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來分鍾後。
田立華夫婦走進一個設施陳舊的破落小區中。
大門左側的石柱上寫有小區名字——
碧華小區。
爬上三樓,打開房門,田立華夫婦進入了他們四十多平的擁擠小屋中。
“爸、媽,你們回來啦?大事不好啦!”
他倆才剛進門,一個十一二歲歲模樣的小蘿莉便起身衝到二人身前。
“怎麽啦,曉萌?”
田立華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剛剛在新聞上看到說護城軍四區的近城巡邏區域出現了次元門,那裡不是楚河哥哥服役的地方嗎?”
田曉萌一臉緊張道。
田立華眼皮跳了跳,“你確定是四區?”
“嗯嗯,我還拿手機拍了下來。”
田曉萌拿出手機搗鼓片刻後,遞向田立華,“你們看!”
田立華接過手機,一眼便看到田曉萌拍攝的時事新聞的頭版標題——
《定安城護城軍四區近城巡邏區域驚現次元門》
“你劃到下一張圖片就是新聞的文字報道。”
田曉萌道。
田立華趕忙滑動手機。
當他看到報道中說“暫無人員傷亡”時,他懸著的心才放下來些。
“沒事的英芳,新聞裡說沒有人受傷。”
他立馬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滿臉焦急的吉英芳。
“那就好,那就好!”
吉英芳撫了撫胸口,突然又擔憂起來:
“唉...雖然現在沒人受傷,但那可是次元門啊,誰知道後面會不會突然從裡面湧出一大堆凶獸。”
“老田,你說如果真出現了凶獸,小河會被派上戰場嗎?”
田立華搖搖頭,“你們別太擔心,新聞裡也說了,四區的護城軍已經派遣武師級強者帶隊的精銳部隊在次元門周圍進行了部署,以便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而且,既然出現了次元門,那護城軍司令部的那些武宗強者也會關注那裡,肯定沒事的。”
田曉萌畢竟還只是一個孩子,聽著父親的話,她的心情立馬由陰轉晴。
“那我就放心啦!”
她笑道。
叮鈴鈴...叮鈴鈴...
田立華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手機一看,來電人的備注是“大公主”。
“喂,若彤。”
他剛接起電話,田若彤便急切的問道:
“爸,你們看到新聞了嗎?小河服役的四區出現了次元門!”
田立華趕緊安撫女兒,“我們看到了,你別擔心,新聞說沒有人受傷。”
“現在的新聞哪有那麽可信啊,都是報喜不報憂。”
“我一個同學家裡有些背景,我聽她的小道消息,四區不但出現了次元門,還出現了告死天使!”
田若彤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你說什麽?出現了告死天使?!”
田立華的心立馬又提了起來。
“對,而且我聽說護城軍的巡邏隊已經出現了傷亡情況。”
“我剛剛嘗試聯系了一下小河,他的電話可以打通,但是一直沒人接。”
“按理來說,如果他出任務了,電話應該是打不通的。現在能打通卻沒有人接,我也不知道他那邊是什麽情況。”
“我從待會兒到晚上一直都有課,沒時間再聯系他。你們晚點可以多打打他的電話看看。”
田若彤交待父親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若彤。你好好上課,別太擔心了,小河肯定沒事的。”
田立華趕忙應道。
“好,我馬上上課了,先不說啦。你們有小河的消息之後記得給我發一條信息。”
“好,爸爸知道了,你快去上課吧。”
“嗯,那我先掛啦。”
說完,田若彤掛斷了電話。
“若彤說什麽啦?那什麽告死天使是什麽情況啊?”
吉英芳又好奇又擔憂地問道。
田立華放下手機,從口袋中掏出一支劣質香煙,點燃狠狠抽了幾口後,才緩緩回道:
“她說小河那邊出現了告死天使,而且已經出現了傷亡。她打小河的電話沒人接,讓我們待會繼續聯系一下。”
吉英芳心臟一顫,“別待會了,你快現在就打過去看看。”
“好。”
田立華趕忙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沒人接,繼續打。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
連續打了四五個電話,依舊沒人接聽。
“不應該啊,為什麽能打通卻沒人接呢?”
