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塵此時還不知自己竟莫名其妙地被劃入危險名單。他正謀劃著隻自己的逃脫大計,演武場上那些薑家子弟紛紛議論他也懶得理會。
“誒?這薑塵是不是出現在演武場的次數有點多啊?雖說他如今也不過是個侍童,是家奴。但我記得這廝三天兩頭便能休息一頓。而且還有少家主護著他的狗命。”
“這薑塵怕是又得罪了什麽人吧。不過也是活該,誰讓他那脾氣這麽臭。那日少家主歸來而薑塵此子竟敢出言嘲諷,我便這人命不久矣,日後再大街上被人打死亦是正常之事。不過薑塵此子怕是一輩子淪為供人泄憤的肉靶子。”
“那邊的,嘰嘰喳喳說些什麽呢!趕緊給我練拳,不然有你好看的。”薑家教頭怒斥一聲,隨後一甩手中鞭,陡然想起一陣破空聲,讓那兩名薑家子弟不禁打了個寒顫。隨後,教頭目光投在薑塵身上,他能感覺到薑塵上身的氣勢比起早些日子更加雄厚,更加凌厲,顯然是在修煉之道有更進一步。大抵是達至煉骨之境了。教頭無奈歎上一聲,心中感慨:果然,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
興許是好些日子未曾這般自由看盡薑府上下的光景,薑塵竟有些觸景生情。那綠茵的草地上,那一如既往古井,都在觸動薑塵心弦。
細細想來,早些年自己還帶著妹妹薑雲清來演武場修煉。只可惜,如今兩人已天各一方。觸景生情,薑塵陷入了一陣沉思。奈何這深秋的冷風就是如此不解風情,不僅蕭瑟,還帶著一股森寒的殺意!
而與這殺意一同抵達演武場的,還有一句囂張的話語,道:“薑塵小子,區區家奴,竟敢毆打我薑府大管事,甚至是反抗執法者,簡直就是不把我薑家規矩放在眼裡。若是你現在以死謝罪,或者想我磕頭認錯,興許爺爺我還能為你求情,減少點皮肉之苦。”
隨後只見一道快速的人影亂竄,最後徑直落在薑塵面前。赫然便是薑家三脈少爺,薑問天。
薑塵默然。
薑問天一現身便露出嘲諷之色,朝著薑塵指指點點:“薑塵,好些日子沒見,不過你這身負大罪之人,見了本公子為何還不跪下。難道說你覺得我不敢處決你這廝嘛?你這家奴!”
面對薑問天的嘲諷,薑塵古井無波,面無表情地回擊:“薑問天若是你嘴裡只有這些薑明晨說剩的話,那我建議你挑個時間去求薑明晨給你心得體會。別的我不敢說,但至少,他身上的傲氣可比你強。”
話畢薑塵便還真的轉身,一副模樣好似現在便要離開演武場。可下一刻,薑塵便感覺一道寒意從身後襲來,他迅速將雙手架於胸前,輕松地接下這一招攻擊。
“薑塵,你當真是惹怒我了。既然這樣,我也不和你客氣了,給我死!”薑問天收回剛剛轟擊薑塵的拳頭,隨後他宛若狩獵的猛虎,死死地盯著薑塵,隨後猛撲——出拳!
接著,兩人便扭打在一起。雖然薑問天進攻的氣勢很足。但薑塵卻覺得薑問天這些攻擊壓根就奈何不了自己,他本想用《飛燕步》和薑問天較量一番,但現在看來,也不必這般大張旗鼓。只需像當肉樁般,護住自身肉身便足以。
正當薑塵分心之際,藥靈的聲音陡然在他腦海中響起:“薑塵小子,休要掉以輕心。雖說你們這些煉骨境修為不過是小孩子打架。但在高手之間,分心一毫便能扭轉戰局。再者,即使眼前這小孩實力不如你,但他背後可是跟著個煉髒境的高手。你這身軀被黑炎鍛體後雖比常人強上不少,但面對煉髒境還是不夠看的。總之……注意安全。”
沉寂一夜的藥靈再度出現,薑塵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喜上眉梢。但下一刻,薑塵的心緒又立刻沉入谷底。煉髒境!在江城,煉髒境已是最頂尖的高手,曾經薑家僅靠四位煉髒境便在江城穩坐霸主之位。只可惜,薑塵父親隕後落,如今的薑家只剩下三位煉髒境高手。
薑家四位煉髒境高手分別是薑塵父親這一代的三兄弟以及一位太上長老。薑塵明白,這潛伏在幕後的煉髒境高手便是自己的三叔薑文宇。怎地,你打架還帶自己爹的嗎?念及至此,薑塵略帶鄙夷之色看著薑問天。
薑問天雖不知道薑茶內心的感想,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來自薑塵的鄙視,不是,你這小小家奴,不過是剛突破煉骨境罷了就敢無法無天了?薑問天勃然大怒:“薑塵,你就只會一味地防禦嗎?真是個窩囊廢!那你就想給烏龜一樣抱著龜殼等死吧!”薑問天的攻擊宛如延綿不斷的驚濤,夾雜著強烈的氣血之力朝著薑塵轟去。
“那個薑問天好厲害啊!”
