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長安國子監,姐姐你快松開我”
等級帶來的力量懸殊讓我縱然使出吃奶的勁,也不能撼動這個骨精靈毫分。
“國子監別讓門口這個憨憨送你,去輪回司找白無常白大爺,他直接送你去天台落腳了”說著她松開了我的牛角,拍了拍牛頭。
“滾吧,我記住我的名字,將來教你打架”
這女妖精松開的同時我正在努力轉動的牛頭帶著身體摔了一個趔趄。
正在起身的時候我發現了她閃光的腰牌上掛著戶籍的名字。
“誰與共嬋娟°”
就叫她小嬋吧,好記一點。嘴上也千萬別叫出來。
小娟也行。哈哈哈。
我使勁爬起來也顧不上身上的土和血水混合物,輪回司我記得是剛才在奈何橋邊上。
人生地不熟,趕緊溜。
“白大爺,送我回長安吧”我使勁擠出來一點笑,規規矩矩的鞠上一躬。
心想:送不送我到不擔心,您別把我留在這裡就行。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我送少俠回長安可好”
“謝謝白大爺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我已經到了天台,旁邊有個算命的,姓袁,我有些好奇也耐不住心裡有事。一溜煙的就走了。
跑下天台的樓梯,向右一拐就是國子監了。
一邊跑一邊心裡盤算著見面怎麽說才不會顯得尷尬,“師傅,你好!”“嗨?我來了”“我回來了”,正在正要拐進去國子監的大門的時候預估錯了這牌樓的厚度,猛然間的刹車帶來了一個牛腳拌蒜,牛頭直奔著著牌樓拱門的大理石基座就撞了上去。
這大概是最好的見面方式了吧——紫月和祭酒已經笑的直不起腰來,哪老頭趴在桌子上樂的墨盒都晃悠,這次漂移未遂讓我的牛頭上漲起了一個小牛角似的包。
我一面揉著牛頭一面揉著牛屁股,一瘸一拐的向他們走過去。
紫月擦了擦我給她表演漂移失敗而笑出來的眼淚。
國子監祭酒已經回復了開始見面的樣子,我沒有說話,向兩位微微欠了一下身,表達了一下敬意,也示意了一下快開始把,丟死牛了。
“快來吧,站好,我們要拜師儀式了”紫月稍皺了一下眉說到。
等一下,給你,紫月從包裹裡拿出來了80萬兩銀票和一身花花綠綠的衣服和一把斧子。
這身沉甸甸的裝備和銀票到了我的包裹裡。
“喲?不是出師才給錢嗎?”我心裡小嘀咕了一下。
“好啦,你們師徒站好,咱們擇個吉時就開始拜師了。”老頭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之後也回復了官方官員的樣子,眯著眼睛說了聲。
我第一次拜師的不懂什麽,紫月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然後再師徒關系的官方文書上按了一個牛蹄印就算完了。
禮成時煙花燦爛,我看著紫月的臉入了迷。
“師傅,我剛才拜師的時候給地藏王弄的很蛋疼。”
我這聲師傅叫的紫月很受用,她背著手帶著我從國子監走出來,順便給了我一些金瘡藥,抹上之後剛才磕出來的包瞬間小了很多。
“怎麽?又做什麽憨事情了還是說什麽憨話了?”
“我這裡”,我伸著蹄子指了指牛角,然後低著頭做了一個向前頂的動作。
“他就蛋疼了,是真的那種蛋疼”我抬起頭說道。
“這地藏王生性瀟灑,不拘一格,你還是規規矩矩的,那天當個首席弟子,我也跟著沾沾光。”紫月完整的說完這句話時已經是至少是半柱香的時間了。
“我怎從東海撿回來了一個你這麽個活寶”你先在長安溜達溜達,這人間轉完了我再帶你去天庭看看。不過你最好在長安城下看看有沒有帶人去升級的仙族的龍宮弟子,哪樣升級最快了。
別忘了你門派的師傅哪兒常坐坐,然後我看到紫月的眉頭一皺。說了一聲,“我不跟你說了,出門在外多結交幾個朋友。出了什麽岔子會有人幫你。”
“哦哦,好”我兀自的回答著,其實是內心懵逼狀態。
聽人勸吃飽飯,先去地藏王哪裡看看吧,剛才紫月說去師傅哪裡聽聽師傅交代的事情,幫師傅做事師傅會給銀子,有銀子就能給師傅換法術了。
順便看看師傅傷勢如何。
“老板,去境外兩界山”上次走過一次之後,現在去酆都城也算是清車熟路了。
驛站老板看我:“陰曹地府的弟子?”
“啊,是!”
“您坐好,咱們起飛”
路上驛站老板的分身沒有說什麽話, 只是兀自說這陰曹地府在人間的“種種劣跡”,總之還是會被所有人嫌棄的門派。出了長安城門的時候,我輕聲的說了句:老板,您放我下來吧!
現在想想那一刻,我是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插科打諢這樣輕松的事情,當剩下我一個人的時候,就變的像個小醜,只是個剛入戶籍的小人物,沒有人會因為你的喜怒哀樂而變得富有同理心,同情心,可能你所有的經歷的是地府弟子從入門那一刻起就已經經歷過的了,所以你所有的惆悵看來都是小兒科,你想做個大人,但是你不是,因為你是大人的時候,你不願意相信;
初入世事,不敢對任何事情做任何評價,但是連個拉腳的車夫都在毫無遮攔的討論著的話,我隻想說。憑什麽。又或者說,我們,做過什麽。
落在陰陽山邊上,高聳入雲的山間並不顯得很高,而是雲很低,陰陽山上是什麽呢,會不會有個世外高人,我經他一點化就立刻飛升渡劫,一念封神,長安城裡的喧囂會不會因為一頭牛而安靜三天,建鄴城的地下錢莊嘩啦啦的流銀聲,會不會是在給這一頭牛助威;
不知道想了多久,隻覺得過了很久,我慢吞吞的走到閻羅殿內,看著師傅端坐在椅子上,想必是等著我們這群初入事事的小卡拉米上供;
“師傅,有啥需要弟子乾的,您吩咐”我恭敬的雙手抱拳鞠了一躬,說道。
“喲,劇終啊,咱們地府沒有他們人間仙界的規矩大,不用行此禮”我沒見他胡子動,但是他的聲音缺全進入我的牛腦裡了;果然,高手都不用嗓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