著書房而去。
它出來時,喙裡叼著一根黑黝黝的炭筆。
呆頭鷹落到矮腳桌上,開始在矮腳桌上畫著一些簡單的線條。
封語感受著能量的流動,緩緩地引導著,一點一點地把它們聚集起來。
快了,就快了,這也不難呀?
突然,一股藍色的氣團在封語面前緩緩出現,它膨脹地很快,很大。
“停停停,快停下來。”呆頭鷹急忙喊道。
封語聞言,停止了引導,空中的藍色氣團逐漸消散。
“受召者果然和傳聞中的那麽厲害,這麽快就出來了。”
“我魔法陣還沒畫完呢。”
飛嬴小聲在心裡嘀咕,之後又轉頭對封語說:
“一般的魔法師要想把體內的魔力引導出來,根據資質不同,好的,少說一天,差的,沒個十天半個月都不行,這還是在自己能引導出魔力的前提下。”
“是嗎,那我資質如何?”
封語聽到了呆頭鷹說的話,有點驕傲。
“你不一樣,受召者身體裡是源質。”
“源質比魔力的層次,純度,蘊含的能量等更高,引導難度更低,引導速度更快。”
呆頭鷹看著封語,一臉羨慕地說道。
“哦,是嗎?感覺還不賴。”
“等我一下,快畫完了。 ”
炭筆快速地在矮腳桌上移動,描繪出一個簡單又神秘的魔法陣。
“把源質引導進魔法陣裡。”
呆頭鷹放下了炭筆,滿意的看著自己畫出來的魔法陣。
封語照做,回憶著剛剛引導源質的感覺。
藍色的光芒在魔法陣上快速地移動。
很快,魔法陣被點亮了,發出了柔和的藍光。
這藍色光芒在逐漸黑暗的房間裡顯得如此迷人,如此神秘。
“一會兒我立誓的時候說什麽,你仿著說就是了,懂?”
“好的,好的。”
“記得說名字。”
呆頭鷹走向魔法陣的邊緣,站在封語的對立面,把羽毛放在了魔法陣的正中心。
“偉大的冥界主宰啊,您是死亡的化身,亦是生命的終結者。”
“您的意志就是冥界的法則,無人能夠抵抗。”
“請您在此見證。”
“我在此立下誓言:
我不會散播出任何剛剛在此地發生的事情,若我違背誓言,便使我的羽毛枯萎。”
說完,呆頭鷹瞪了封語一眼。
封語也回瞪了一眼。
“我,受召者封語,異界來客,在此立下誓言:
我不會再因剛剛在此地發生的事攻擊對方,刁難對方,並且會對對方做出一定的補償。若我違背誓言,便付出與之相同的代價。”
封語一說完,一道詭異的蒼白火焰快速燃燒了魔法陣中心的羽毛。
兩抹青光從魔法陣中心飛出,飛入雙方的眉心。
自此,儀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