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這一杆長槍能不能重新融成戰刀?”劉淳風掂著手裡的長槍終於明白了差在哪了,自己一直用的刀,長槍用的少,石壁上的破星槍法自己雖然學會了,可也只是學會,遠不如刀法精湛。
“可以,這骨頭的來歷不簡單,很有可能是遠古遺留下來的,經的起熔煉。”一初仔細看過這兩根長骨,雖然沒有分辨出來這是何種生物身上的,但能在野外經過漫長歲月侵蝕後,還能如玉一般溫潤就不簡單。
說動就動,一初喚出青銅鼎,長槍投入鼎中,一團紫色從三足鼎的底部開始蔓延開來,底部的符紋瞬間大亮,炙熱的熱浪浪撲面而來,青銅鼎周邊的空氣開始扭曲,藍色的火焰包裹著青銅鼎,鼎內的骨槍發出劈裡啪啦的豹鳴聲。
“和我以前的刀一樣,柄長半米,呃,也就是九寸,鍔口含格刃長六寸,刃長二尺二,刀寬一寸八分,刀身一寸二分為刀刃,六分為劍刃。”劉淳風想到以前的那柄刀,急忙大聲的告訴一初。
“嘯……”拉長的尖嘯聲響起,另一柄長槍飛射至鼎內。
半個小時後,一道黑芒伴隨著一陣轟鳴聲飛射而出。
“嗡嗡……”一把雙面開刃的長刀插在了殿內的白色石板上,刀身沒入地面下直至鍔口處。
正要跑過去拿刀的劉淳風發現一初臉色不正常,急切的跑到她身邊,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靈罡消耗過度,這兩根骨頭怕是大有來歷,骨中有靈蘊溢出,被那顆蛋吸收了,發生了不可明狀的變化,不知道是禍還是福。”一初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看著鼎中那顆已經由青色化為黑色的玉蛋說道。
“沒事就好,水來土坉,再壞能壞到哪去,一顆而已。”劉淳風看著鼎裡的蛋,不以為意的道,拳頭大小的蛋就算出頭龍,能有多厲害。
見一初沒事,劉淳風迫切的跑到刀邊,握住刀柄,輕輕一抽。
‘嗆’的一聲脆響,寒芒暴漲,銀輝灑滿整個大殿,亮的讓人睜不開眼,刀身不斷的發出嗡鳴聲。
幾息之後,銀輝內斂,一把刀身黑中泛著紫色星辰,布滿銀白相間花紋的長柄戰刀出現在眼前,古樸、厚重、銳利之勢迎面而來。
“好刀。”一臉癡迷的撫摸著長刀,喜歡刀卻不太懂刀的劉淳風憋了半天,吐出兩個字,這柄刀比他以前的更好,刀身比他說的更為厚重,更適合劈砍,特別是刀刃和劍刃中間那一道劍脊,如一抹流星劃過夜空般。
“剩下的煉了一柄短刀,比你以前的那柄長一點。”一初手一揮一把三十多公分的短刀懸浮起來,一樣的樣式,一樣的花紋,只有柄的比例大於長刀,佔全長的五分之二。
“辛苦你了,一初。”劉淳風趕忙向一初道謝,臉上的癡迷色更重了。
“吼吼吼……啊……”城外遠處傳來陣陣獸吼聲和人的叫聲,時斷時續。
“囈,有人進山了嗎?”劉淳風皺著眉傾聽半晌後對著一初說道。
“嗯,和凶獸撞上了,正在激鬥,聽聲音怕有危險。”一初晶瑩的耳朵微動,高冷的臉上不帶一絲情緒。
“走,趕緊去看看,說不定能和他們一起出山。”計劃趕不上變化的劉淳風急切的想要離開,回到人群中去,山口的孤苦讓他憋壞了,不願意放棄眼前離開大山的機會。
兩人把事先已經收好的包裹往身上一背,便出了神殿,剛到門口,一初已經化身為戰鬥狀態,雙翼一展,不等劉淳風說話一把抱住他已經掠著樹尖向著聲音傳的方飛去。
被一初抱在胸前的劉淳風,艱難的轉過頭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神殿,眼中露出一縷不舍之色,畢竟那是他初臨異界的第一個棲身之所,也在這裡他有了一初,學會了夢寐以求的武功,也給了他求死不得死生不得的體驗。
兩分鍾後,河道一處彎道上的石灘上,一群身著布衣,手持獵刀長矛的人正在和一頭巨型紅眼鱗甲牛頭的難解難分,喊殺聲、獸吼聲震天動地。
隱在三百多米外的劉淳風拍了拍邊上一初的肩,在她的耳輕聲問道:“能看出他們實力怎麽樣嗎?”
