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吏員走到一片空台,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回音重重的打在靈魂上。
這是什麽,木板還挺特殊的,能檢測出靈魂的強度。
“不錯,凝氣巔峰,缺少觀想圖錄,隨時能突破。”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季末有些詫異
打量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人,吏員呢,他不是在給我帶路嗎,人這麽不見了。
“誰在說話”聲音傳出陣陣回音,並沒有人答覆。
季末明白了這應該就是測試了,剛剛傳出的聲音提醒我測試開始了。
可你給個提示啊,這裡什麽都沒有,季末在一直在走動試圖尋找破陣。
慢慢的季末靜下心來,天玄司的不可能這麽無聊,隨處坐下後利用元神四處尋找後發現這裡能溝通元神,讓元神通往一處未知之地。
他剛剛說出我的境界了,還看出我隨時能突破,只是缺少一樣東西。
觀想圖錄!周圍都找過了並沒有發現有相似的東西,木板上都看了,沒有絕世老爺爺寫的無敵功法。
對!元神,結合起他說的話,還有吏員的突然失蹤,他一直跟著怎麽可能消失了沒有一點動靜,這個地方應該就是觀想圖錄。
理清思緒後,季末放空心神好好感受,指引元神的奇妙感又來了,順著它的路線走去,發現前方有一個紅點,讓季末迫切的想要融入它,明明離它就差一絲
可感覺元神好疲憊,就差一塊薄膜,季明確的知道捅破了膜就能進入另外一片世界,會出現另外的感覺,非常舒服。
紅點也在努力的讓季末通過,可元神太短了,進不去。
在季末將要進入昏迷狀態的時候,季末感覺有人在他背後推了一下,進去了,元神和紅點在慢慢交融。
不知過了多久季末睜開了眼,眼前一位穿著飛魚服的男人。
男人面相非常嚴肅,長著一副三十多歲的臉,看季末醒來嚴肅的臉上也出現了笑容“不差,記住一千兩銀子,三天時間交上來,作為此次的報酬。”
你是怎麽在最嚴肅的臉上說出這種世俗之語,不應該是我給你銀子你不要然後你說這是靠你自己的天賦,我不會收取任何東西。
劇本不對,有人改寫劇情了。
季末點點頭“還是得謝謝你,不然我也晉級不了練神境,這一千兩是應該的,不過現在沒有這麽多銀兩,可否緩幾日。”一千兩確實多能上普通百姓十年衣食無憂,可對於晉升練神境界來說,季末賺麻了。
嚴肅男點點頭也不怕季末賴帳,在京城還沒有幾人敢賴天玄衛的帳。
“我叫燕成武,你可以叫我燕頭,或燕總旗,等你加入天玄衛後,很有可能受我管轄”
季末趕緊順著杆子往上爬“燕頭,能在您麾下,是在下的榮幸。”
燕成武打斷道“不需要稱自己為在下,我就是我,我們天玄司不興這一套。”言下之意就是,小子你是想帶壞天玄司的風氣嗎?
季末尷尬的點了點頭,頭一次遇見這種說法,讓他的舔功無處發揮。
燕成武語出驚人的說道“打我一拳。”
“啊”怎麽會有這種要求,季末疑惑的看向燕成武。
看懂了季末的疑惑燕成武道“這是測試,用盡全力,這關乎著你的職位,拿刀也行。”說著把刀遞給季末
這不好吧,在這麽說你也是我未來的領導還沒正式加入呢,正式加入了還得了,還提刀著實讓有點過意不去。
雙手誠實接住了燕成武遞過來的刀,這讓季末痛心不已,雙手背叛了他。
只見燕成武運轉身形等待著季末砍來。
關乎以後的職位嗎,想起許平塗的事,或許,我應該用盡全力的,不應該如此活著了,換個活法。
季末閉上雙眼運轉《極境升華》燃燒精血為以後能少出手盡量少出手,也為了以後能更好的活著,必須出全力。
季末抬手一刀斬出,配合練神武夫特有的神異“鎖定”敵人,周圍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好像斬了個寂寞。
燕成武也沒有任何感覺,直到一刀砍在他金剛不壞上,衣物被砍出一條半米劃痕,能清晰的看見裡面健壯的肌肉,肌肉上帶著十多厘米的皮露出一絲血,武夫體魄差點被破,連危機預警都沒有出現,他感覺再來一次他體魄會被砍破
這讓他感覺到驚恐,這是什麽招式,要知道季末才剛入練神境界,任何體系都是一個品級一重天,從未聽過有人能以練神境破高品武夫的肉身!
