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家演武堂。
煉髒境高手薑文宇早已經沒有了那所謂高人風范。只見薑文宇破口大罵:“薑塵,你這狗東西!問天和你乃宗族至親,你竟敢用他的命要挾自家叔叔,簡直豬狗不如!”
“三叔何出此言?”薑塵譏笑:“那煉藥師設計陷害我父親,縱使沒有你們在背後推波助瀾但至少也讓你們得盡好處。再者給我扣上叛族之名的難道不是你們?這兩年我表面上為侍童,實則不過是一個低賤肉靶子。當我受人欺辱時為何我不曾見過你這位宗族至親相助?且這前不久薑問天這廝更是叫囂著要殺我,這不是你的手筆嗎?請問,三叔。這就是你說的宗族至親嗎?”
“父親,別和薑塵這廝廢話了,救我!”趁薑塵說話之際,薑問天正想掙脫他的束縛,可薑塵哪會如薑問天意。只見薑塵右腳一用力,便輕而易舉地將跪在地上的薑問天腿給踩斷,接著哀嚎之聲從薑問天的嘴裡不停喊出。
“混帳東西!”薑文宇殺意愈發濃鬱,但兒子在薑塵手中,他也不敢輕舉妄動。親眼見識薑塵的狠辣,薑文宇這才肯放下他那端裝姿態,不過怒意倒是漸長:“薑塵,你到底想幹什麽!若是你想為你父親報仇,那便衝我來了!”說著,薑文宇還偷偷向前一步。
“站住!三叔,你當我是傻子嗎?你可是煉髒境啊。我找你幹什麽?柿子就是要挑軟的捏,你說是吧,薑問天。”說著,薑塵往後退了一步,又給薑問天抽了幾個耳光。
“薑塵,你他媽的!”
薑問天惡狠狠地盯著薑塵。但薑塵卻不以為意:“幹嘛你還想要再吃幾個巴掌嗎?”薑問天訕訕一笑,心裡不停地罵薑塵是個狗東西。
薑塵懶得搭理他,陰惻惻地看向薑文宇:“三叔,我建議你還是理我遠點好。你也知道,薑塵我打小就怕生,你要是再靠我這麽近。萬一我一緊張,薑問天狗命不保那可就是大事了。速速給我退出兩丈之外,否則……”
“哼!”薑文宇冷哼一聲,按薑塵所言,退至兩丈開外。
薑塵道:“三叔,我要求不高。首先,你必須帶我出薑家。這薑家坐鎮其他兩位煉髒境高手,我可不敢自己一個人。還得是三叔您讓人有安全感。其次,這是最重要的。告訴我,我父親的屍骨究竟被你們拋棄在何方?我不相信你們不知我父親身隕在何處。希望你能從實招來,否則我只能將薑問天的骨灰還給你了。”
“不過是出個薑家家門罷了,有什麽難的!這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不過第二個要求,我找不到。”
“為何?”
薑文宇沉默許久,這才道:“因為,你的父親,我的大哥,根本就沒有死!他不過是被幽禁在薑家主屋的地牢裡。而這一切,都不過是你二叔薑文河與我的計謀。”
薑文宇語出驚人,薑家子弟聽聞此話,一個個都忍不住驚呼:“什麽!前代家主薑浩居然還活著?”
“難道說,坊間傳聞薑浩家主真的是被人陷害的?其實並不是薑浩家主有意盜取丹藥,而是被奸人所害,當真是細思極恐!”
“噓,你想死嗎?按你的意思豈不是在說現任家主是那奸詐之人。侮辱家主,可是要被砍頭的。”
薑文宇瞥了一眼在場的薑家子弟,冷聲道:“若是誰讓我知道消息外露,那莫要怪我無情了!”薑文宇到底是煉髒境高手,一句簡單威懾便讓那些薑家子弟閉上了嘴。
在場震驚最為的,莫過於薑塵本人。
“我父親居然還活著?不行,我要去救他!”知道這個消息,薑塵心情大好。但同時也焦躁不安。他的目光透過演武場高牆,落至薑府正中央房屋,那是薑家主屋。越想越急,薑塵都準備動身前往主屋。
“薑塵,冷靜點。你不過是煉骨境初期的小子。若是你去找你父親的途中遇到其他煉髒境的高手你該如何是好。兩位煉髒境出手,你認為你還要活的可能嗎?”腦海中,藥靈的聲音陡然浮現,一番警告這才讓薑塵冷靜些許。不過即便如此,薑塵胸口仍在起伏不斷。
按耐住恨不得立即去尋找父親的心思,接著,在薑文宇的帶領下,薑塵可算是走出了這生活十幾年的故居,亦是幽禁兩年的囚牢。
薑家大門前。
江城帶著人質走出幾步,隨後道:“薑問天,這一路上真是辛苦你了。滾吧!”
