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你別管我們了,帶著柱哥先走吧,這邪祟要是再來一次我們必死無疑,它們不會攻擊你,你快跑。”二狗說道,他躺在地上氣息已然不穩。
邪祟追上眾人後發起了猛烈的攻擊,可都只是傷其手腳並沒有奪走性命,不過造成的損傷依舊慘重。
食物的短缺加上如今身體上的創傷,還有邪祟下一輪的攻擊不知何時會出現,目前就連休養都未必有時間。
王十二看著二狗等人傷痕累累的模樣握緊了拳頭,“不用,你們就在這裡調養生息,這些邪祟不會攻擊我,用水罩將你們護住後,我就在外面把他們都給殺了。”
“可是這裡沒有藥草,也沒有吃的甚至連水都沒有,我們活不久的。”二狗用力的搖著頭。
“別說了,幾個人來的就要幾個人出去,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我不會放棄你們的。”王十二堅定道。
他看了看還在昏睡的秦漢,“看來他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啊。”
秦漢此時嘴唇輕微顫動,眉頭皺成川字,額頭上也散布著顆顆汗珠。
樹林內無法分辨黑夜白天,困意襲來便是夜晚,其余人在王十二的守護下紛紛入睡。
邪祟不知何時會發起第二次進攻,哪怕困意同樣包裹著他,但只能苦苦支撐保持清醒。
王十二起身活動手腳,為了分散注意力,他漫無目的的四處張望。
其中某一處的景色讓他突然一驚。
“怎麽感覺似曾相識呢?”
盯著看了許久,腦海中思緒萬千。
此時二狗走了過來,他那有些粗糙的面容上洋溢著笑容,從低落的眉眼可以看出並沒有睡夠。
他戳了戳正在發呆的王十二,“十二啊,不必太擔心,你一直沒休息,換我來吧,一有情況我就喊你們起來,你去睡一會兒。”
“我不困,更何況肚子還餓著呢,就算真困了也睡不著。”回過神來的王十二回答道。
二狗聞言也不在勸說,只是百無聊賴的哼著戲曲。
“荒蕪天上下遼凡啊,因是地上有隻狼。身披法衣斬邪祟,黑袍了卻此生恨~”
聽著二狗哼的曲子,王十二的思緒也同樣回到戲樓輝煌的時刻。
那時,自己還是一個樂師,秦漢已經是被培養成角兒,戲台上白袍飛舞,劍花繚亂。
腦海中一副畫面逐漸浮現,平靜壓抑的背景前,邪祟圍攻著釋天仙尊等人的場景仿佛歷歷在目。
在回憶中王十二似乎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樹木丶石頭丶邪祟,好像是…戲台!”一想到這,不由得心中一顫。
他用肩膀頂了頂哼曲的二狗。
一個疑惑的眼神望來,王十二隨即說道:“你有沒有發現,這裡和當初戲台上的背景很相似?”
二狗聞言仔細回憶著,過了一會兒他的臉上也出現了驚訝的表情。
“確實很像,難道說我們被傳到變法之戰了?”
“不。”王十二隨即否定,“這一切更像是能傷人的幻境。”
王十二低著頭坐了下來,他盡量排除一切外在干擾和內在干擾,仔細在回憶中尋找破局的辦法。
“如果說這是個幻境的話,按照地球上玄幻小說的邏輯,這裡應該會有一個陣眼,只要找到它說不定就能破局。
可是,這畢竟不是小說,而且我對這方面了解的實在是太少了,要是他醒來的話應該會簡單很多。”
王十二望向沉睡的秦漢,對於這個世界的玄幻知識他懂得不多,可秦漢這個土著不一樣。
“十二不好,邪祟又來啦!”二狗突然驚喊一聲。
王十二很快反應過來,拉著他就往後跑去。
此刻,醒來的幾人看到幾乎翻了一倍數量的邪祟不由得汗流浹背。
王十二運炁凝罩,護住身後等人,“你們就在裡面別亂動。”
水炁凝聚於掌心化成尖刺頃刻脫離,由意念操控穿梭在十幾隻邪祟之間。
可令王十二意外的是,這些邪祟竟然對自己發起了猛烈的攻擊,不在似之前那般視而不見。
“十二,放我們出去,你一個人撐不住的。”水罩內,獨臂男子大喊。
“你們傷的傷殘的殘,出來了也幫不了我,好好待著。”
王十二此時的心情不知為何發生了變化,憤怒充斥全身,他咬著牙就往邪祟群中撲去。
不顧利爪抓傷身體,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殺光這些邪祟一個不留。
“對,就是這樣,表情語氣都很到位,就是這動作有些粗,不過也合格了,明天你就試試看逍遙客吧。”樓主對著戲台上正在廝殺的王十二點著頭。
此時已是半夜三更,戲樓內唯獨戲台處亮著光,王十二在台上反覆做著唱戲時的動作。
一切結束,秦漢拿著乾布走上台,“擦擦汗吧,這也練了一個時辰了,明天還得去城裡一趟,早些休息吧。”