田立華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心裡越來越慌。
“楚河哥哥不會出事了吧?”
田曉萌帶著哭腔問道。
見狀,吉英芳立馬斥責道:“不許瞎說,你哥哥不會出事的!”
說完,她又看向田立華,“老田,你要不聯系一下平時和你一起出城狩獵的朋友,看看他們知不知道什麽情況?”
“瞧我這腦子!”
田立華拍了拍腦袋,立馬又拿出了手機。
“喂老王,你今天出城狩獵了嗎...沒有啊,那好嘛。”
“老張,你出城狩獵了嗎...那你知道四區那邊什麽情況不...你也不清楚啊...好好,知道了,打擾了哈。”
“老李...”
不知不覺間,大半個小時過去了。
“能問的我都問了,只知道現在四區近城區域,也就是小河服役的區域已經進入了戒嚴狀態,除了護城軍外,嚴禁任何人進出。”
“而且四區所有護城軍,包括小河他們那種義務兵也全都進入了戰鬥狀態,現在肯定是聯系不上他了。”
田立華歎氣道。
“等等吧,小河看到了肯定會回我們電話的。”
“你們肚子餓了吧,我去給你們做晚飯。”
雖然擔心楚河,但眼前一個是病人,一個是孩子,吉英芳同樣放不下心來。
“媽媽忘買菜了,就吃中午剩的土豆絲可以嗎?”
她問田曉萌。
“我去做,媽媽,你們剛從外面回來,休息一會。”
說著,小蘿莉立馬跑向灶台。
“這孩子...”
吉英芳就過去,田立華叫住了她:
“曉萌長大啦,你就讓她去吧。”
“曉萌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卻只能跟著我們天天吃土豆白菜,真是苦了她了。”
吉英芳在田立華身旁坐下,自責不已。
“唉...”
田立華點了支煙,久久不語。
...
“到啦小哥。”
司機叫醒了沉睡中的楚河,“前面的路口太窄了車進不去,我就送你到這裡了哈。”
“噢,好的。”
楚河揉了揉朦朧的眼睛,“師傅,多少錢?”
“嗯...529塊2。”
“多少??”
楚河驚呼。
“我可沒坑你啊小哥,我們從四區軍營那邊過來一共行駛了126公裡,這個價格已經很便宜了。”
司機趕忙辯解。
“多少公裡?126?”
楚河後悔不跌。
早知道就先問一下距離和價格了!
難怪這一覺睡得那麽爽, 感情跑了這麽遠啊!
五百多塊錢呐,楚河想想就心疼。
從錢包中翻出530元現金,他不舍的遞給了司機。
司機接過錢,也拿出錢包翻了翻,隨後遞給楚河一個五毛硬幣,說道:
“我沒有三毛零錢,就退你五毛可以不?”
“沒三毛?那要不...你退我一塊?”
楚河立馬反問。
“這...”
司機語塞,他沒想到居然有人計較三毛錢。
“你看啊師傅,本來你應該退我八毛錢,如果你給我退五毛,那我虧三毛。”
“你如果給我退一塊,那你虧兩毛。”
“既然都要虧,那為什麽不少虧一點呢,你說對吧。”
楚河笑著給司機做了道簡單的計算題。
“額...”
司機一時竟無法反駁。
“那...好吧。”
他收回五毛的硬幣,重新拿了張一元的票子遞給楚河。
“謝謝師傅,麻煩你啦!”
楚河下車,朝司機揮揮手,轉身走進狹窄街道。
今天淨賺兩毛!
雖然不多,但卻足以讓楚河有個好心情。
...
沒一會。
“是這裡吧?”
楚河站在碧華小區門口,有些猶豫。
“這小夥好像是田立華家的小子吧,他怎回來了?”
兩個阿姨從楚河身旁經過,立馬議論起來。
聽著他們並不算小聲的竊竊私語,“應該沒錯了!”
他抬腳跨進了小區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