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少君催動絕魂錐,一擊便震散了六連環,向著徐鐵匠擊去。
徐鐵匠急忙召回六隻鐵環,護在身前。
“哢哢哢砰。”絕魂錐竟接連擊碎了三隻鐵環,震飛了剩下的三隻,刺穿了徐鐵匠檀中穴。
徐鐵匠砰的一聲,倒飛出去,胸前出現一個大洞。葛雲天放下爺爺,過去扶著徐鐵匠。徐鐵匠已然昏迷了過去。
葛雲天眼見爺爺跟徐鐵匠被重傷至此,一天內兩位親人遭此橫禍。心中憤恨至極,便從背簍裡拿出柴刀,衝向隋少君。隋少君只是一擺袖子,便將葛雲天擊飛出去,撞在還未徹底倒塌的牆上。轟的一聲,磚牆徹底倒塌了。
“小雜種,你急什麽,我是不會讓你這麽容易死的,我要好好折磨折磨你。”說著,隋少君竟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隨即拿起短刀,一步一步朝葛雲天走去。葛雲天的性格從小便剛強,一般的少年遇到這種事早就嚇得不行了,哪能跟葛雲天一樣,還有提刀衝出去的勇氣。
葛雲天握緊手中柴刀,打算衝上前去,寧願戰死也不願躺在這兒受其折磨。
起風了
沒由來的,一陣風刮了起來。越來越大,風刮向的位置,是葛老頭那裡。
只見葛老頭緩緩站了起來,這不是風,這是天地間的靈氣!!!
天地靈氣,在這一瞬間,全部匯集到葛老頭身上。
原來,葛老頭被絕魂錐擊穿胸口之後,其給自己下的封印之術緩緩解開了。
他的記憶,他的修為,全都回來了。
葛老頭站直了身子,向前跨出一步,便已來到葛雲天身邊,將他扶起。
“紅鶴門一事,確是我之過,但其他人是無辜的。
你現在離開,我不殺你。”葛老頭說道。
“你們三個,都要死。”隨即催動絕魂錐向葛老頭射去。
但見葛老頭手掐指訣,一揮手,地上湧起一道水牆,擋住了絕魂錐,任憑隋少君如何用力,絕魂錐就是不能突破土牆。
隋少君見此,佯裝再次蓄力一擊,反傾斜刺向葛雲天。
葛老頭見他要殺自己孫子,也不留手了,遂將靈力凝於指尖,一指點向隋少君,這一指,迸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洞穿了隋少君右胸。也將隋少君擊飛數米。
葛老頭還是留手了。
隋少君自知不敵,又身受重傷,憤恨的留了句狠話,便施展遁術離去。
“爺爺,你沒事吧”葛雲天不顧身上的傷,上到葛老頭跟前問道。
葛老頭還未回答,其體內靈氣迅速散去。剛才還猛地不行的老頭,口吐鮮血,竟又跌倒在地,又回到了那副垂死的樣子。
葛雲天見此,哭了起來。
“雲天,不要哭,不要哭。我在三十年前就該死去,如今,苟活了三十年,還有了你這樣的好孫子。已經可以了,咳,,咳,,可惜,你的身世,你體內的封印,我不能,,咳,,咳,床下三尺,有個盒子拿著不要輕易讓人看到,,,,”
說到此,葛老頭再也撐不住了,口吐鮮血,體內靈力徹底散去。隻留下葛雲天的哭喊聲。
那道衝天而起的白光,也驚動了正在收拾攤子的湯老四和死纏爛打的葉欣瑤。
“好強的靈力波動。”湯老四看著城南衝天而起的白光道。“走,欣瑤,隨去看看。”
僅幾個呼吸的功夫,二人便來到城南。
“師叔,沒有什麽異常啊?”葉欣怡環顧四周道。
“有人用了結界之法。”“看”湯老四指向插在一顆柳樹上的一面三角旗說道。
隨即抬手將旗隔空拔起。
“魔宗的隱蔽陣法。”湯老四看著旗子上的符文道。
隨著旗子拔起,周圍的景象顯現了出來,湯老四神眼一掃,發現周遭三百口竟皆死去!!同時也確定了靈氣波動的來源。
見此景象,湯老四與葉欣瑤走入陣中後,又將旗子插了回去。
“能不驚擾凡人,還是不要驚擾凡人為好”湯老四解釋道。
“靈氣波動在前面。”湯老四說著,便領著葉欣瑤走到葛老頭住處。剛進門,便看到徐鐵匠倒在地上,葛雲天抱著爺爺在哭。
湯老四快步走上前去,用神識探查葛老頭,發現已然無救,不由得搖了搖頭。
又走到徐鐵匠跟前,看到地上的鐵環,心中大驚!又對其探查一番,見其仍有一絲氣息,便伸手向其體內灌輸靈力。不多時,徐鐵匠算是活了過來。
“咳,,咳,,雲天,快跑!”徐鐵匠醒來的第一件事,仍是想著葛雲天。
“徐大叔!!!”葛雲天趕忙跑過去扶住徐鐵匠。
“沒事了徐大叔,那人已被我爺爺打跑了。”
“閣下可是星會門-徐景詮?”湯老四問向剛蘇醒的徐鐵匠。
徐鐵匠點頭應下。
“你體內三花已碎,治好以後,也是無法修練了”湯老四說道。
“多謝先生,我能活下來,已是萬幸了。”
湯老四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拿出一粒綠色透明的丹藥給徐鐵匠喂了下去。此丹藥倒也頗為神奇,入口便化為液體,不等徐鐵匠往下咽,自己便順著徐鐵匠氣脈遊走,僅一刻功夫,徐鐵匠的傷便好了大半。
“這是太液宮的凝玉丹。”徐鐵匠顯然識得此丹。“此丹甚為珍貴,先生大德,在下感激涕零。”
“你的傷勢比較嚴重,再給你兩顆定氣丸,分別於明日子午時服下,定然痊愈。”“多謝先生。”
徐鐵匠又轉頭看了一眼死去的葛老頭,當即便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又轉過頭去,不忍看第二眼。
隨即,葛雲天便向湯老四說了事情大概。
湯老四聽完後,眉頭微皺,隨即舒展開。“欣瑤,你跟雲天一起照顧好徐先生,我去一下。”
待葉欣瑤應下後,湯老四微一跺腳,化作一道青光衝天而去。一個呼吸間便不知去向。
葛雲天見此神通,甚感驚異,不由得懷疑起幾人的身份。
三人將葛老頭埋葬在院中之後,葛雲天說自己想一個人在這兒靜一會兒,葉欣瑤便扶著徐鐵匠返回住處。由於湯老四未歸,葉欣瑤隻好暫住在徐鐵匠家中。
葛雲天一個人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裡,看著已經倒塌的房子,看著院裡剛剛立起的新墳,悲傷感油然而生。
尤其是看到地上的那條豬肉時,他再也忍不住了,悲傷的哭了起來。
是啊,葛雲天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