王十二接過乾布擦拭著臉上冒出的細汗,“沒事兒,我睡兩個時辰就夠了。”
“今天就練到這吧,在繼續下去只會適得其反,你們倆都回去休息吧,我老啦,扛不住咯。”樓主揮了揮袖子上了樓。
秦王二人也分別回到各自的房間。
躺在木床上的秦漢依舊難以入眠,這些天以來身體是越發虛弱,可這精神卻是極好。
翻來覆去過了好一會兒,夜不能寐的秦漢走下樓坐在戲台上。
看著這個充滿艱苦和快樂的地方,他再次聯想起夢境內的苦難經歷。
“好像就是明天吧,明天真的會變成夢裡那個樣子嘛?”秦漢自問。
這些時日不能說與夢境內的經歷完全一樣,但也是大同小異。
越是接近明天,他的心中便越發慌張,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恐懼籠罩著自己。
身體與心態的雙重壓力下,秦漢感受到周圍空空蕩蕩宛如一座廢墟。
恍惚間好像看到了王十二的身影,一身黑袍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十二?不對,這不是幻覺,真的是十二。”
秦漢快速跑到門口,可王十二的身影卻也隨著他前進的腳步緩緩消失。
空蕩無光的戲樓一層,隻留下他一人捂著頭無聲哀嚎。
“這不是真的,真的十二在樓上,對,在樓上!
明天就要登台當逍遙客了,對,明天就要…
不對,不對!
明天這裡會有獸群暴亂,樓主會死,我們會逃。
會逃,會逃。
假的,假的。”
秦漢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腦袋在不斷的脹大縮小,記憶中被抹去許久的細枝末節再次回歸。
“對,這是假的,一切都是幻,都是他們製造的幻!”
關鍵之際,秦漢想起了夢境中執念對自己說的話:“你覺得自己是真的麽,或許我應該問,你覺得這個世界是真的麽?
如果有你產生了這個疑問,我告訴你一個解決的辦法,那就是把全部都當成假的,只有你最在意的才是真的。”
“對,都是假的,兩邊都活著的人才是我現在最在意的,那才是真!”秦漢呐喊。
一瞬間幻境破碎,化為一片空白,少年恢復正常。
虛無中一面彩色的旗子格外顯眼,它就立在當場無風搖晃。
“中品道器幻念旗,難怪了,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通了。”秦漢將幻念旗拔出,虛無破碎。
正在抵禦邪祟圍攻的王十二動作突然一頓,“終於結束了嘛,沒想到還挺疼得。”
他捂著還在流血的腹部緩緩起身。
“十二撐住!快,快放我們出去。”
水罩驟然消失,二狗等人立馬將王十二扶住。
“都說一起扛了,你真是…”獨臂男子留著淚抱怨道。
二狗脫下外衣, 用力撕成布條為其包扎傷口。
“我沒事的,你們帶上秦漢,繼續找破局的方法,我的恢復能力遠超常人,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王十二眼神迷離,很難在專注於一點。
可當他往秦漢那邊瞥去時,卻發現對方渾身光芒驟放,宛如大日不可逼視。
“這又是怎麽了,難不成跑了小的要來大的?”
現在這裡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不會覺得意外了,幻陣內,一切皆有可能啊。
可意料中的大邪祟並沒有出現,反倒是整個幻陣都消失了,這不經讓所有人感到意外和疑惑。
“破局了,這破局了?”
“是秦漢,秦漢醒了。”
面對眾人投來的疑惑,秦漢沒有理會,而是走向被攙扶著的王十二。
“十二,你這是怎麽了?”
“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不過已經不要緊了,你是不是在傳送的時候遇到了什麽問題,沉睡了好久。”
幾人述說著各自的來龍去脈,秦漢知道了其它人所遇到的麻煩,王十二等人也了解了秦漢沉睡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這個傳承之地還真是危險重重啊,我們快些離開吧,前往下一關。
前面的路應該沒什麽大的危險了,繼續待在這只會更加麻煩。”王十二努力支撐著虛弱的身體往前走去。
他不想因為自己而拖慢所有人前進的步伐,這裡沒有食物和治療物品,繼續待著也只是拖時間罷了。
秦漢等人知道王十二的性格,沒有多加勸說,只是攙扶著他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