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
楚河站在一面鏡子前,細細打量著現在的自己。
鏡中的人影身高約莫一米八,體型偏瘦。
顏值挺高的,妥妥大帥哥一枚。
就是皮膚太白了,再加上消瘦的身形,看起來總有一股柔弱感。
“這顏值身材,放在地球絕對可以靠臉吃飯了。”
“可惜...這裡光有臉沒用,得有實力才行!”
楚河呢喃道。
他剛剛已經看完了田曉萌的兒童啟蒙讀物。
據那些書中的內容來看,他之前的猜測並沒有錯,這確實是一個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世界。
簡單來說,一個人一旦到達武者境,他的身份地位立馬會發生質的飛躍。
一個最簡單的例子。
在龍夏,18-35歲的公民中,除了在校大學生外,其余人每年都需要被征入護城軍服兵役一個月,負責在城外近城區域內巡邏。
楚河今年剛滿18歲,又沒讀大學,所以他之前便被征入了四區護城軍中。
當然,這個規則只針對武者境以下的普通人。
一旦成為武者,不但不需要服兵役,甚至每個月都會領取到國家補助。
實力越強,補助越高。
這只是最基本的,武者還有很多其他的特權。
比如說編入特殊戶籍,受特殊部門的單獨管理;
再比如說購房有折扣;就醫有補貼;可以免費獲取武道資源庫中的武道資源;有資格成為護城軍正規軍,在承擔義務的同時獲得更多特權...
除了這些,最主要的其實還是社會及自我的認可。
只要成為武者,那就是妥妥的人上人!
不過,想到達武者境可沒那麽簡單。
拿武者境最低級的一級武者來說。
想要達成一級武者,單手拳力最低需要達到1t,速度至少要達到30米每秒。
這要是放在災厄紀元之前,基本沒人可以做到。
即便進入災厄紀元之後,人類可以通過凶獸掉落的武技修煉,吸收天地間的元氣進入身體細胞,提升身體強度。
但達成武者境依舊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天賦不好者,元氣吸收度差,難以達成武者。
毅力不堅者,難以忍受身體鍛煉之苦痛,難以達成武者。
經濟貧困者,沒有藥物輔助恢復身體,提升見效慢,難以達成武者...
由此可見想成為武者究竟有多難!
不過楚河對此並不畏懼。
他一生坎坷,從不懼怕任何挑戰。
毅力,他相信自己沒問題。
經濟,現在來看他似乎不是很缺錢。
唯一可能出問題的便是天賦了。
因為沒有記憶,他不清楚原主究竟修煉過沒有,天賦到底怎麽樣。
但楚河也不擔心這個問題。
他從來不是一個天賦論者。
他相信很多後天的東西可以彌補天賦的不足。
更何況...他貌似還擁有一個可以獲取情報的金手指!
“我一定會成為武者!”
楚河對著鏡中的自己承諾道。
有了目標,楚河感覺自己似乎終於活了過來。
他回到床上,開始研究自己的“金手指”。
“系統...”
“老爺爺...”
他又像白天那樣試驗了一遍,大腦中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粗暴的試驗行不通,他開始分析起來。
“那條情報當時是怎麽出現的?”
“貌似我當時很絕望,已經快要放棄掙扎了,難不成我需要在絕境中才能發動金手指?”
想到這個可能,楚河心情都差了幾分。
“不不,或許還有其他可能。”
“我當時除了絕望,還有其他的反應嗎?”
“好像...我當時很想知道那怪物是不是沒有弱點,有沒有可能這個強烈的需求讓我發動了金手指?”
他又猜測道。
“我想成為武者,我想成為武者!”
楚河立馬試驗起來。
可惜...腦子裡似乎還是沒有反應。
“算了,明天再看看吧,說不定那玩意兒也有什麽冷卻期啥的呢。”
他自我安慰道。
旋即,他環視了房間一圈。
這裡很窄、裝飾也很破,甚至不如前世廉價出租屋的房子。
但這裡的感覺卻是出租屋永遠比不上的。
這裡...似乎有家的感覺!
這是楚河以前從未感受過的。
想著今天田立華夫婦和田曉萌那個小蘿莉的一舉一動,他心中都會莫名溫暖。
“我有家了嗎?”
