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黯淡,夕陽最後的余暉預告著宵禁的到來,嘈雜的聲音從四方傳來,百姓收拾起雜物出城,百姓臉上掛滿笑容,充滿沮喪,大街上的才子佳人坐上馬車打算回府。
猜字謎的、投壺、賣飾品的已收好攤位準備離去。
京城官員家眷見宵禁馬上到來不緊不慢的走上馬車,小斯駕駛的馬車上都穿金戴銀,盡顯奢靡之風。
人的悲歡離合並不一致,有的人享受家族所帶來的歡樂,有的人靠著自己的努力汗水盡心盡力的在長安活下去。
季末站在高台上俯視著下面的一切,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享受父輩帶來的一切,就要承受父輩帶來的任何事物,抄家滅族也是同理,沒有人無辜也沒有資格說無辜,想要享受又不想承擔後果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或許有人會覺得殘忍,可古往今來皆是如此,投胎也是一門技術活。
入夜
西城,皇城外
季末一人走漫無目的的走著,入夜的夜光能看清寬大的街道,沈煉提著煤油燈在狹窄的小道穿行。
剩下兩個悠哉悠哉的走著,照他倆的架勢走上一天都走不完。
這已經成為一種習俗了,平時喲哉,拚命時不怕死就行,季末也不在意。
跳上屋頂開闊視野,不得不說皇城外都很繁華,一座座府邸有薇薇亮光,真想去看看有沒有活動。
巡邏了一個時辰,夜更深了,尋常巷子已經望不到頭了。
季末在偷聽悄悄話,聽的不亦樂乎。
“老爺,不行就算了吧,摸也無用,過陣子我去找大夫問問”
“唉,勞累過度傷了身子。”一副中年人懂得都懂的歎息聲。
無趣,換一家督查,杜絕一切惡勢力傳播,輕手輕腳跳走,生怕打擾了他人休息。
功夫不負有心人季末找到了有人想傳播不好的思想,決定查詢一番。
“夫人,近來府內傳出夫人白日趁我不在,房裡傳出嬌喘聲,夫人解釋解釋。”
“你好友拜會,妾自然得好好招待,至於嬌喘分明是莫須有的汙蔑
沒有你這位好友那有我們的今日,郎君切記不要聽信小人的讒言
這些人說不定是有心之人特意挑撥是非,讓郎君和黎公子反目成仇。”說完女子哭哭啼啼的讓人心疼。
男子擁住女人“怪我怪我,錯怪夫人了,夫人莫哭,明日我把亂嚼舌根的人趕出去”
女子止住了哭啼“郎君真好。”
“夫人,要不…”
“改日吧,今日妾有些累了”
男人沮喪道“好,早些休息”房裡的燈光熄滅。
季末一臉怪異,這是被帶了啊,忍住了想笑話的姿態,心裡念了一句佛語
“阿彌陀佛,願主保佑你”趕忙離去,怕忍不住了。
季末在屋簷上吹著晚風躁動的心被風吹散附議道:
“隨意娶妻會後悔的,“將就”這兩個字會害自己一輩子的,他今天將就一下去了勾欄,都有心裡陰影了,腦袋一熱你會發現激情過後和你想象的生活不同,會出現差距
這份差距被伴隨著你一生,出現差距就會出現距離感
生活中每一份小細節都會壓垮你,在外人眼中就會被放大,被嘲笑
覺得你一個男人(女人)太喜歡計較了
在有心人眼中,就是趁虛而入的機會來了
在道德標兵眼裡你會被說的一無是處,即使你覺得你沒錯你說他們不了解經過,可你根本不想解釋,你覺得這是你的家事,到最後被逼無賴解釋了經過,他們會分析你每一句話然後狠狠譴責你,即使他們沒有經歷過
被世人皆知就會兩極分化
一:你對她不好,你活該
二:誰叫你不關注她,你活該
三:雙方都有錯
四:吃瓜
一千人有一千個想法,每個人性格都不一樣,每個人都會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季末甩了甩腦海裡的想法,這與我無關,我怎麽還傷感起來了呢。
