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紅色的太陽低懸天空,並不炙熱的光芒照著秋瑟枯黃的森林,轉眼銀霜裹地,凜冬將至。
神殿高台下的一處空地上,篝火雄雄的烈焰升騰消散,篝火上一隻全羊正滋滋的冒著油花,油滴落在火發出一聲聲炸響化為一縷油煙升騰。
這已經是劉淳風來到異世的半年之後,原本身形縮水的他已經一米八出頭,身上的肌肉虯龍盤伏般的充滿了力量,左臉上初戰時留下的四道傷痕只剩淺淺的印跡,雙眼早已經沒有了初來乍到的忐忑無助,現在不僅充滿了自信,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煞氣,這些煞氣是這半年來數十次在和凶獸的搏殺中蘊養出來的。
“這些調味的香料你都認識?”劉淳風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換成了獸皮,而一旁的一初只看面容的話還是充滿神秘的嬌媚。
“嗯,這個辣角、這個是麻籽、這個是香草、這個蔥茭……”一初在一堆奇花異果、枯枝敗葉裡翻著給劉淳風一一指認。
“你怎麽認識的?你不是說你一出生就被封存起來嗎?怎麽知道的這麽多?”劉淳風好奇感十足。
自從來這的第五天起,自己吃的這些香料食物都是一初尋來的,看她的樣子知道哪些可以吃,哪些不能吃,可她自從解封後一直就在自己身邊怎麽可能學會這些的呢?
“生下來不就應該知道嗎?你不知道這些?”一初疑惑的看著劉淳風,覺得他的這個問題很奇怪。
“呃,怎麽會有人生而自知呢。”劉淳風打破腦袋也不明白有人會生下來就有生活常識。
“血脈裡傳承下來的呀,每一個戰族人生下來血脈裡就會帶有基本常識的,你沒有嗎?”一初更加的疑惑了,明明是戰族人,劉淳風為什麽不具備這些知識的,比玄靈人都瘦弱的戰族人在她的記憶裡就沒存在過。
“戰族人?可我不是戰族人啊,怎麽會有這些你們戰族的傳承?”在一初的解釋下劉淳風明白了她的這些常識是從哪裡來的了,他只是稍微愣神便恢復了正常,這一切在這個世界皆有可能。
“你不是戰族人怎麽可能激活我呢?”一初站起身子,鳳眼圓瞪,不敢置信的看著劉淳風:異種血脈怎麽可以相融?除非用修為強行抹去血液中不可名狀的神秘物質,別說那時的他了,就是現在的他也辦不到,就算是辦到了他的血也不可能激活自己,想要激活自己必須要純正的戰族血脈才行。
“我怎麽知道,你說自己戰獸的時候我就很奇怪了,你明明是個聰慧的美麗姑娘怎麽會是戰獸呢?”劉淳風也不解這一點,一初已經說明過她的情況,她在被封存後需戰族人的血液把她激活,要不然就會在封存中死亡,可為什麽自己的血液能激活封存中的一初他也挺納悶的,以他淺薄的醫學知識還是知道血液是有排異反應的,別說異族了,就是同族的兩種血液隨意的相融在一起也很容易死人。
“不對勁,莫非我的血統被改變了?”劉淳風思前想後都覺得有太多的地方不合理了。
“你一直只能這樣,不能換個穿著?”劉淳風指著一初身上的甲胄,最近兩人準備向外探索,畢竟他自己勉強有了自保之力,是時候離開這地方,回歸群體了。
“當然不是,這是戰鬥狀態,這樣更方便戰鬥。”一初說完身上一層光暈覆蓋,讓人睜不開眼。
光暈過後,出現在劉淳風眼前的是一個黑色靚麗的身影,高冷白皙的面孔上一雙星辰大眼裡藍色光華閃動,高挺的鼻梁下紅唇微啟,黑色長發在腦後隨風飄舞,黑色的半身皮甲包裹著豐潤的身材,上面勾畫著古老神秘的黃銅色符紋,緊身的黑色錦緞長褲包裹著筆直的雙腿亭亭玉立,在陽光下徐徐生輝,黑色的短皮裙罩著半截大腿充滿了神秘感,背後一把一米二左右的黑色連鞘長刀憑添了幾分英武,原本兩米的身高縮水至一米七。
“這這……”劉淳風面紅耳燥的吞咽著口水,神情窘迫的說不出話來。
“怎麽樣,你心裡裡一直想著這樣子的女人?”一初的聲音一直清冷的如空谷黃鸝的的脆鳴,配上這身穿著讓人心裡產生一股征服欲。
“衣服能換個正常點的嗎?寬松一點的就行了。”劉淳風尷尬的想找個洞鑽進去,雖然很養眼,但這可不是什麽文明社會,在實力不允許的情況下,能避免的麻煩還是盡量避免為好。
光暈再次閃過,一襲灰色雲紋錦緞武士服的一初再次出現在眼前,看著寬松的武士服,劉淳風還是喜歡上一套黑色的緊身皮衣。
“等等……”劉淳風心頭一緊,突然想到剛才一初說的話:“你能知道我心裡的想法?”
