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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破山河》第二章 小販
  擺脫了王恕二人的葛雲天,在偏僻的巷子裡慢悠悠地走著,對於剛才發生的小插曲,他並不在意。如果沒有意外發生,這種平淡而又無聊的生活會繼續持續下去。

  炎熱的天氣,狹窄的巷子,幾乎沒有人會在大太陽底下出來閑逛。

  巷子裡傳來叮叮當當地打鐵聲。葛雲天信步走了過去,在巷子中段有一家鐵匠鋪。

  打鐵的徐鐵匠十年前來到這裡,約莫四十多歲的年紀,為人和藹,葛雲天在小的時候便經常到徐鐵匠這裡玩。

  “雲天,沒跟你爺爺一起去撿柴啊?”徐鐵匠一邊用力地捶打著砧子上燒紅的鐵塊,一邊大聲地向著門口說道。

  “今天采到了很多山菇,我爺爺讓我給你送點過來。”葛雲天衝著徐鐵匠一笑,將竹簍裡的蘑菇一個個的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然後在鐵匠旁邊坐了下來。

  “你爺爺前幾天定的柴刀,你臨走時記得拿走。”徐鐵匠用手指了指旁邊。

  隨即,用鉗子將打好的鐵塊夾起,放到水裡。“哧”的一聲,一陣陣煙霧騰起,充滿了整個鋪子。

  “徐大叔,你說,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好想出去轉轉,慶雲城太無聊了,每天都是一樣的生活。”

  “外面的世界可沒有這麽安全,相信我,如果有一天你出去闖蕩江湖,你會懷念這兒的。”

  “我真的有機會出去看看嗎?”

  “當然,你不會一直停在這兒的,別人也許會但你絕對不會,因為你不屬於這兒,如果有的選,我希望你留下來。”

  葛雲天撓撓頭,顯然是沒有聽明白這雲裡霧裡的話。

  “好了,好了,趕快回家吧,別打擾我工作了。”鐵匠樂呵呵的說道。“別忘了拿柴刀。”

  葛雲天拿起柴刀,放到背簍裡,向徐鐵匠道別後,往外走去。

  葛雲天會老老實實的回家嗎?當然不會。

  他肆意地在狹窄的道路上走著,天氣還是那麽炎熱,只是有一片烏雲暫時遮住了太陽,帶來一絲陰涼。

  出了滴水巷,又過了一條巷子,葛雲天來到了慶雲城的南北乾道——康定道上。

  這條大道與滴水巷十分不同,滴水巷狹窄,路面鋪的是青磚,日子久了,路面坑坑窪窪的。

  而康定道卻有四條滴水巷寬,可以容納兩架馬車並行,路面用上好的青花石板鋪就。沿街兩邊都是二層的小樓,開滿了商鋪。即使天氣炎熱,仍然有零零星星的人出來閑逛。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大部分是閑散的公子哥。因葛雲天衣著寒酸,時而有鄙夷的眼光從他身上掃過。但是葛雲天對此卻不在意。

  葛雲天從小跟著葛老頭長大,自然沒過過什麽好日子。他衣著雖然寒酸,但是卻是一塵不染,與同樣生活在城南貧民巷裡的其他孩子相比,顯得格外不同。

  “在東方嶠國的武陽城以東,有一片大海,海上呢有一座島嶼,叫遇仙島。”

  “這個島啊,可了不得,能連接到天界,天上的神族啊,都是通過這個島來到人間的。”

  一群人圍繞在賣糖果的小販周圍津津有味地聽著小販講故事。此人身材雖微胖,卻不顯臃腫,眼裡閃著精光。大家都叫他叫湯老四,來到慶雲城也有個七八年了。每月只在初一十五開張,其他的日子,他的鋪子總是關著門。

  不過,每當他開張的時候,總會帶來很多新奇的故事——慶雲城以外的離奇故事。所以,與其他人一樣,葛雲天也特別喜歡圍在湯老四鋪子前。

  “天界有七層,稱之為七重天。神王,就住在第七重天。”

