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太陽公公快下班了,百姓的吆喝聲更加賣力。
季末身穿青色儒衣,腰間挎著刀,把自己打扮成讀書人的模樣,儒衣有點緊繃,加上小麥色的皮膚,讓路過的行人一個個的都忍不住回頭。
季末見百姓都忍不住朝他看來,心裡很滿意,漸漸的回頭的行人越來越多,一旦和行人對視,他們會像是看到了洪水猛獸,轉頭就走,才發覺有點不對勁。
仔細打量一身行頭,覺得並沒有任何問題啊,側頭問楊安亭“你說這是什麽意思,過路的人為什麽不敢跟我對視,我穿的有問題嗎。”
楊安亭盯著季末樂道“穿的沒問題,可你帶刀在穿便衣就很有問題,百姓以為你在執行任務,想了解又不敢了解。”
季末終於明白過來了,還以為他們是被我帥氣的容貌所驚豔到了呢。
季末求知心切“難道內城不能帶刀嗎,和我說說。”
在外城能隨時隨地的佩刀,內城還沒見過有幾人佩戴刀。
楊安亭打趣道“你是怎麽當上隊長的,花了多少銀兩,等我晉升練神武夫後,出雙倍。”
“平時內城很少有人帶刀,不是朝廷命官會被查,嚴重點會被髒髒陷害,當街擊殺。”
你怎麽知道我給了一千兩,季末沉思片刻“那麽嚴重嗎,內城管的嚴,外城沒人管。”
楊安亭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偷聽譏諷道“外城都是平民百姓,內城都是大乾重臣,肯定不一樣,平常我們除了穿官服,基本上都不敢隨意胯刀。”
楊安亭陰陽怪氣道“誰叫你是我頂頭上司呢,不然我會嚴重懷疑你是冒充的。”
鄙視我?記上小本本。
季末搖了搖刀故作唉聲道“唉,男人還是不能太優秀了,會被嫉妒的,我靠自己努力得來的一切,換來的是世人的嫉妒,同僚的打壓,不裝了。”
楊安亭聚心會神的聆聽季末的身份,迫切想知道季末的背景,因為他也懷疑季末有不可告人的身份。
季末要的就是楊安亭這種效果“不裝了,最近生活窘迫,今晚你出錢,不然你就是以下犯上。”
楊安亭一副吃了飯的表情,顯然被季末的背景震驚到了。
無恥之徒,天下武夫之恥,天玄司遲早會毀在你手裡,楊安亭繼續在心裡讚揚季末的英明神武。
季末使出王炸“今晚帶你去教坊司,你出錢,我出力,合不合理。”
楊安亭迅速變換表情“不愧是隊長,能在隊長的帶領下,是我們的榮幸,今晚我出錢隊長出力就行。”
兩人對視一眼,好下屬,好長官。
教坊司不是什麽人都能去的,要有一定的身份,總兵這個身份剛剛好。
閑逛一會兩人找了一個面攤做下來準備吃點東西。
楊安亭吆喝道“兩碗面,分量給足,不然掀了你的面攤。”
季末沒有出聲,他確實不太了解古代的生活方式,楊安亭這麽說定有他的道理。
商販見季末佩戴刀連忙點頭乾活,沒一會就端上來兩大碗面,碗裡有許多羊肉。
面上好後,楊安亭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發現季末不動筷。
楊安亭疑惑道“吃啊,面不錯,難道不合胃口。”
季末吃了一口“味道是不錯,跟我說說剛才是什麽門道。”
楊安亭一臉難道不是你的錯,瞥了一眼季末腰間的刀。
又是刀?季末想繼續追問,又覺得這地方魚龍混雜不適合說話。
完事後季末拿出二兩銀子放在桌面上,帶領楊安亭去往行人少的地方。
商販就季末終於吃完了松了口氣,頓時心疼起來,他不敢找季末要錢,周圍的人見季末在也不敢上前吃麵。
季末面吃了多久,攤位上就空了多久,民不與官鬥,在古代體現的淋漓盡致。
商販眼神低迷,低頭靠著對周圍的熟練,慢慢收拾起碗筷,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突然手掌碰到了一顆硬硬的東西。
拿起一看發現是銀子,轉頭朝季末離去的方向看去。
楊安亭被季末帶到人煙稀少的地方,警惕的看了季末許久“要銀子沒有,隊長你自己看著辦吧,別以為這裡人煙稀少,你就能為所欲為。”
季末轉頭怒道“我是這種人?錢乃身外之物,你怎可如此在意,世人皆知武夫氣魄可吞山河。”
楊安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又來了,又來了,季末上次這麽說的時候就在今天,這次說什麽他都不會答應了。
季末痛心疾首道“楊安亭啊楊安亭,你可是我重要心腹,我是什麽人你應該清楚。”
見楊安亭更警惕了,讓季末好生無趣“具體跟我說說吧,今天讓我覺得很奇怪。”
說什麽?楊安亭試探道“要不,我把銀兩給你。”
你可真有錢。
“說說刀,內城讓我感到陌生。”
楊安亭確定了季末真的一點都不懂,不會真的是花錢買的官吧。
嘴上細心的講解過往“四年前,江湖人士借助著“挑戰”京城高手的名頭,四處遊蕩,鬧的京城百姓怨聲道載。”
楊安亭高深莫測的說道“你猜,後來怎麽樣了。”
季末抬手“你猜我猜不猜,快說。”
楊安亭小聲道“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嗯?”
