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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奇談》第三章:馮府認父
  我隨馮忠一同入馮府後,馮忠便叫來管家李伯道:“此人乃我子侄,我欲收為義子,你且尋位先生來算算時日,而後拿替我拜帖請些人來。再去庫房取些珠寶,我親自去請寧王府上,請寧王做個見證。”待李伯走後,我很好奇為什麽義父要大張旗鼓的辦這件事,尋常人家裡不都是簡單的吃頓飯就定了。或許是義父看出了我的想法說道:“震兒,此次設宴主要是有兩件事,其一就是為父給你介紹當地士紳給你認識。其二就是你姐還有兩年就到了該出嫁的年歲了,近些年家裡也沒什麽大事,正好借此機會走動走動,好物色一下青年才俊。”我似懂非懂的點頭,隨後又聽義父說道:“你現在前院四處看看,為父去後院喚針兒給你認識。”

  說罷便去後院走去,我不禁納悶這院子有什麽好逛的,坐下來開始擺弄師父為我做的玩物,不一會義父便領著馮針兒到前院來,正欲給我介紹時,馮針兒突然走向前來搶走了我的東西握在手中。只聽義父說道:“針兒,不可無禮,這是為父新收的義子,也是你的弟弟,不可搶你弟的玩物。”誰料到馮針兒不屑道:“義子?說好聽了是爹的義子,說難聽點,不就是我馮家的奴仆麽,爹爹至於這樣偏袒一個外人麽?”我聽此話後,頓時對馮針兒喪失了好感,義父將馮針兒的玩物奪了去,遞到我手上隨後對馮針兒呵斥道:“你怎麽跟你弟說話的,別人家的義子是奴仆,但我馮家的義子那就是親兒子,快去給你弟賠禮。”

  馮針兒扭頭欲往內院去,被義父一把拽住道:“你若不賠禮,那為父便去請家法。”我看了義父的樣子,自然知道他是舍不得的,雖然我舍不得師父為我做的玩具,但還是把玩具遞給馮針兒道:“既然姐姐喜愛這些玩物,便盡可拿去。”我察覺到義父嘴角有一絲笑意,隨即沉下臉對馮針兒道:“趕緊還回去,爹平時都是怎麽教你的,一點教養都沒有,看樣子是得給你請個先生教你點規矩了。”馮針兒怒道:“憑什麽,他都自己給我了,現在就是我的了,憑什麽要還回去。”聽完這話,義父便將馮針兒帶到書房,將她鎖在裡頭,隨後拉著我向外面走著道:“震兒,針兒的話你別記心上,她娘走的早,這些年為父也是把她給寵壞了。這孩子秉性不壞,就是任性了點,你們相處久了就好了。”

  此刻我不禁想起師父臨行前的交代,起初我見到義父時我以為師父是想給我提前說門親事,但進府後發現並不是這樣,且義父給我的感覺也並不像親兒那樣對待,只是像遠房子侄那般對待。師父曾說讓我小住一陣,但義父給我的感覺仿佛是讓我以後就住這裡,難道真的是想將我當奴仆一般養起麽。就在這時,李伯領著一位先生回來了,義父與先生客套幾句後,便向先生道:“煩請先生幫忙算算,本月何日是吉日。”說罷先生便要了義父和我的生辰八字。我正欲開口,誰知義父取來兩張字條,其中一張有我的生辰,我當下就納悶,義父怎會有我的生辰八字。轉念一想,也可能是師父給的。隨即聽到先生道:“本月廿一倒是不錯的日子,萬事皆宜。”隨後又對義父附耳說了幾句話,義父驚問:“當真?”先生回話道:“千真萬確,還請員外莫要泄露天機。”義父連連點頭,送先生出府,還給先生送了十兩銀子。

  我站在府門口看見先生感歎道:“這銀子也未免太好掙了些,若我能有先生這本事,將來定能富貴一生。”義父聽了我的話笑道:“區區十兩銀子,不至於,待你再大些,我將櫃上的事物交由你來打理,足可保你衣食無憂。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學好本事,明日為父為你請名師,教你學業。”我問道:“義父,孩兒有一事不解,還請義父解惑。”義父沒說話,抬手示意我說。

