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跟著後方,隨時準備動手,每搜索一處人家都會感知,搜尋幾處院落後,並沒有發現異常。
楊安亭聚精會神的打量每一處,地上沒有特別明顯的痕跡,決定去房頂找找。
抬頭望像屋頂,朝季末比個上去的手勢。
季末點頭“小心點”
楊安亭二話不說直接上房梁,一看就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動作嫻熟,沒有多余動作。
房梁上,楊安亭排查一片片瓦片,細看房頂是否有偏差。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眾人並沒有任何收獲,除了楊安亭沒有歸來,其余人都已經聚集到一起了。
楊安亭已經脫離了視線,人也不知所蹤,不知道跑那去了,還好周圍沒有打鬥聲,稍微放下心中擔憂。
季末剛想詢問,忍住沒有出口,畢竟做那一行都有風險,生死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不必看太重。
易順天搶先說道“季總兵,不必擔心,楊兄弟輕功了的,飛簷走壁不在話下,對方不敢輕易使用練神神異。”
練神武夫有個很嚴重的缺點,被圍殺之時動用元神會暴露位置,元神的感知距離大部分人只有短短的幾十米,幾秒鍾的時間足夠楊安亭鬧出動靜了。
而且季末一直在感知附近,沒有被窺探的感覺,也有可能是對方沒有露出敵意。
季末微笑道“乾我們這行的,隨時做好會死的準備,包括你我,沒有例外,當然能活著誰也不想死。”
易順天連想起兩具屍體,以及過往的刀口舔血,會心一笑“江湖只有打打殺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季末深以為然,江湖這種地方說好聽點,就是一群江湖豪傑整日喝酒吃肉談天說地,說難聽點,就是大乾最大的“黑市”,什麽勾當都能做,只要你能付出代價。
季末上前繼續搜查,轉頭回道“今晚宰了他便是,過了今夜,他家人不歸朝廷管,享受一切,承受一切,這是大乾鐵律。”
易順天被觸動了,他這身差服就是最好的證明,享受它,承受它,它是有生命的,平時天玄司的人或許會不著調,這麽多年來,重要時刻天玄衛還沒出過問題。
夜深人靜的夜晚,房梁上有人影被月光照亮,落進一處別院。
楊安亭發現屋頂上有一塊瓦片已經粉碎,另外一塊瓦片有裂痕,楊安亭剛想探查一番,被院裡的聲音打斷。
“誰在我家梁上,趕緊離去,不然我就報官了。”
一位穿著得體,體型彪悍,挺著大肚腩,對著楊安亭喝到。
楊安亭保持鎮定,盡量不露出破綻,他可以確定,逃犯就在裡面。
思索片刻,決定賭一把,不這麽做,一定會被弄死的。
楊安亭跳進院子,眼睛隨意掃蕩,朝胖子說道“本官天玄衛,奉命搜查附近,本官懷疑你私藏逃犯,入夜了還沒更衣歇息”
楊安亭故作恐嚇道“你有大問題。”
肥胖商人聞言被嚇得一激靈,額頭上有細微的水珠,胖子試圖解釋,發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在胖子快撐不住的時候。
楊安亭開口製止“本官,也不難為你,外面有一群弟兄,搜查一晚上了,沒有任何收獲,苦了本官的弟兄們了。”
胖子終於緩過神來了,擦擦冷汗,立刻從袖口拿出幾張銀票
“大人,盡職盡責,我們百姓應該好好配合大人辦事,這是小人一份心意,望大人早日抓住逃犯。”說完把銀票遞出去
楊安亭收起銀票笑容滿面“你小子上道,本官記住你了。”
“能讓大人記住是小人的福氣,大人天色已晚,是否需要歇息片刻。”
楊安亭繼續保持笑容“本官有要事,就不做打擾了,不必相送。”轉身跳出圍牆,一步一個腳印緩緩離去。
走了許久,心裡那份被窺視感終於消失了,腳步加快些許,慢慢的腳步越來越快,內心在罵娘“該死的胖子,還想拖我下水,心太髒了,待會有你好受的。”
院裡,胖子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進門就跪倒在地“大人,人已經打發走了,還望大人不要為難在下的家人。”
房間裡,一位男人死死盯著胖子,過了片刻才說道“天亮過後,自然會放了你一家三口,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
男人旁邊的婦女看著跪倒在地的胖子眼淚直流,躺著一個男人,男人身上的著裝看上去就貴不可言。
“你剛才表現不錯,你的孩子我就不抓了,明天一早我就放了你一家。”
胖子使勁磕頭,為了保家人平安,他也是豁出去了,誘導楊安亭進入,可惜楊安亭不吃這套。
季末等人還在一一搜查,按照現在這種狀況繼續下去,大概率一晚上的辛苦會白費,人數太少了,其余收到信號之人肯定不會進來盤查,他們需要封鎖周圍。
就在季末苦惱之際,楊安亭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季末走過去抬手想打他一巴掌,楊安亭語速極快“我知道他在哪了”
季末硬生生壓製住內心的邪惡,輕輕拍打著他的肩膀“乾的不錯,我就知道你可以。”
易順天等人圍了過來,焦急道“在哪”
楊安亭幽怨道“隊長,你剛剛不會是想打我吧。”
“真聰明”
“直接帶我們過去, 路上在說經過。”
楊安亭點頭帶路,季末等人一同追隨而去。
一盞茶功夫,楊安亭率先停下,朝季末看去,此地離他只有三百米開外。
季末抬頭瞄去,周圍宅院還是挺多的“說說你是怎麽發現的。”
其余人非常配合,全程一句話都沒說,稍微側頭。
楊安亭很滿意,嘴角微微上揚。
季末也沒掃他興致,畢竟男人裝逼的時候,盡量配合一下。
“我從房頂一直搜查,有些房屋隔太遠,跳過去難免會留下痕跡
我還特意去地下觀察,並沒有腳印,他帶著一個人,肯定會有紕漏
屋頂上也沒有痕跡,所以我斷定,他不會從隔太遠的房屋逃跑,我就一直跟隨緊沒有痕跡的地方走去。”
楊安亭輕咳一聲,見季末已經開始抬手了,趕緊道
“在一處地方有粉碎的瓦片和裂開的瓦片,當時我推斷此人從這走過,至於瓦片怎麽碎的,
我猜身上那人醒了,迫使他不小心踩踏了瓦片,後來一個人走了出來,身上穿戴整齊,我就知道那人就在裡面。”
後面的事,楊安亭簡單說了一下,就閉嘴了。
季末臉色難看“總說一些廢話,以後直接說重點,他馬上就是一個死人了,何必浪費口舌。”
易順天也深以為然,其余人也紛紛表示讚成。
楊安亭內心附議道“你就是看我搶了你風頭,銀票不分你了。”
季末制定簡單的計劃“盡量不要牽扯到無關人員,至於其他人到時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