楊安亭幽怨道“後來有百姓說,他們聽到江湖人士帶來的馬車中有人的叫喚聲,此事被魏公知曉後,下令搜查,果然在馬車裡發現了百姓。”
“然後就是近幾年發生的大事,史官稱呼為“官入江湖”,天玄衛大肆屠殺江湖人士,京城江湖武夫被執掌使所帶領的天玄衛殺得乾乾淨淨。”說完楊安亭停頓一會。
季末捧場道“後來呢,繼續說,二兩銀子就不要你的了。”
楊安亭聞言有點奇怪,一時半會還沒發現哪裡奇怪,感覺他賺了,開心道
“聽說四品武夫能悟道,江湖中人也有四品武夫,他們悟的道大部分都是,刀、劍之內的道,主殺伐。”
“薑執掌使的道是“槍”,對待強敵的話沒搶和有搶是兩碼事,內城不讓人帶武器就是防備此事,還有一點就是他們沒武器,赤手空拳我們能亂刀砍死。”
季末覺得楊安亭越說越不對勁“說點我們能解決的,四品武夫十個我都是一碰就去世的存在,更不要說你了。”
楊安亭覺得也是,沒有高品武夫坐鎮,單對單遇見四品武夫,都可以不用跑了,等死就行,跑的話屍體都不一定完整,武夫最為了解高品武夫的可怕。
“在內城穿官服帶刀百姓不會太害怕,不穿官服帶武器,百姓會認為你是江湖中人或者是官差在查案。 ”
“江湖人士脾氣不好,容易惹事,但也不敢隨意在街上晃。”
楊安亭打量一下季末道“至於你這種,百姓看你就像看瘟疫一樣,避之不及,生怕你在他們周圍發現異常。”
不能生氣,他算是我小弟,季末松了松拳頭笑容可掬道:“好好說話,話裡話外都在汙蔑本官,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威脅道“你現在很危險,小心點,說不定某一天你會被同僚暴打。”
楊安亭瞬間老實多了,雖然君子什麽的他沒聽懂,後面他聽懂了,人心險惡啊。
楊安亭哈哈道“江湖武夫很好殺的,聽說魏公當年派人屠殺個大門派,不然各地不會那麽安靜的。”
你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啊,季末疑惑道“你是不是不知道。”
楊安亭撓了撓腦袋“這都被你發現了,我加入天玄司不過一年,都是聽說的。”
我就知道,不應該對他有所期待。
四年前,魏晉說過他也是四年前才發現販賣百姓之事。
至於“官入江湖”這個倒是聽說過,派遣官員管理江湖,具體就不清楚了,等空閑後去查查卷宗。
突然空中出現一朵絢麗多彩的爆炸聲,色彩出現片刻就消失了。
楊安亭看到後,急不可耐的道“隊長,沒多遠,天玄衛的包圍信號,信號發射之地的五公裡外通通包圍。”
季末眼神凝重起來“走吧,讓我看看誰在鬧事。”
楊安亭摸了摸衣袖,重重點頭。
夜色快降臨了,兩人感覺朝信號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