隨後見季末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燕成武松了一口氣,原來有這麽大的限制,難怪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假如季末能聽到的話,肯定會說,厲害吧拿命換的,一天一刀壽命-10。
季末感覺一滴了沒有了,灑家堅持不住了
扶刀豎立,繼續保持高人的逼格。
燕成武點了點頭說道“恭喜你,成為天玄衛的一員,我去稟告魏公,確定你的職位”繼續道“跟著我來。”轉身離去
季末開心不起來,這功法很牛掰,他能清楚的發現他砍的這一刀燕成武反應不過來,只能硬抗。
不愧是老爺爺送的功法,鬥氣強者果然沒有騙人。
深吸一口氣跟上燕成武的步伐。
下樓梯之時季末都想扶住欄杆慢慢下去,腿有點發軟,可不能失了面子,靠著頑強的意識一步一梯,盡顯高人風范。
至少他自己這麽認為的。
等快到閣樓出口後,能發現尚全還在等候他歸來,讓他倍感欣慰,決定帶他去教坊司,快餐什麽的對不起尚全的等待。
出來後燕成武望著三個柱子對季末道“你可以在柱子上寫你想寫的東西,寫的不好也會被擦掉,不過會保留一天,魏公說這是慶祝新人的特權。”說完朝浩然樓走去。
特權嗎?
季末望著柱子上面的詩,非常有帶人感,覺得這不就是在說他嗎。
尚全走過來“你怎麽了,下樓梯的時候腳都在發抖,用盡全力也不是這麽用的吧。”
小孩子不要瞎打聽!
“沒事就是摔了一跤,好了不要問了,以後我們是同僚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季末強行挽尊。
武夫肉身什麽時候這麽脆弱了,憋住沒有問出“恭喜,成功加入天玄司,成為了正日八經的天玄衛”隨後看向'柱子說道“隨便寫一點就行, 千萬不要寫無敵之類的話。”
季末忌憚的看向尚全,你怎麽知道我要寫“我在人間已無敵,不與神戰與誰戰。”忍住沒有寫出,寫了怕是剛入職就要被殘忍的毆打
魏公寫這首詩的目的是共情嗎,“一人”轉戰三萬裡,“一人”曾擋百萬師。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能看出魏晉當年是何等強大,那一場戰役是如何可怕,可怕到一代軍神說出匹夫有責的話語。
又何嘗不是一件悲哀,悲哀到大乾王朝靠一人挽天傾,明明打贏了戰爭,大乾王朝卻愈發腐敗。
以魏晉的身份刻詩不可能是讓底下的人崇拜他,膜拜他,他的功績不需要世人歌頌,以被廢的身軀,折服於朝堂十幾年,被抹黑也不在意,不求功名利祿,建立起“天玄司”殺貪官汙吏,那他求什麽?
他求的是百姓能安居樂業,求的是大乾出現一位能給百姓帶來光明和希望的人。
想清楚後,季末被魏晉的風骨所震撼,原來這世間真的有一心隻為百姓之人。
你不是想要共情嗎,我就抄一首詩送給你
伸手要來吏員早就準備好的筆朝著柱子走去寫上:
“海壓竹枝底複舉,風吹山角晦還明。”
季末看著詩句很滿意,除了字有點歪歪扭扭,各些細節不必理會。
把筆還給吏員,只見吏員張大嘴巴盯著季末,一副你也會寫“詩”的表情。
季末看懂了吏員的表情,“可惡”我們武夫什麽時候能戰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