決定繼續督查,朝別處跳去,他不能讓不法之徒散播謠言。
晨華街
沈煉提著煤油燈盡心盡責的一處處探查,走了許久終於發現前方院子有異樣。
院子裡傳出一絲婦女哭聲,聲音很小,瞬間聲音就消失了。
沈煉明確聽到了聲音,眼前的院子年久失修,他認為是有人偷偷住進去了,起初沒在意,但他心細決定在院外查看一番
滅了油燈小心的在附近尋找蹤跡,轉了一圈終於在後院,發現了地面上有拖拽過的痕跡,痕跡被簡單清除過,一旁的小草被馬車壓過,很不尋常。
繼續往前走去發現有一處小門,門上有鎖,沈煉用手仔細撫摸著每一處,接著用指甲劃過對比門面上的小劃痕,不仔細觀察還發覺不了,可沈煉是誰。
沈煉剛想破門而入,瞬間被驚出一聲冷汗,他被“鎖定”了。
抬眸四周望去,西北方向有一人站在屋頂望著他。
屋頂離他有點遠,光線黯淡,在加上這人穿著夜行衣看不清楚臉,沈煉可以肯定是個男人,男人身形魁梧,至少也是練神武夫,他被鎖定已經走不了了,幾百米的距離那人不一會就能抓住他。
男人朝沈煉扔出袋子“深夜打擾到大人辦事,希望大人行個方便
這五百兩銀子就當給大人和同僚喝口茶,望大人不做打擾“可行”。”“可行”黑衣人說的充滿威脅。
沈煉知道他拒絕了,一定會死,對方只不過是不想鬧大,他沈煉又不莽夫,形勢比人強只能老老實實拿起錢袋,轉身朝季末的位置走去,他拿錢一句都話沒說,在黑道上代表著此事他當做沒看見。
黑衣人露出笑容“大人,慢走”
沈煉一聲不吭的加快腳步。
黑衣人見沈煉已走,跳下屋頂朝院子走去。
院子裡有人迎接“大哥,辦妥了嗎。”
黑衣人露出面容,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五官凶狠,讓人一看就不寒而栗。
“盡快把人帶走,帶不走的就地解決,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可是大哥,我們好不容易”
黑衣人臉色一狠“讓你怎麽做,你聽話就行,還輪不到你來決定,懂了嗎?”
見黑衣人已經生氣驚慌道“知道了大哥,我多嘴了。”
見小弟被嚇壞了,緩和道“撤離是為了你們好,做我們這行的,能信的人不多,你們先帶人走,我留下了觀察一下。”
“我這就安排,大哥一起撤退吧”
黑衣人搖搖頭道“我試試能不能等到天玄衛,不來更好,來了正好談談,看以後能不能合作,有錢一起賺
以我練神後期的修為,逃跑的話他們留不住的。”
那人笑呵呵道“嘿嘿,和天玄衛一起合作抓人就更好抓了,以後就不用東躲西藏”
“快去安排,早點走。”說完黑衣人就離開了。
小弟進院吩咐一行人,能帶走就帶走,不能帶走就都殺了。
眾人朝一處劃分好的箱子走去,有的人打開箱子就是一刀,也有人打開箱子讓裡面的人逃跑,以此尋找樂趣。
頓時間院子裡出現一陣哀嚎聲,倒地不起大多數都是老弱病殘,估計殺了有十來人。
周圍箱子聽到慘叫聲一陣晃動,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至於晃動是因為害怕對方殺他。
殺了幾分鍾有一人一邊補刀一邊說道“老沙,這麽回事殺幾個人鬧出這麽大動靜”
老沙把手頭上的人殺光回道“這不是興奮嗎,好久沒這麽痛快了。”
“不用收拾了,趕緊把剩下的人裝上馬車帶走,別耽誤了大哥的事。”
老沙聞言一頓哆嗦“好”幾人紛紛一起抬裝著人的箱子。
箱子裡非常“嗚嗚”聲。
老沙也是暴脾氣,打開箱子對著裡面的男人就是一拳,男人當場昏迷,被打之人的臉上頃刻間大量血液流出。
老沙關上箱子定好,一人把箱子抬上早就準備好的馬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