  “義父可知道我師父何故讓我到這南昌府來,又為何讓您收下我?”義父沉思道:“你師父胸懷鴻鵠之志,欲成就一番事業。然此路凶險,你師父許是不願你隨他涉險,怕日後失敗殃及於你,故而托我好生照顧你。總之你在我這需好生學習本事,日後也好助你師父一臂之力。”說罷便不多言朝書房走去,也許是心疼他那獨女,不多時便把馮針兒給放了出來,要求她去後院。隨後便說有事需要處理並叮囑我讓我在此處等管家回來熟悉環境,並給我安排一間住處。

  第二日,衙門有位官差來到府上,對著義父說了幾句話便走了,義父請李伯送走官差後叮囑我道:“給你找的先生要到了,你準備一下,莫要失了禮數。”隨後義父便去把馮針兒喊出來,然後教我和針兒姐見到先生該怎麽行禮。我自幼隨師父學習,自是知道規矩,在我看來沒人比師父更有學問。雖然義父也是一番好意,但是我內心並看不看好即將到來的先生。

  不一會,先生進門後便與義父行禮,義父回禮後我與針兒姐按義父先前要求一同向先生行禮。而後先生帶我與馮針兒前往小屋,先生道他姓吳,讓我叫他吳先生。今日的講習我早已聽師父講過,故而認為簡單。而馮針兒則是沒耐心聽完吳先生授課,趁義父不在便出去玩耍。直到二十一日,這天先生沒給我們講課,府上陸續來了些賓客,縣衙的不少官吏都到場了,唯獨寧王沒到,這讓義父著急了好一陣。此時已到吉時,李伯詢問義父是否開席,義父讓李伯先等等。說話間寧王府的人終於到了,然而寧王還是沒到,遣其庶長子上高王前來。然而義父似乎早料到會有此結局,便吩咐開席。

  席間義父向到場的賓客介紹我時,眾人皆舉杯祝賀。隨後義父便向上高王敬酒,托其向寧王問好,低聲在上高王耳邊說了幾句話,上高王一陣激動便拱手答謝。 我與賓客皆不知他們所談之事,只見他們猶如多年未見的故友,而後不斷有賓客向義父敬酒。義父托詞不勝酒力,吩咐李伯招呼好賓客,隨後喚來馮針兒扶他進屋休息。由於我未能飲酒,賓客們轉而圍向李伯,然而有些商賈朝我走來,向我介紹他們與我義父的關系,並勸我飲酒。我無奈之下,只能請李伯幫忙解圍,逗得那些商賈哈哈大笑。直至傍晚賓客散去,我坐在院子裡想我師父,這都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師父在何處做何事。

  大巴山上,石龍與李原和王彪道:“現今我軍已初成規模,然漢王不思進取,整日在王府與小妾們廝混。若長此以往,待朝廷大軍來到,我等必定敗亡。”李原道:“依國師所言,吾等弟兄該如何自處。”石龍道:“吾有三策,可供將軍定奪。請李將軍帶1000兵,化為流民,潛入大昌縣,趁官府不備,奪其府衙。同時請王將軍帶1000兵依李將軍之法,奇襲巫山縣城。剩下500兵隨我守住大巴山,吸納流民以擴軍備。待事成,我等合兵一處,共擊夔州府。如此一來,我軍便有安身立命之根據。”李原道:“當前我等剛吸納新兵,尚不成氣候,國師容我等思量,且說其余二策。”

  石龍又道:“中策為我等回防房縣,以房縣為立命之地,向附近擴張。並散布謠言,稱官府要派兵圍剿流民,迫使流民加入義軍,以壯大我等聲勢。如此一來,定有與朝廷一戰之力。”王彪道:“不妥,此前漢王在房縣大肆掠奪民女,以擴其后宮。如今百姓怨聲載道,未必願意加入我反明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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