“那是,好歹是三脈的少爺。自然是有自己的過人之處。不過我看著薑塵也是厲害。畢竟若是我等上前和薑問天較量,怕是撐不過十個回合,而薑塵與薑問天較量早已過百招,卻毫無頹敗之勢。”
“哼!胡說八道,依我看,那薑塵不過是宵小之輩,不過十招,他必定落敗。”
演武場的諸位子弟觀摩著演武場上的大戲議論紛紛。每當看到薑問天那如同雨點般朝著薑塵襲去,而薑塵好似“手忙腳亂”的抵擋著,時常因為抵禦不住而吃了虧之時。演武堂中總是莫名會響起一陣鼓掌聲,似乎這般情況很讓他們如意。
只有教頭面露不可置信之色,長了張嘴,最後在心中嘀咕:真是難以置信,這薑問天竟還不如薑塵。薑塵這廝究竟是得到了何種奇遇才能在沒有修煉資源的兩年時間內,修為不退反進若不是機緣,那此子的天賦又的有多逆天才行。
演武堂上,薑塵和薑問天“交手”已經好幾百回合,雖說不過是只是薑問天單方面的發起進攻。此刻薑塵竟然已經腳步虛浮,好似飄飄欲仙。可不嘛,由於玄妙的煉神之術》薑塵每次被薑問天攻擊都能感覺體內的暖流,疼痛感幾乎為零。不過薑塵發現了,隨著自己的氣息漸強而薑問天攻擊次數的增加,體內暖流的回饋也逐漸減少。
“該結束了”薑問天見薑塵步子虛浮,以為薑塵已是強弩之末,他忽然大喊:“待我將薑塵教訓完畢,最好能讓薑塵死在練拳之中。”
“你說得對,確實應該要結束了。”薑塵好似應了薑問天的話,只不過可他並不是解脫或者恐懼之笑,而是勝利者的宣告!隨後只見薑塵擺正架勢,和薑問天竟是同一動作,看樣子他也想用這《紫虎拳》來作為致勝一招。
“哈哈哈,薑塵你不會覺得自己有資格和我分庭抗禮吧!”薑問天不屑笑著,下一刻,殺機乍現:“薑塵,給我到地獄裡懺悔去吧!”
緊接著兩人同時出拳,巨大的轟鳴聲讓演武堂的眾人皆是一驚,同時他們的目光也死死地緊鎖擂台,他們都想第一時間知道戰果。
“唔……”薑問天隻感覺右手傳來一陣劇痛,待反應過來,他發現自己周身無力,徑直地跪倒在地上,而自己的右手上的骨頭早已碎裂。
“這不可能!”薑問天一臉不可置信。隨後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薑塵,似乎要將薑塵看穿。他本以為薑塵已經是強弩之末, 現在就是站著也是硬撐,可薑塵依舊是方才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好似從未發生過剛才的那番纏鬥。
而好像是注意到了薑問天的目光,薑塵懶羊羊地回了一句:“怎麽,三脈少爺,你在期待什麽呢?”聽聞此言,薑問天一口鮮血噴出。他沒想到,自己苦修兩年,先前較量亦是全力以赴。可最後竟被薑塵此子用一招便收拾掉。亦如當年那般家族比武那般!
不過薑塵也就皮這麽一下。因為下一刻,真正的危機轉眼間便接踵而來,自是沒時間搭理薑問天。
“薑塵,你這混帳東西!”只聽一道蘊含怒意之聲宛如晴天霹靂在演武堂轟然炸裂,旋即一道身影如同黑色閃電朝著薑塵襲去。
薑問天精明得很,聽聲音立刻便知曉父親薑文宇要出手。煉髒境之威,必然是以摧拉枯朽之勢,將薑塵這煉骨境小子泯滅。薑問天正想趁著混亂逃離現場,可薑塵又怎麽會如此輕易地放薑問天離開。
只見薑塵一個健步,便將本就行走踉蹌的薑問天給絆倒,隨後薑塵掐住薑問天的脖子,朝著那道衝來的黑色閃電,道:“別來無恙啊,三叔!雖說我們有些時日不見,你也用不著這麽親昵,畢竟你也知道薑塵我從小見人就容易緊張。這一緊張就不知道自己那個手會不會陡然發力,哦,對,就如同這般,你若是再過來我就不能保證薑問天到底是一個大活人還是一具屍體。”
說著,薑塵的臉上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手掌微微用力,那薑問天頓時面色慘白似乎下一刻就要進入輪回,投胎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