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間,天色黯淡無光,晚風緩緩吹過,街道早已不見人影。
季末兩人漫步穿梭在狹小的巷子,觀察附近地理位置。
這是天玄衛慣用的手段,不管在何地,必須先熟悉一下周圍,避免出現突發事件,比如待會需要打鬥,莫誤殺他人,或者找好逃跑路線,等待支援或埋伏。
就在兩人在盡力記住路線之時,前方有兩位身穿玄衣的人出現,兩人拔出腰間的刀“什麽人,已經宵禁,還敢亂跑,跑到剛剛設立起的地區,我看你們兩個是不想活了。”
楊安亭聞言瞬間抬起手臂對準說話之人,季末看清楚兩人的差服,把楊安亭的手臂壓下,兩人剛好站在巷子的盡頭,被月光所照射
不仔細觀察還發現不了,可見兩人是特意鎮守此路口的。
“都是自己人。”
季末拿出令牌高高舉起,帶著楊安亭慢慢走去“我是天玄司新上任的總兵,令牌為證。”
兩人並沒有放松反而抬起手臂,等待季末走來,待兩人看清楚令牌後,放下抬起的手臂,把刀收進刀鞘。
兩人朝抱拳季末道“總兵,見諒,我二人也是奉命行事。”
季末擺擺手“不必如此,這也是為了你們安全著想,要怪就怪我沒穿官服。”
見季末這麽好說話,兩人也放下心中擔憂,其中一人上前說道“總兵,可是看見信號才找來的。”
天玄司的規章制度異常嚴格,就按照季末所了解的,要是短時間內,天玄衛沒有領頭之人,那麽官職最高之人將會帶領全體人員。
最恐怖的是,假如你不聽從指揮可能會被當場格殺,就是讓你無故殺害官員,只要理由足夠
如果你不行動,碰到一個性格好一點的會罷免,性格不好的話,收屍就行。
只要在執行任務,必須認真執行,其余時間不會管你,就像尚全當時一樣,所以說帶頭之人必不可少。
季末沒有回答反而問道“具體說說吧,可是有你們解決不了的事情。”
兩人低頭哽咽道“總兵,隨我們來,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季末表情凝重看了一眼楊安亭“帶路”
兩人帶領著季末遠遠走去,街道上的身影被緩緩拉長。
楊安亭四處打量起周圍,每個角落都不放過,想從中看出點什麽。
終於發現有一處房屋有被撞擊過的痕跡,地下的石板有一個巴掌大小的窟窿。
這時帶路的兩人也發現了楊安亭的舉動
“這是我們獨有的弓弩,射擊所造成的窟窿,在走一小會就到了。”
季末此時有點懷疑,因為他沒有這種特質弓弩,只能看向楊安亭。
楊安亭時刻關注著季末,見他一臉疑惑,趕緊解釋道“隊長,你上任就是總兵,沒見過弓弩也正常,以你的實力也不需要。”
季末這才放下心來,小心一點總沒錯,命只有一條,用手給楊安亭比劃比劃。
楊安亭會心一笑,露出曖昧的眼神,讓季末一陣惡寒。
“繼續帶路”
兩人雖然有點詫異,季末居然不知道天玄衛特有的弓弩,但一想到楊安亭的話,就釋懷了,實力足夠,不需要,所以不必知道,讓兩人更加尊敬起來了,大乾實力為尊。
季末決定回去之後好好了解一下天玄司,不然被楊安亭嘲諷,他怕會忍不住的,到時候只能說,我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了。
走了一會,發現前方有四個人,有三人分別一人站一處角落,另外一人站在大樹旁,地下躺著兩個人一動不動。
三人見季末等人走了過來,沒有攔截,向樹下那人靠攏,右手握住刀柄,隨時準備動手
帶頭二人見情勢不對,趕緊出聲製止“這位也是總兵,都是同僚,我二人並未違抗易總兵的命令。”
季末也快速拿出令牌,畢竟天玄司行動時認牌不認人,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身穿黑色差服的人,拿出令牌朝季末走來。
季末可以斷定此人就是他們空中的易總兵,畢竟令牌在此。
易總兵沒有寒暄,指著大樹旁邊的屍體嚴肅道“廢話就不用多說了,躺下之人,是帶你來之人的隊長,他們四人是一個小隊的。”