薑塵猛然踹了一腳薑問天,拔腿就跑。薑塵這腳可謂是講究,他將薑問天踹至與自己逃跑的反方向,為自己增加更多逃跑時間。
但可惜的是薑文宇這老東西可不好糊弄。見薑問天從薑塵手中逃跑,他也不管兒子的身體狀況。因為在他看來,薑問天只要逃離薑塵的魔爪,那便是安全的。
“哪裡逃!薑塵小子,看招!”薑文宇雙腿發力,奔走在地上宛如狂奔的野獸,似乎要踏平這片建築。只見薑文宇身上飄起淡淡的紫氣,隨後一道拳風呼出,宛若狩獵的猛虎,朝著薑塵衝去。
薑塵不用回頭便能感覺到哪猛烈的拳風。雖說薑塵身上有《煉神之術》這神秘至寶,甚至肉體也被那黑炎強化過,可他並不覺得,自己能抗下這一招。
薑文宇亦是如薑塵這般想法。他覺得,這一拳之威,雖不是他的全力一擊,但對付薑塵這初入煉骨境的小子也能徹底抹殺。因此,只要中了,薑塵便沒有活路。
所以說,只要不接就好了!
只見全力逃跑的薑塵忽然身子一晃,好似那天上飛過的驚鴻之燕,優雅且輕靈,輕松避開薑文宇那道猛烈的拳風。而那道拳風便徑直轟擊在一堵倒霉牆壁身上。
原本瀟灑回頭多薑文宇聽到的不是薑塵那而是一道碎裂之聲,還以為自身修為有精進了幾分,以至於拳頭有這般威勢。可待他回頭欣賞戰果時,方向哪有薑塵的影子。
只有那一道身影對著他破口大罵:“哪來的神經病居然砸壞我家的牆,知不知道我是誰啊!狗東西,你還看什麽?信不信老子叫人把你打得半身不遂!”
“哼!我乃薑家薑文宇,不知道你有什麽意見嗎?”薑文宇眉頭一皺,面露殺意,冷聲道。
“額,沒事。我就是隨便說說,三爺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人訕訕一笑。薑家,那可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若是對方一個不高興,那自己全家老小怕是集體開席。
“宵小之輩!”薑文宇罵了一句,懶得和那人計較。倘若是他年少之時遇到這類人,對方怕已經是一灘血水。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還是薑塵這小子。
他知道,薑塵還沒死。以他對薑塵的了解,對方決計不可能就這般棄他父親而去。他們還會再見的。下次見面,定要誅滅這廝。
鬧市的街口,薑塵捂著自己的胸口像是自言自語地道:“還好之將修煉《飛燕步》至初窺”
“哼,不過是個煉髒境就讓你抱頭鼠竄了。你居然當初還想去找自己的父親。”藥靈不屑的聲音在薑塵的腦海中響起。
“呵呵。我這不是在修行嗎?”薑塵尷尬一笑,隨後問道:“藥靈,有什麽能夠短時間快速提升實力的辦法嗎?我父親就在薑家,我遲早要回去一番。”
“短時間提升實力的辦法?”藥靈頓了頓:“我倒是有一個不錯的建議。你可以考慮一下,嘿嘿!”
聽著對方那陰惻惻的笑聲,薑塵擺了擺手,道:“額,我我覺得,我還是好好修行吧。”
藥靈道:“不行,你必須去。”
……
夜晚,薑家地窖。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被人死死的綁在桌上。他面容憔悴,兩眼無神,似乎已是將死之人。若是薑塵在此,定會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因為此人竟是他的父親,薑浩!
在薑浩的身旁,一名中年男子正拿著一把匕首一點點割去薑浩腿上的肉,像是雕刻師在木上繡花般只不過是這跌落下來的不是木屑,而是人皮與人肉。看著一片又一片的肌肉被剝離,而薑文河的臉上竟是露出些許興奮之色。
此刻的薑浩四肢已經被白布緊包,滲出一片片血跡,其狀恐怖萬分,這般非人對待他已受兩年,能吊著一口氣都已經是奇跡。
薑文河的臉上露出瘋狂之色:“大哥,你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窖裡可能不知道。你那孩子倒是好生厲害,居然趁我不在時擒獲老三的孩子,逼老三帶他離開薑府。你還說那女人沒有留給你得天獨厚的秘籍,那這是怎麽一回事?”
聽聞“孩子”兒子,薑浩的身軀陡然晃了一下,麻木渙散的雙眼也有了一絲波動,不過立馬又變得死氣沉沉。只因薑文河這喪心病狂的混蛋竟將薑浩腿上的一大片給連著切割下,好似在屠宰牛羊。
尋常人見此情境恐怕已經嘔吐不止,而薑文河還一臉興奮的叫喊著:“這新長出來的肉就是嫩啊!大哥,你說說,你那孩子不過年齡十七,修為已至煉骨境。他的肉是不是比你要嫩上不少呢。若是讓我抓到他,便讓他來地窖陪你吧!”
薑文河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怨毒之聲在陰冷的地窖裡不停回蕩:“薑塵,你就洗乾淨脖子等死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