這是劉淳風最關心的問題,雖然決定要離開大山,他可不敢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的良心,不管他們有沒有歹意,自己要保證能隨時都能退走。
“有好一個氣血貫體,經驗很老道,有兩人在氣血遊龍階段,一個剛氣血如絲,剩下的幾人都是身體健壯的普通人。”一初凝神看過去,仔細觀察之後跟劉淳風說道。
“噓,那就好,終於可以出山了,我們先摸過去,找個機會乾掉那頭凶獸,對了,這頭凶獸以前怎麽沒有見過?”看著對面那三米多高,身長十米,長著鱗甲的牛,劉淳風問道。
“不知道,沒有見過。”一初的問的答超出了劉淳風的意料,竟然不認識。
“你不認識,血脈裡不是傳承的有嗎?”劉淳風不解的問道,在相處的時日裡讓他覺得一初無所不知。
“血脈傳承的是基礎知識和族內的修煉之道,這種凶獸也只有最常見的種類有傳承印跡,傳承並不是包羅萬象,無所不知的,你知不知道凶獸隨時可能異變的?”一初風情萬種的白了一眼劉淳風,覺得他不僅弱,還很白癡,沒有哪個種族的血脈傳承會包羅所有的認知。
“你在罵我白癡和弱?”劉淳風忽然感覺到一初心裡的念頭,開口問到。
“沒有罵你啊,你本來就白癡和弱。”平淡的聲音帶著滅世的威力,打的劉淳風體無完膚,還無法反駁。
悶悶不語的劉淳風轉過頭不再看一初那張冷豔的臉,心裡還是很認同她剛才說的話,如果血脈傳承真的包含了所有的知識,那人類豈還有生存的余地,當人類從出生到學習知識要幾年甚至一輩子時,有血脈傳承的種族一出生便通過血脈傳承了祖輩所有的知識,當人類開始探索求存時,那些種族早已經屹立於天地間了,人類在他們眼裡也不過是一群螻蟻吧。
兩人慢慢摸索到石灘邊,站在一棵大樹下,才看清這群人的穿著,身上穿的獸皮和粗布衣製成的衣物,七個人圍著牛獸近身肉搏,其中就有那四個感應出了氣血的人,剩下的有三個年青身子靈敏的人,另外五個人用弓箭在一旁策應,時不時的對著牛獸鱗甲沒有覆蓋到的部位來上一箭。
看著這群人吃力的樣子,劉淳風有點著急,問道:“依你看,我能不能很快的斬殺這頭凶獸?”
“能。”一初看了一眼劉淳風,有點不解的問道:“就是不能我也在你邊上,不會危及你的生命。”
“不清楚這群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如果能三兩下擺平這頭牛獸,可以讓他們有所顧及,不至於出差子。”劉淳風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頭牛獸的弱點在勁下兩腿前四尺處,入勁兩尺是它的命核所在,一旦擊破命核它就不行了,不過這樣會浪費掉一枚命核,這對你來說更重要。”一初看著那頭牛獸身上蓬勃的生命力,對著劉淳風說道,在她的記中這種有命核的凶獸是很難得的,要知道劉淳風那次走火入魔多虧了一枚命核提供的命元,要不然這會劉淳風的屍骨可能渣子都不剩了。
“沒事,人不能太貪心,命核以後可以再找,機會只有一次,不給他們點壓力,他們一旦動起歪心思來,就算是把他們全部打殘了也無濟於事。”劉淳風可不這麽認為,正所謂吃塹長一智,自己就是貪心才到了這,雖然不是什麽壞事,可誰也不清楚是不是每次都不是壞事呢,畢竟命只有一條。
“我去,我只要一掌就行了,命核也能保住。”一初不覺得劉淳風說的很有道理,隨著她複蘇的時間越來越長,她掌握的力量也越來越強,實在不行她可以選個方向駝著劉淳風直接飛出去,她還是覺得那顆命核更重要。
“不行,我是老大,再說我也還是你的戰主,什麽事都讓你做了,那我幹嘛,混吃等死?你說過只有經歷過廝殺才能更快的進步,我還想有一天我們兩能走遍天下,欣賞不同的風景呢,現在就退避了,以後還怎麽行走天下。”劉淳風果斷的否定了一初的建議。
這些日子他明白了戰主的含義,戰主就是主人,而一初是他的契約獸,以命契約的共同體,一初通常拒絕不了他的決定,除非遇到生命危險,一初會第一時間保護他的安全,這種情況下他的命令對一初沒有用。
練功閑下來的時間裡,劉淳風便會思考以後到底該幹嘛去,普通人的那種生活不是他想要的,在地球上已經受夠了為一日三餐而活著日子,到了個人偉力無窮的地方,他不想現在還這樣的活著。
以前想做行俠仗義的大俠,現在他不想了,他沒有遠大的抱負,以前在地球上還有個孤兒院讓自己牽掛,而在這世上他是孤家寡人一個,無牽無掛。
通過神像他看到了一個多彩的世界,一個神話故事裡可化鴻而去的世界,這個世界有了讓他想四處看一看的衝動,他想去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繽紛的色彩,想看一看這個世界的風景,所以現在的他想換個活法,走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將來有可能的話他還想去星空的盡頭看一看。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足夠強,強到可以隨意的出入世間的任何角落,而不是駐足某地遠觀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