“我好像有家了。”
在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中,楚河沉沉睡了過去。
...
半夜。
不知道是不是晚飯吃鹹了,楚河硬是被渴醒了。
因為怕打擾其他人的休息,他躡手躡腳來到了客廳中。
小心翼翼的倒了杯水,他咕嚕咕嚕喝起來。
可能是屋子太小了,周圍又太安靜,楚河竟依稀聽到了田立華夫婦的聲音。
“老田,咱真的不治了嗎?”
“不治了...那麽多錢,治他幹嘛。”
“你不是說小河賣了一顆元石嗎,元石那麽值錢,萬一夠呢?”
“英芳!你把主意都打到小河身上去了?”
“他在我眼裡就是親兒子,我打他什麽主意!我...我只是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嗚嗚嗚...”
吉英芳低聲嗚咽的聲音傳來。
“好了好了不哭了,別讓孩子們聽到了。”
田立華溫柔勸慰道。
聽著兩人的對話,楚河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田叔到底怎麽了?”
他擔憂不已,恨不得現在就衝到田立華夫婦的房間去問一問。
雖然才一天的相處,但在楚河心中田立華已經是十分重要的人。
見兩人談話的聲音完全隱去,似乎已經休息了,他便躡手躡腳的再次回到了房間。
躺在床上,他的睡意全無。
一閉上眼,他腦中便全都是前一世孤兒院院長因為醫療費不夠而去世的模樣。
他清楚的記得當時的自己有多悲傷,多無助。
“不行,這次我一定不會讓田叔這樣死去的。”
“即使所有錢都花光了,我也要救他!”
他暗下決心。
...
一夜無眠。
一大早,楚河聽到外面有動靜之後,便跟著爬了起來。
“小河,怎麽起那麽早?”
“反正沒什麽事,回去再睡會吧。”
吉英芳笑道。
“不用啦芳姨”楚河也笑了笑,“對了田叔去哪啦?”
“他剛剛出去散步了,說待在家裡有點悶。”
“芳姨...”楚河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問道:
“田叔他...生了什麽病?”
“你說什麽呀小河,你田叔他...他沒事兒啊。”
雖然在極力掩飾,但吉英芳還是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芳姨,您就別騙我了,我昨晚全都聽到了。”
“如果不治的話...田叔是不是會死?”
他滿臉嚴肅道。
“小河...”
吉英芳突然淚崩。
“芳姨,別哭,有我呢。”
楚河扶住吉英芳,安慰道。
待吉英芳情緒好轉一些,他又問,“芳姨,田叔的治療費是多少?”
“小河,你還是個孩子,不用想那麽多,我們自己會想辦法的。”
吉英芳搖搖頭,拒絕了楚河的好意。
“芳姨,田叔應該跟您說了,我賣了一顆元石,現在我有1500萬,您不用但心錢的問題。”
為了讓吉英芳安心,楚河毫不猶豫報出了自己的所有身家。
雖然暫時還有1400萬不在手裡。
“1500...萬?”
吉英芳驚呆了。
她知道元石很值錢,但不知道這麽值錢。
她突然有些動搖了。
“芳姨,您就告訴我吧。”
楚河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唉...”
吉英芳猶豫良久,終於還是開口道:
“你田叔前幾天出城狩獵凶獸的時候,不小心被鬼毒蛛咬了。”
“我們昨天去醫院看了,想徹底治好他,需要進行五個周期的治療。”
“每個周期要花...要花40...萬。”
吉英芳很愧疚。
她覺得自己似乎是一條吸血蟲,在狠狠吸楚河的血。
“也就是說,只要200萬就能徹底治好田叔的病?”
楚河喜道,心中的重擔終於放下。
“嗯。”
吉英芳緩緩點了點頭。
“太好了!”
“我們昨天去的醫院就可以治療嗎?”
他又問。
“對。”
吉英芳又點點頭,回房間拿出了田立華的檢查報告和診斷建議。
“謝謝芳姨。”
楚河擁抱了吉英芳一下,拿著報告便了出去。
“你去哪,小河?”
吉英芳趕忙問道。
“我先去醫院把費用交了。”
說著,楚河已經跑沒影了。
“小河,對不起...”
吉英芳又一次流下眼淚。
雖然愧疚,但她想讓田立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