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悲傷之情緩和之後,葛雲天向倒塌的房屋走去,
翻開倒塌的斷木、石塊,把被磚塊壓著的床拖出來,床下的石板起開,拿起鐵鏟,在床下挖了起來,挖了一米左右,發現了一個石匣,
他打開石匣,裡面是一本書和一個木盒。
木盒用三張符籙給封印住了,葛雲天試著揭下符籙,但沒有成功,又試著去掰開盒子,也沒能掰開。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便拿起匣中的書看了起來。
葛雲天雖隻跟著城南的儒士讀過兩年書,但因其天生聰慧,過目不忘。儒士對其頗為讚賞,也是傾囊相授,所以書上的字還是認得的。後來,儒士突然地離開了慶雲城,葛雲天便沒能繼續學習。
只見書上寫著《驚天十二陣》五字。他試著翻了翻,裡面各種奇怪的符號,雲裡霧裡,不知所雲。便將書與木盒貼身放好,向著徐鐵匠住處走去。
此時天色漸晚,夕陽西下。來到徐鐵匠住處後,見徐鐵匠躺在床上,葛雲天不忍多問,便忍下好奇心,打算次日再問。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葛雲天便醒來了,見二人均未起床,便走到廚房做起早飯。
一盆玉米粥,一碗鹹菜外加野菜餅很快做好。又過了一會兒,二人才起床。
“徐大叔,還有這位姑娘,飯做好了。”葛雲天對二人道。
“什麽這位姑娘,我又不是沒有名字,我叫葉欣瑤,”葉欣瑤糾正道。
“好的,這位姑娘。”
隨即,葉欣瑤攙扶著徐鐵匠坐了下來
“雲天啊,你這手藝不錯啊。”徐鐵匠嘗了一口野菜餅,讚歎道。
“也就馬馬虎虎吧,本姑娘什麽好吃的沒吃過。”葉欣瑤嘴上雖這麽說,卻很快把自己那一份一掃而光。
直至三人飯畢,湯老四才風塵仆仆地回來了,看他那樣子,顯然一晚上沒睡。他直奔客廳,顯然是有些事要問徐鐵匠。
葛雲天終於向徐鐵匠問起了自己的身世。
“昨日之事,我也需要問個清楚,請徐先生不要隱瞞。”說完,湯老四看向葉欣瑤“欣瑤你回避下。”葉欣瑤鼓著腮幫子,滿臉不情願的退下了。
徐鐵匠歎了口氣,對著葛雲天說道:“此事不是有意瞞你,只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今日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是瞞不住了,你可知四十年前,紅鶴門滅門之事?”徐鐵匠問向湯老四。
“知曉。”
“葛老頭,便是當年以神霄流火陣滅紅鶴門滿門幾千口人的葛賢孫。”
“沒想到啊,我在這慶雲城幾十年竟沒有發現。其陣法通玄,無人出其右。”湯老四讚歎道。
“葛賢孫為避免仇人尋來,施展封禁之術,封印了自己的靈力與記憶,故無人探查的到。”
“你的爺爺,當年是葛仙山大真人府一品大陣師,其剛過門的妻子回鄉探親之時,半路偶遇紅鶴門掌門的大公子隋陽悌,被其強暴而死。
憤怒之下,葛賢孫隻身入闖紅鶴門,紅鶴門掌門愛惜自己的兒子,不願將其交出,反開啟護山大陣。
這一行為也徹底把葛賢孫惹惱了。
其一指便破紅鶴門護山大陣,並以紅鶴門護山大陣為基,結成神霄流火陣,紅鶴門滿門幾千口均為流火焚燒而死,僅留下掌門的小兒子隋少君。”徐鐵匠向葛雲天解釋道。
“而昨日來復仇者,便是那隋少君,幾十年前,他神秘失蹤,沒想到是入了魔宗。”徐鐵匠搖搖頭,感歎道。“葛賢孫死在他的手中,也算是因果循環了。”
聞言,湯老四也是點點頭,又歎了口氣。“葛賢孫陣法無人出其右,失傳了倒也可惜。”
“那,雲天呢?是葛賢孫之孫嗎?”湯老四又問道。
徐鐵匠搖搖頭,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雲天是我受一位故人之托,於十年前帶到這裡,交由葛老頭來撫養,我亦暗中護他周全。卻沒想到竟發生今日之事。”
“大真人府靈寶大真人之事,湯先生是否有所耳聞?”徐鐵匠問道湯老四。
“三十年前,北境防線發生異變,靈寶大真人葛繼衝仙隕。就在其夫人寧太英即將臨盆之際,一天晚上,真人府便遭修羅族入侵,寧太英於葛仙山之下被殺。”湯老四答到。
“你說的不錯,江湖之中確實是這麽傳的。”
“然個中隱密,無幾人知曉。
我本星會門人,因受過夫人恩惠,當時在府中辦事,與夫人拚死逃到葛仙山下,夫人因氣血過耗,生下孩子之後便去了。臨死前交代我將孩子帶到葛賢孫處。”
頓了頓,徐鐵匠繼續說道:
“此事疑點諸多,為何防守嚴密的大真人府輕易被攻破,護山大陣也未開啟。恐有內鬼。”說到此,徐鐵匠神情都嚴肅了幾分。
“後來的事,大家也都清楚了。現今隋少君未死。恐怕還會回來的。 ”
徐鐵匠歎了口氣,隨即想到什麽,向著湯老四跪了下來。
湯老四顯然也被這一跪驚到了,趕忙扶起。
“湯先生的為人與能力,在下是清楚的。如今我已氣脈俱廢,保不住雲天了,望湯先生收雲天為徒。”
“雲天,過來給湯先生跪下。”雲天聽到後,便過來與徐鐵匠一同跪下。
這下弄得湯老四不知該扶誰為好了。隻得歎了口氣:“唉,這安穩日子怕是過不成嘍。”“罷了罷了,昨日我插手此事,因果已成。你們二位都起來吧,徐先生放心,這個孩子,我保了。”
聽到此,葛雲天給湯老四敬茶磕頭,行了拜師禮。
徐鐵匠轉頭又對葛雲天道:“雲天,聽我說,你不要再在這裡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也沒有能力保住你了。”
“你跟著湯先生,好好修習道法,待道法大成之後,回到葛仙山大真人府,去調查清楚你父母死因,去繼承大真人之位。”
“徐先生,你也不要在這裡了,我在葛家院裡,為你立一座空墳,你去映山城隱居吧,我怕隋少君回來找你。”湯老四說道
“多謝湯先生,還是湯先生想的周到”徐鐵匠對其拱手道。
“對了雲天,今天的談話不要跟欣瑤說,她嘴碎。”湯老四突然想到。
“是,師父。”葛雲天回到。
果然,葉欣瑤見他們談話完畢,一直追著葛雲天問東問西。葛雲天謹記師父教誨,絕口不提。搞得葉欣瑤不住地瞪大眼睛瞪他。還趁葛雲天不注意時抬腳把他絆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