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蔽月,繁星閃爍。
一片雲彩遮擋住了月亮,像是不想讓它奪去了星星的光彩。星光在夜空中跳躍,散發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輝。
一抹流光輕輕劃過,留下淡淡的紫色痕跡。
這道光一出了封語的小屋,就迅速降低了自己的亮度,讓只有在後面跟著的封語和飛嬴能看見。
封語在後面緊緊地跟隨著紫色流光,生怕跟丟了。飛嬴則穩穩地站在封語肩膀上。
他們從小屋出來後,沿著道路向住宿區的東北方前進。
夜晚的住宿區很安靜,大家都深深地睡著,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
只有微風輕輕拂過,樹木沙沙作響。
封語把步子放得很輕,盡量不發出聲音,驚擾到其他人。
紫色流光遠離大路,一直沿著小道飛,生怕被人發現了。
到了一個岔路口時,它突然往左邊一拐,飛入一條幽深小徑裡。
封語連忙跟上,也向著左邊拐去。
“離住宿區越來越遠了,這是要去哪?”封語心想。
“飛嬴,前面有什麽?”封語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問肩膀上的飛嬴。
“這個方向,一直走下去的話,會到一處陵園。那裡埋葬的大多都是魔法院的魔法師。”飛嬴小聲回應。
“魔法師的陵園?那裡有什麽特殊之處嗎?”
“沒什麽特殊的,哦,那個好像和這有關。”
飛嬴像是想起來了什麽,忽然說道。
“什麽?”
“第一位受召者,‘淨界使者’江半夏大人的遺體。”飛嬴說著,看向了陵園的方向。
“江半夏的遺體,她也葬在了這裡?”
封語看見紫色流光加快了速度,於是開始小跑起來。
“是的,蘭尼王國是第一位召喚出來受召者的國家。”
“當時,擔任宮廷首席魔法師的埃姆雷·佩赫利萬大人正在做實驗。”
“在一個巧合之下,佩赫利萬大人研究出了受召儀式,召喚來了第一位受召者——江半夏大人。”
“之後,布澤手下大舉入侵,我國連連敗退。危機時刻,江半夏大人突然出手,力戰敵軍。”
“成功度過難關後,我國發現了受召者的強大力量,開始與江半夏大人合作。”
“在江半夏大人去世後,為了感謝她,我國把她葬在了魔法陵園。諾,你看,就在前面了。”
封語順著飛嬴的話語向前看去。
一排排的鐵柵欄把古樸典雅的墓園緊緊圍繞。一座座墓碑靜靜地佇立著,有的前面放著一些白色,黃色的花。
陵園內的樹木在夜色中顯得愈發高大而神秘,它們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是守護者的低語。
遠處,陵園的入口旁邊有一間小屋子,一個人影正在裡面坐著。
正當封語看著陵園的時候,紫色流光突然一轉,沿著鐵柵欄,向著遠離陵園入口的方向飛去。
封語急忙把腳步轉向,快速跟上去。
二者跟著流光,走了好長一段距離,繞到了陵園後面。
紫色流光從陵園後面沿鐵柵欄飛進去。
飛進去後,在原地轉圈圈,像是在等著封語。
封語看到後,對飛嬴說:“你先飛進去,我找找周圍有什麽能讓我進去的東西。”
飛嬴點了點頭。
“那你小心,我先進去了。”說完,飛了進去。
封語環顧四周,看到陵園後面的路旁有一顆高大的樹。
這顆樹葉子掉的很乾淨,有一根枝乾如同樹的手臂一般,伸的很遠,最遠端距離陵園僅有兩米左右。
封語想起自己小時候在農村的生活經歷: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去別人家菜地偷菜......這些自己可是沒少乾。
他走到樹底下,看了看這棵樹。
“這樹長的真不錯,不爬一下都是我的損失。”
封語活動了一下手臂,手腳並用,快速爬了上去。
“還算熟練。”封語自言自語。
封語爬到那根深入到陵園裡面的枝乾上,看了看自己距離陵園的高度,差不多有七八米,兩層樓高。
從這個高度跳下去話,應該摔不死,但是會受一點傷。
深吸了一口氣,縱身一躍,竟然跳了有七八米遠。
我的身體素質怎麽這麽強?這也是身體重塑帶來的變化?
封語心裡驚歎道。
“快追,它動起來了。”飛嬴對著封語說。
聽到了飛嬴的提醒後,封語來不及多想,從驚歎中回過神來,快速起身,追了上去。
紫色流光飛了一會兒後,放慢了速度,穿過外圍的墓區,向著中心飛去。
封語沿著放射狀的道路,在後面緊緊跟著。
他把腳步聲放得很低,生怕被人發現了。
到了中心區域,紫色流光飛向一個白色的墓碑,停在後面,靠近地面。
封語走過去,看著墓碑上的文字。
埃姆雷·佩赫利萬,人類最偉大的魔法師。
去做你想去做的事,不要過於在乎別人的評價——埃姆雷·佩赫利萬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呀,我好像在哪聽過?
這時,飛嬴突然“啊”了一聲。
“這不是埃姆雷·佩赫利萬大人的墓嗎?”
“他是誰,飛嬴?”
