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羅花花蜜已經喝完了,眾人依舊處於樹林中不斷徘徊。
“十二,花蜜也喝完了,這地方該不會是鬼域吧,都說鬼域是沒有盡頭的,我現在是信了。”獨臂男子靠坐在一顆歪歪扭扭的樹下。
王十二放下後背背著的秦漢後也坐了下來。
“這不像是地府,要不然怎麽會沒有鬼呢,還是快些想想辦法吧,沒找到具體路線之前不能亂走了。”
話音剛落,一隻隻黑色球體突然從眾人的視野邊緣冒了出來,剛落地便長出兩隻極其短小的腳,勉強能夠走動。
王十二立即反應過來將所有人護在身後,“快把秦漢的銅鈴拿出來,讓二狗來搖。”
二狗,開竅時天賦還算不錯,四十二竅入門,經過花蜜的滋養,竅內也存有元氣。
銅鈴輕微搖晃,其余人捂著耳朵警惕的看著四周緩慢襲來的邪祟。
大家的空竅都存有些許元氣,可以勉強支撐,可邪祟卻是絲毫不受影響。
“不對,這些邪祟沒有五官和七竅,鈴聲對他們沒用。”二狗反應過來後驚呼一聲。
還未等他們有所動作,邪祟突然跳起翻了個身子,兩隻手臂突然生長而出,長度幾乎是身體的兩倍。
手下腳上迅速奔跑的邪祟很快便攻到眼前。
王十二迅速運轉水炁撐起一面水罩,將眾人暫時護住,“我撐不了多久,你們帶上秦漢往後跑,我盡量護你們周全。”
眾人聞言迅速往後退去,王十二則是時不時的關閉水罩,改用手腳將邪祟甩開,只有這樣才能減少自身水炁的使用。
水炁石可以存儲身體內的水之精華,只要沒有完全耗盡便可重新存續,可若是用至乾結,則立即報廢。
你來我往過了許久,王十二往後看了看,發現其它人已經跑遠,這才放棄一切抵禦動作,同樣跟著往後跑。
可先前體力消耗過大,身後的邪祟逐漸追趕而上。
王十二索性不在逃跑,運水炁凝聚於掌心化作尖刺,轉身便攻了回去。
一掌推出,一顆長著手腳的黑球瞬間爆裂,黑色的粘稠液體飛濺四周。
可意料之中的群體圍攻並沒有出現,邪祟仿佛是看不見王十二一般紛紛略過,繼續追向其他人。
“這是什麽情況?”王十二心生疑惑。
“沒什麽情況,就是想讓你上台體驗體驗,就當個釋天仙尊的侍衛吧。”樓主面帶和藹的笑容,拍了拍王十二的肩膀。
秦漢朝王十二重重地點了點頭,“十二,你快把衣服換上吧,這可是我跟樓主說了好久才得到的機會,你的努力我們平時也都看在眼裡,這是你應得的。”
秦漢回到戲樓已經待了有半年時間,此時的他已經確定先前所發生的種種苦難都是假的,都是一場夢罷了。
他將油彩塗抹在臉上,用細長的勾線毛筆,聚精會神的勾描線條,將臉譜逐漸誇大。
秦王二人一同走到上戲台,演繹著變法之戰。
戲台後的幕布上樹木林立,烏雲蓋頂,在王十二的協助下,秦漢耍著劍花將邪祟通通消滅。
辛苦勞累一整天,戲樓眾人已經熟睡,秦漢也不例外。
只不過他做的夢很是奇怪,仿佛自己正坐在一輛馬車上顛簸前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前幾個月更像是坐在木舟上緩緩飄蕩在河道中,雖有些輕微搖晃可也算平緩,可如今卻是更加劇烈。
第二天清晨,暖陽透過窗戶照耀在秦漢白皙的臉上,他面色憂慮神思飄揚。
“怎麽身體越來越虛弱了呢,明明吃喝一頓沒落下,可就是感覺不到身體有充實感。”
距離開門迎客還有些時間,他決定走到外面散散心。
整座戲樓可以說是與其它村落隔絕,想去到其它人煙聚集的地方需要走上一裡路。
這也是有原因的,想要在城內置辦戲樓需要大量的雜炁石,還要打點關系,這將是一筆不小於置辦戲樓的開支啊。
而村莊更為慘淡,普通人想要看戲往往會選擇流動的戲班子,因為不用花特定的錢進場,只要在唱完後給些打賞就好。
一者對於整體而言太貴,二者則是太便宜。
樓主漂泊多年,憑借經驗選擇了現在這個地方,雖然遠離城村,可卻是修者商販流通之地。
此處雖然身居山腳下,可有宗門弟子看守,也不怕獸群會群起攻之,這些年的安穩也應證了樓主當初的決定。
村莊內,商販鋪著毯子售賣自家商品,若有人前來必定熱情兜售。
“小哥,你能找到這兒來算你運氣好,要不是我兒子今年要參加宗門的入門考核,你啊,都看不到這好東西。”一個留著八字胡的商販拿著一個木盒子介紹道。
木盒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面通透如水晶般的珠子, 可沒等秦漢多看一眼,立馬又蓋了起來。
商販將盒子放到粗布衣內後再次說道,“這可是我祖上偶然獲得的水炁石,十大偏門知道嘛?這可是煉五行炁的必須之物啊。”
“誒~”商販頓了頓,“這樣吧,你要是想要,只需要十顆,十顆雜炁石我就賣給你。”
看著商販豎著的五根手指,秦漢搖了搖頭,“你都說是偏門了,還敢賣這麽貴,我拿這十塊雜炁石去參加宗門的試練,說不準還能被選中呢。
宗內教的可是正法,我用學正法的錢來買一個殘缺的偏門,你當我傻呢?”
“話不是這麽說,這雖然不全,可一旦練成哪怕一層也比普通修者厲害不是,你可別…”
“不。”秦漢打斷了商販的辯解,“五塊雜炁石,要是賣的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要是不賣的話你就繼續留著當傳家寶吧。”
“咳!行吧,要不是我兒子要參加宗門試練,要不然我寧願留著當傳家寶。”
交易最終在商販不甘心的眼神中完成,秦漢拿著水炁石迅速往戲樓趕去。
“十二先前缺了一顆腎,現在正好給他補上,好在萬法歸宗裡記載了相關的方法。”秦漢邊走邊這樣想道。
可突然,他前行的腳步頓時一停,眉頭逐漸低下,“不對啊,十二什麽時候缺了一顆腎,又是在哪遭的難?
我到底在做什麽,不對,不對!”
秦漢單手捂著有些發脹的頭,可很快他便恢復了先前愉悅的心情,繼續往戲樓趕去。
剛才的一切想法全都化為煙雲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