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之中,柳柳朝著書房走去,見柳重陽正獨自在看書,卻未見趙嵐星的身影,開口詢問道:“趙先生何在?”
柳重陽放下書本,朝著姐姐說道:“不知曉,自早晨起便未見過他。”
柳柳微微頷首,笑著說道:“你安心好好讀書吧,趙先生說不定很快就會到來了,待到那時考校你的功課,你若是答不上來,免不了要打你的屁股。”
柳重陽甚為得意地說道:“姐姐,昨日趙先生尚且誇讚我進步極為神速呢,他要考校的課業,我早已籌備妥當,今日決然不能讓你瞧我的笑話。”
柳柳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欣慰一笑,旋即道:“趙先生如此費神的教導你,咱們也不能失了禮數,今晚備好酒宴好好答謝他一番。”
柳重陽點頭道:“姐姐說的不錯,正該如此。”
柳柳笑道:“那我不打擾你讀書了,好好準備吧”,說完,邁步而去。
柳重陽目送姐姐離開後,拿起書本繼續閱讀。
不多時,一陣輕微腳步聲突然出現在門口。
柳重陽心頭一震,以為是趙嵐星到了,急忙肅身而起朝著門口望去。然而,僅僅隻這一眼,他便駭得面如土色,瞪大眼睛僵住了。
來者並非趙嵐星,而是桃夢嬋。
此時,桃夢嬋那駭人的模樣令他驚懼至極。
她身著一襲粉嫩嬌媚的肚兜,微微露臍,搭配著鮮豔奪目的紅綠褲,外披一襲妖豔血紅的敞開式紗衣,面容妖媚動人如桃花,頭上還詭異生長著灼灼的桃枝。那一雙泛著陰森血紅色澤的眼眸,始終閃爍著冷峻嗜血的光芒,直嚇得他毛骨悚然。
她扭動著豐滿婀娜的臀部,恰似水蛇,以詭譎奇特的節奏,嫋嫋步搖而來,嘴角還掛著癡癡的魅惑笑容。
柳重陽戰戰兢兢的瞧著她,開口道:“你,你想幹什麽?”
桃夢嬋死死地凝視著他,舌頭輕輕滑過嘴唇,笑吟吟地說道:“幹什麽……呵呵呵,當然是吃了你呀。”
柳重陽一聞此語,面色瞬間變得如同白紙般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縮。
只見桃夢嬋的手掌中,赫然出現了一條蜿蜒抖動、宛如毒蛇般的桃枝。她森然一笑,嘴角上揚,露出滿口尖銳的獠牙,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柳重陽見狀,嚇的魂飛魄散,心中恐懼萬分,驚惶地高呼了一聲,跌跌撞撞地朝著窗戶狂奔而去,一心想要跳窗逃離。然而,就在此時,那根桃枝如閃電般激射而出,倏忽之間便已緊緊纏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拖曳在地,拉到了桃夢嬋的腳邊。
桃夢嬋滿臉笑意地瞧著極度驚恐的柳重陽,只見他雙腿拚命地踢打著,雙手緊緊攥住桃枝,狠命拉扯,須臾之間,桃枝愈發勒緊,他的臉龐漲得通紅,呼吸亦變得愈加艱難,白眼連連翻動。
突然,柳重陽身體蜷縮成一團,不動了。
桃夢嬋微微皺起眉頭,輕聲呢喃道:“這麽快,就死了?”心意稍動,那桃枝便將柳重陽從地上提了起來,送到她的身前。只見柳重陽面色猶如醬紫,四肢無力低垂,仿佛已然沒了呼吸,然而脖頸上的脈搏卻仍舊在微微跳動。
她嫣然一笑,嬌聲說道:“原來還沒死透,也罷,就先吸食你這小怪物血肉的魂魄吧!”話音落下,她撤掉桃枝,柳重陽便撲通一聲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桃夢嬋輕聲笑了一下,那根桃枝驟然抵在他的眉心,妖異光芒一閃,開始汲取他的魂魄。
須臾之間,柳重陽的身體猛然劇烈顫抖起來,一縷縷蒼白的光芒沿著那根桃枝源源不斷地進入桃夢嬋的體內。桃夢嬋瞬間如同迷醉一般,微笑著沉浸其中。
“鳩摩空所言果然不假,這魂魄的力量著實特別,吞噬之後必定能讓我功力大增。”她切切實實地感受著那股強大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入自己體內,滿足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忽然,她全身猛地一顫,一股刺骨奇寒毫無征兆地從心底裡噴湧而出,她不禁大吃一驚,匆忙之中急忙停止吸收柳重陽的魂魄,緊接著,她低頭一瞧,驚異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滿了冰晶。轉瞬間,她整個人便被冰封其中。她數次嘗試運轉妖力,企圖破冰而出,然而卻絲毫無法動彈。
“這是怎麽回事?”
驚慌須臾之後,她很快便冷靜了下來,運用妖力順著那株桃枝去探查柳重陽的靈魂,這一番探查,頓時讓她大為吃驚,原來柳重陽的魂魄早就已然分為一主一輔兩個魂魄。一個是男子的魂魄一個則是被她吸收的早已虛弱不堪的姹女陰魂。
原本姹女陰魂不停的蠶食他的主魂,再過幾年,他必然由陽轉陰成為女體。不料,她心急之下,居然將姹女的陰魂給吸了一大半!這讓他受製的主魂立時將那虛弱的姹女陰魂給吞了,正在極速的轉變成主魂的養分。
她思緒飛速轉動,須臾間,終於恍然大悟,心中暗想:“怪不得,這小子並非雌雄一體,原來早先融合在一起的雙魂早就發生了變異!真是該死,我一時疏忽竟然反倒幫了他!”