“我剛剛還和你說過啊。研究出受召儀式的大法師,歷史上最偉大的魔法師。”
封語聽了飛嬴的話後,突然想起來了,心裡有一股怒氣升起。
“原來就是你呀。”
封語看著墳墓,有股想把他的墳給刨了的感覺。
“封語,你看那光。它一直在墓碑後面上下晃動,好像秘密在地底下。”
“地底下?地底下不是這老頭的屍體嗎?”封語心想。
“我們怎麽辦?”封語問飛嬴。
飛嬴一臉猶豫不決,難以抉擇。
封語看著飛嬴,說:
“飛嬴,如果這是一個惡作劇的話,那麽性質也太惡劣了。”
“竟然拿人類史上最偉大魔法師的墳墓開玩笑!”
飛嬴聽後,露出了憤怒的神情。
“如果這不是惡作劇的話,那麽祝余的死就有了蹊蹺,事情就不簡單了。”
封語又補充道:
“這位死者如果知道了在死後也能為人類做出貢獻,想必在另一個世界睡覺都是笑著的吧。”
飛嬴思索了一下,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飛嬴,別多想了,我來動手,你去周圍幫我放哨。”
“哦,好的,你注意一下,不要對佩赫利萬大人太不敬了。”飛嬴去放哨之前叮囑道。
“沒問題,盡管相信我。”
封語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伸出右手在胸前比了個讚。
封語看著飛嬴距離這裡有點遠了之後,看著墓碑後面的土地思考。
“怎麽把這老頭兒的墳刨了呢?”
封語說完,紫色流光飛到封語面前,變成了一把鏟子。
“還會變鏟子?”
封語看著鏟子,伸出手拿住,顛了顛。
“還挺趁手。”
封語走到墓碑後面,出鏟,落腳,拋土,一氣呵成,毫無心理負擔,甚至有點小爽。
“就你弄出來的那什麽狗屁儀式呀。老子今晚不把你墳刨了,以後上廁所,就永遠沒紙用。”封語氣狠狠地說。
封語越挖越賣力,越挖越熟練。
封語憑借強大的身體素質,和這把及其好用的鏟子,用了大約一個小時,就把墳挖的差不多了。
墳裡面有著一口白色的棺材。這口棺材采用上等的木材製作,館蓋上畫有著精美流暢的線條,精心雕刻的圖案。
這些圖案訴說著這位逝者的生平,記錄著他的榮耀。
封語爬到坑外邊,氣喘籲籲地站在坑的一邊,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他在棺材的上半部分堆了兩個圓圓的小土堆,在下面弄了一個小小的土尖錐。
“要是有手機就好了,不僅能記錄下來,還能發到網上去,給大家看看樂子。”
封語欣賞了一會,然後不舍地用鏟子把傑作推平——這可不能讓飛嬴看到,它會生氣的。
“飛嬴,挖完了。”封語對著遠處的飛嬴說。
飛嬴聽到後,飛了過來,看著沒有什麽大損壞的棺材松了一口氣,說道:
“我還以為你會做點什麽不好的事情呢。”
“這是什麽話,我可是一個很‘大度’的人。”
飛嬴看著封語,說道:“嗯,我相信你。”
封語又跳了下去,對著飛嬴說:“飛嬴,我要開館了。”
封語按耐住內心的緊張,激動,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放到館蓋的一邊。
胳膊用力,手往上抬,隨著館蓋和館身的摩擦聲,棺蓋被翻到了一邊。
封語和飛嬴的視線看過去。
棺材內的老人仿佛剛剛死去一般,身體上沒有一點腐爛。
他的頭髮灰白,臉上沒有一點胡須,穿著白色的簡樸長袍,雙手放在身體兩側,安靜地沉眠著。
封語看著埃姆雷·佩赫利萬屍體上的白袍,不禁發出了疑問,語氣中還夾雜著一絲失望。
“屍體沒腐爛?而且還穿的這麽樸素?”
飛嬴聽到後,解釋道:
“這片區域只有大法師和一些特殊的高階魔法師才有資格葬入其中,每個墳墓裡面都用的是魔法棺材。”
“埃姆雷·佩赫利萬大人是一位生活上非常簡樸的人, 他不在乎金錢,隻想多為人類做點什麽。”
“據說,當時在佩赫利萬大人死後清點遺產時,家裡只有七枚銅幣。這口棺材還是皇室提供的。”
“哦,是嗎?還挺不錯的一個人。”
封語剛說完,手中的鏟子又變回流光,飛向遺體的上方,輕輕蕩開,消失。
一個被黑布包裹著的小匣子出現在了遺體腹部上方。
封語看見後,心裡一驚。
之前都是在小說中看到,覺得也沒什麽。這次在現實中見識到,不得不說,魔法真是神奇呀!
封語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匣子拿了起來。
“封語,先回小屋吧,在這裡待得時間越長就越容易被發現。”飛嬴對著封語說。
“嗯,你先拿著,我把這個墳填上。”說完,把匣子遞給飛嬴。
飛嬴飛過去,用爪子接過匣子。
封語把手往旁邊一伸,想拿鏟子卻抓了個空。
“嗯?我鏟子呢?”
封語環視四周,一拍腦門。
“靠,鏟子變成光炸了。”
“這可怎麽辦呀?”
這時,周圍被封語挖出來的泥土突然開始向著坑裡移動。
封語見狀,先從坑裡爬了出來。
在封語出來之後,土加快了速度,快速把坑填滿。
填完之後的墳墓周圍沒有一絲多余的東西,看著像沒人來過一樣。
在心裡感歎了一句“魔法真神奇”之後,封語帶著飛嬴離開。
腳剛一邁出去,便停在了半空中。
“我怎麽離開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