“這是自然,要不然我怎麽會是戰獸,服從你意志指揮的戰獸,不過在你允許的情況下我才能知道你心裡的想法,剛才是你心神松動自然暴露出來的想法,嗯,也算是你給我的建議。”一初不明白剛才那身裝扮為什麽會讓劉淳風心裡燥熱,又不好意思。
“收拾東西吧,已經快入冬了,咱們也該出山了。”劉淳風看著森林,不想在這個問題糾結。
“都收拾嗎?”一初問道。
收回看向城外的目光,眼裡左顧右盼之後,劉淳風向神殿內走去,手裡的短刀不斷的甩動。
“這裡能毀掉嗎?”看著大殿裡的石壁,劉淳風心裡並不想其他人知道這裡的武學,哪怕這些武學在戰族人人可觀,人人可練。
“可以,為什麽要毀掉,留著給族群裡的人不是更好?”一初單純的認為這些應該是族群裡共享的。
“我們不一樣。”劉淳風不知道怎麽給一初解釋。
私欲,誰都有私欲,他也不例外。
“轟”一聲悶響過後,那方巨大的石壁在一初的掌下化為一地碎石。
看著一初的這一掌,劉淳風頭皮發麻,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一初,好奇的問道:“你現在大概是什麽境界?”
“應該在紫俯境吧?”一初琢磨了一下,自己也不是很確定的道。
“有多強?”劉淳風最關心的還是實力,境界這東西只能決定實力的上限,可下限就不好確定了。
“哪怕你已經開始練肉,我也能打一千個你。”一初的橫向對比很傷人。
“呃,這算什麽?”劉淳風無言以對,可是對比外界的人,他們兩都沒有見過,自然無法對比了。
“行吧,那就準備一下,咱們出山,見世面去。”高歌一聲,劉淳風開始收拾行囊。
山中找得各種草藥、有一條龍頭鱷魚的皮,撿的兩根不知名,六尺多長晶瑩如玉的通直獸骨,幾塊閃著紫色星光三斤多重的隕鐵,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能讓人心神寧靜氣息的黑色木頭,和這塊木頭一起撿到的還有一顆青色滿是白色花紋的玉蛋,幾塊在廢墟中找到銀塊、金塊。
“唉,這鼎能不能帶出去?”突然間,劉淳風看著那尊一米多高的青銅大鼎,問道。
“可以,這尊鼎是不可多的祭器,已經被人用氣血之力祭煉了很久,快化靈了,我用靈罡之氣將其煉化就行了,以後可以用來熬煮藥湯。”一初圍著青銅大鼎轉了一圈後,輕松的說道。
“那就好。”劉淳風也懶得問什麽是化靈和靈罡之氣了,見得多了被打擊的也多了,也就無所謂了,反正自己還夠不著一初說的這些。
紫色的靈蘊之氣不斷的從一初的手上湧入那尊青銅大鼎,很快就將其包裹,鼎上的符紋也隨之亮了起來。
異變突生,原本放在獸皮包裹裡的那顆青色玉蛋和黑色的木頭竟然跳了出來,被吸入進了大鼎裡,這一變故讓劉淳風愣了一下神,隨即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鼎中的那顆玉蛋,只見那顆玉蛋在鼎中如心臟般有規律的鼓動,黑色的木塊化成青氣沒入玉蛋中,留下蜂窩般的朽木。
看到這各種猜想充滿了劉淳風的腦海:仙獸?神獸?靈獸還是妖魔鬼怪?
“這蛋是活的,想要在鼎中蘊養出世,有血脈傳承,應該不是妖魔,把你的血灑點進去,等它出世便不會威脅你。”一初淡然的說道,對這一切已經司空見慣了。
“把那幾塊隕鐵和骨杖也放進去,正好借這個機會把骨杖煉成骨槍。”一初看到一旁豎著的兩根長骨開口說道,說著一初的手掌一拍,青銅大鼎開始膨脹,直到青銅大鼎膨脹到三米多才停下來。
一團紫色氣流包裹著長骨, 一頭沒入鼎中,隕鐵開始融化,在紫色氣流的包裹下慢慢變為兩根半米長的槍頭,就是太單薄了點。
“刀也丟進去,那些金銀也丟進去。”用料失算的一初難得語氣中帶著一絲慌張。
看了看陪伴了自己大半年,滿是缺口的半米多的短刀,心裡有些不舍,可轉眼一想,這刀終究太差了點,還不如轉世重生來的更有價值。
轉眼間,金銀鐵三種金屬融化,和隕鐵合為一體,兩柄槍頭的雛形漸漸成形,劉淳風好奇的看著紫色氣流,試探性的把手伸了進去,一股溫熱的感覺從手指處傳來,一點燙手的感覺都沒有,心裡疑問重生。
看到劉淳風的動作,一初似乎感覺到了劉淳風心裡的想法,開口解釋道:“靈罡煉器並不需要高溫,除非煉製的材料無法用靈罡融化。”
半個小時後,在紫色氣流的包裹下,兩杆白色骨槍成形,黑紫色半米長的槍頭上滿布的銀色花紋一直沿著骨質槍杆盤繞而下直至槍尾,槍尾上有一截十來公分的紫黑色圓錐。
看著這兩杆長槍,劉淳風眼裡滿是詢問之色,還沒有開口,一初便說道:“臨時用一下,我雖會煉製兵器,這些材料只能做到這一步,這已經可比得上血罡玄兵了。”
“呼呼呼……”劉淳風拿起一杆長槍在殿內耍了一套破星槍法,竟然覺得這杆長槍和自己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十分順手好用,雖然如此,可還是覺得差了點什麽。
“用氣血多蘊養蘊養才能化靈生根。”一初這時已經把青銅大鼎煉化成拳頭大小,拿在手中對著劉淳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