兩人紅著眼睛沒有說話,臉上的情緒足以說明此事的真實性。
易總兵繼續道“跟我來,其余人原地待命”
季末沉默一會說道“等我一會”
楊安亭還是有點不放心,但季末發話了,他不得不點頭。
易總兵的小隊也離開了大樹旁,讓出空間給二位談話。
易總兵指著躺下之人說道“他和我是一個麾下,聽從伍總旗的號令,前幾天剛回京城,我們二人被派來搜查從執掌使手下逃出的余孽,他很不辛,碰到了一位六品武夫,殉職了。”
季末瞳孔微縮“六品武夫?怎會安排你們來斬殺。”
易總兵歎氣道“他能從執掌使手中逃出,並不是他實力強,而是向執掌使和楊執掌使騰不開手,江湖人士魚龍混雜,他是運氣好,帶頭大哥幫他擋住了。”
能擋住兩位執掌使,說明至少出動了四位四品,不然以天玄司的四品對戰江湖中的四品,只能是被屠殺的命。
看來江湖勢力底蘊還是很深厚的。
季末詢問道“哪來的這麽多四品,怎麽會突然追殺,我並沒有任何消息。”
易總兵沒有驚訝,全體天玄衛出動的話,會被製止的,江湖人士會害怕,會鬧,製造危機,朝廷也不會允許。
“誰下的命令就不用過問了,我們兩今天晚上必須殺了這位六品武夫,在此期間我和你具體講解一下。”
季末剛說出話,他就已經明白了,是誰下的命令,畢竟此事他也有責任。
季末沉吟一會“易總兵,把具體事宜說說,六品武夫很強,但是以你們的實力,殺他綽綽有余了,可有顧慮。”
易總兵震驚不已,什麽時候武夫這麽聰明了,這麽快就想到有不對勁的地方。
“這位江湖武夫偷跑進南城,起初我們並沒有發現,直到後來他趁著快要宵禁後劫持了慶國公的第三子
才被我們所追殺,兩個小隊分別搜查,這人武夫體魄已經被破,只要慢慢磨下去,他必死無疑。”
季末也聽懂了,天玄司沒有全部出動,這位六品武夫趁著快宵禁劫持慶國公兒子,他怎麽會知道慶國公兒子在哪,說明有內應。
腦海快速運轉,江湖武夫,又是江湖人士,想起審問經過,思緒一下子就清晰了,又是那一群人嗎?
季末沒有出聲,有一處讓他疑惑不解的地方,他必須得問清楚。
“你們當時應該顧自己,擋路者不論何人,動手就是,你們的特權呢,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易總兵已經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什麽特權?這種特權是總兵能有的?除了執掌使之外, 沒人能有這種特權。
易總兵磕磕巴巴的說道:“您是執掌使?這麽年輕?”
季末也被搞糊塗了,你在說什麽東西,我才七品,季末還以為總兵能有特權,畢竟他剛來,不可能有人給他開後門吧。
回想起此人的震驚,他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種話,難道我真魏晉的私生子?
把腦子不好的想法甩出,我都記得我娘長啥樣,爹面貌也記得,不然以魏晉的容貌,我覺得我還能更帥氣。
易總兵見季末也不知道,和他解釋特權只有個數人能用。
“你真的沒有”
易總兵拍拍胸膛認真道“確實沒有,不然他不可能會死,你貴姓?我易順天。”
在易順天心裡,此人未來可期,適當結實一下,不吃虧。
季末決定得打壓一下奉承“叫我季末就行,我們天玄司不搞官僚那一聽。”
易順天表情自然了一些,“我們合力尋找這人的下落,此人身上有累贅他跑不遠的,到時候就靠季總兵你了。”
“交給我就行,現在立刻找人。”季末現在終於懂他們為什麽隻封鎖,不敢直接追上去了,現在有他在,沒有任何顧慮了。
兩人把屍體藏在樹後,宵禁以後各城互不相通,不能隨意走動。
季末給楊安亭講解經過,鄭重聲明“此事就看你的了,發現後,我出錢,讓你白玩。”
楊安亭瞬間精神充沛“交給我就行,他跑不了。”
易順天也很相信季末,吩咐他們聽楊安亭指揮就行。
眾人擴散出去,不敢離的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