原來,鳩摩空曾經施展鬼道之術,將陳大官兒子的魂魄轉化為姹女陰魂。無極大師救子心切,並未仔細查看,就將其與他兒子那破碎的靈魂融合在了一起。然而,先前這詭異的靈魂曾經遭到天罰之力的重創,致使大部分被消滅,殘存的魂魄中,姹女陰魂與無極大師兒子的魂魄早就已經被分隔開來,這也是天罰停止的緣由!
此時,她貪圖柳重陽魂魄的特別,在情急之下,竟然將姹女陰魂汲取大部分,反而助力柳重陽的靈魂再度進行了重塑。
即便這般,她心中依然深感詫異,這柳重陽的魂魄並非無極大師兒子的魂魄,她對那股氣息相當熟悉,然而,柳重陽此刻的靈魂氣息卻與之迥然相異!
她暗自思量之時,驀地,一道人影驟然閃入。
那人瞥見被冰封的桃夢嬋登時大吃一驚,怒喝一聲:“可惡,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居然讓你這妖女佔了先機!”
桃夢嬋瞧見到那人,旋即也大驚失色。此人竟是醜陋不堪的鳩摩空。
鳩摩空匆匆掃了一眼桃夢嬋,慌忙伸手抓住柳重陽,一掌按壓在他的眉心,亦欲汲取他的魂魄,然而,面色驟然一變,即刻怪叫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怎會變成了普通人!他那不在三界五行的魂魄去往何處了?”
他拋開柳重陽,忽地惡狠狠地凝視著桃夢嬋,陰森森地笑道:“必定是被你吸走了!”說罷,一拳擊碎桃夢嬋身上的冰層,不等她反應過來,伸手連連點出,封住了她周身的經脈。
桃夢嬋怒喝道:“你想做什麽?”
鳩摩空冷笑道:“自然是將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倏然一掌按在了桃夢嬋的眉心,只是剛和她的肌膚相接,全身便是一震,隻覺一股冷入骨髓的寒氣,從他手上直透過來,急忙甩手驚叫:“你??你怎麽??”一句話沒說完,已全身戰栗,牙關震得格格作響。
桃夢嬋瞧著這番情形,陰森森地冷笑起來,刹那間,她全身的氣息猛然一震,竟然硬生生地將封印給破開了!轉瞬之間,她的形態又一次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周身騰騰地冒起了冷冰冰的白色寒氣,頭上的桃枝化作了冰晶的形態,頭髮亦變成了冰冷的白色,那張嬌俏的面龐蒼白得宛如死人!
她倏地揮出一掌,帶起一陣刺骨的寒風,如洶湧的波濤般直撲向鳩摩空。
鳩摩空見狀,雙眼微眯,腳尖輕點,側身閃過。他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黑色的光芒從他手中激射而出,如同一條凶猛的黑蛇,張牙舞爪地向桃夢嬋撲去。
桃夢嬋不慌不忙,身子微微一側,輕松地避開了黑芒的攻擊。她玉手一揮,數道冰刃憑空出現,如流星般急速射向鳩摩空。
鳩摩空不敢大意,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在空中留下幾道殘影,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冰刃的襲擊。緊接著,他伸手打出一個冒著滾滾鬼氣的骷髏頭,張著獠牙,伴隨著淒厲的嚎叫聲,朝桃夢嬋猛撲過去!
“砰”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鳩摩空頓時駭然變色,只見那骷髏頭在瞬間被凍成了晶瑩剔透的冰晶,“啪啦”一聲掉落在地,猛地碎裂開來。
桃夢嬋輕輕一聲冷哼,雙手急速舞動,寒氣仿若洶湧澎湃的海浪, 源源不絕地噴湧而出,轉瞬間便將整個空間嚴密地籠罩在冰冷徹骨的氛圍之中。
鳩摩空頓覺呼吸變得艱難,那寒氣仿佛要把他的骨髓都徹底凍結。他竭盡全力地施展功法,妄圖抵禦這深入骨髓的嚴寒,然而,他的功法在桃夢嬋強大無匹的寒氣面前,顯得是那樣的綿軟無力。
桃夢嬋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冷豔的笑容。她心思流轉,寒氣陡然間加劇,猶如一股龐大的旋風,氣勢洶洶地朝鳩摩空席卷而去。
鳩摩空避無可避,一下子被寒氣緊緊裹住,他的身軀眨眼間便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他的面龐變得慘白如紙,口中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身軀搖晃幾下後,最終頹然倒地。
他強忍著劇痛,艱難地掙扎起身,眼眸中閃過一絲恐懼和不甘。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絕非桃夢嬋的敵手,繼續停留,恐怕小命難保。於是,他狠狠咬了咬牙,施展出一種詭異譎秘的身法,幻化成一道黑影,狼狽逃竄而去!
桃夢嬋靜靜地看著鳩摩空逃竄的方向,並未展開追擊。她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周圍的寒氣緩緩地消散開來。倏然仰天大笑道:“從此刻起,我便是妖之冰王,看誰是我的敵手!”
她再次將目光投注到地上的柳重陽身上,手中驀地閃現出一道尖利的冰錐,目光冷厲地朝著他狠狠地射了過去!
就在這驚心動魄的一刻,一柄長劍仿若疾風驟雨般呼嘯而來,將那即將命中柳重陽身體的冰錐給撞擊到了一旁!
桃夢嬋迅速回頭一瞥,只見柳柳正滿臉驚恐萬狀地凝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