  “神族很厲害嗎?神族是怎麽來的呀!”一個少年問道。

  “神族啊只要體內真元不散,便能長生不老。他們從一出生便天生神體。”

  “有的人說是天地元氣孕育而生,有的人說是上古之時的修行者,修煉有成後,發現了天界,經過漫長的發展,漸漸形成了今天的神族。”

  “那,,那,,我們可以成為神族嗎?”一個手裡攥著糖果的小胖子問道。

  “不行”湯老四搖搖頭道。

  “雖然我們跟神族相貌無差別,但是神族是天生神體,終究不一樣。”

  “不過。”湯老四話鋒一轉,賣了個關子。

  “不過神馬呀,你快說呀快說呀。”終究是小孩子,稍微一逗就沉不住氣。

  眼見小胖子急得不行,老頭眼裡充滿了得意之色。

  “你們先吃點糖果,我喝口茶水再跟你們說。一文錢一塊。”言及此,大夥的好奇心被挑逗了起來,身邊的孩子也抵擋不住糖果的誘惑,紛紛扯著大人的衣角。於是大部分人開始掏錢買糖果。

  湯老四收了錢,端起茶壺喝了口水,這才繼續說了起來。

  “雖然啊,神族是天生的,但是我們人族,有另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修練成仙!這成仙之後可媲美天生神體,若能達至最高境界,比起神族那也是有過之無不及。”

  “我繼續給你們講啊!”

  “不知道什麽原因,神族之間發生了內亂,開始了長達千年的戰爭。失敗的神族離開了神界,來到人間,尋找其他靈氣旺盛之地。”

  “後來啊,他們發現在洛北國以北的森林裡,有一條大裂縫,可以連接到地脈界--一個靈氣充沛的地方。”

  “但是,由於地脈界地氣的腐蝕,他們發生了異化,變得冷漠,殘酷,嗜血,暴躁好鬥,漸漸地變成了今天的修羅族。”

  “幾千年以來,神族與修羅族一直戰爭不斷,而戰場,就在咱們人間界,當時的人間,十分的危險, 人類如同豬羊一般。神族與修羅族毫無顧忌,雙方間的戰爭時常波及到凡人身上。每次都是血流成河。”

  湯老四說及此時,眼裡隱隱有幾分悲傷。幾個孩童聽到這兒,也是互相扯住袖子口,顯然是有些害怕。

  “直到一個人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偶然間,這個人發現人間有一部分人能夠吸收天地靈氣,由此發現了修煉之法。並引導許多能感受到天地靈氣的人修煉有成,人的實力漸漸增長,開始有了話語權。

  由此,又過了幾百年,人類被動的局面才得以改變,我們開始與神界結盟共同抵抗修羅族的侵略。”

  “而這個人,便是初代人皇——李石安。”

  “好了好了,今天說的夠多了。都走吧,我要收攤了。”湯老四揮揮手,示意眾人要收攤了。

  然後對著眾人說道說道;“等下次我回來啊,我給你們講講真人府的秘辛。”

  孩童們也跟著大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眾人紛紛散去。

  聽完了故事,葛雲天卻沒有著急離去,他眼盯著旁邊一個十幾歲的少女,,眼神裡充滿好奇與疑惑。此少女身穿一件紫衣,形製與瑞雲國服飾相異。上面用銀線繡著朱雀紋,頭髮用一隻琉璃釵挽起。看打扮顯然不是瑞雲國之人。其身上掛著一把紫檀木鞘的寶劍,更顯得與常人不同。

  更令葛雲天出奇的是,他沒有看清這個少女是什麽時候來到攤前的,要知道葛雲天自幼跟隨爺爺進山,山間時有猛獸出沒,其警覺性非常人能比,但是這個少女,就像是鬼魅般突然出現在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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