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三哭喪著臉,指著左臂三叉戟上缺失的一塊,“老大,你看,我這裡被小黑咬掉了一塊。”
薑根和白羽湊上前看去,果然有被咬的痕跡。
小黑開始痛苦的在地上抽搐,嘴裡不時冒著白沫。
“龍熒草有毒?”薑根懷疑道。
白羽卻立刻反對,“不可能,鎖魂書上有對龍熒草的記載,龍熒草是無毒的。”
“看!”黃三指著小黑。
一幕令在場人震驚的事情出現了,小黑竟然浮在了半空,身上散發著黑氣,並不時的有黑色的鱗片從毛發裡冒出。
他們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小黑在半空中掙扎,而那黑色鱗片漸漸布滿了小黑的全身,連口鼻上也是布滿了細小的鱗片。
接著,小黑又是一陣慘叫,兩根觸角從它的頭顱上冒了出來。
三人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這一幕。
就在小黑頭上觸角停止生長的時候,一團黑血從它口中吐了出來,再看小黑,已經睜開了圓圓的眼睛,並搖搖晃晃地從半空落到地上。
薑根上前抱著小黑,小黑則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背,靜靜地窩在薑根的懷裡。
“咦,複原了?”黃三看著左臂上的三叉戟,發現被小黑咬掉的地方竟然恢復如初。
今天發生的事太過突然,薑根需要好好地想一下。
“薑根,你在這搞什麽?啊~”
鳳七七聽說白羽走了,卻不知道他去了薑根那裡。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薑根懷裡抱著一個身上長滿鱗片,頭上甚至還長了一對觸角的東西。
她嚇得一步跳進白羽的懷裡,對薑根叫道:“快把那個醜家夥扔掉!”
白羽冷不防被鳳七七撲到身上,不由地將她抱了起來。
聽鳳七七叫小黑是醜家夥,薑根冷眼瞥了她一眼。他見白羽抱著她,兩人的姿勢極為怪異,不由說道:“我說鳳七七,你幹嘛抱著人家,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啊!也不顧及你夫君的臉面,怎麽說你都快要嫁人了!”
鳳七七這才察覺到哪裡不對,可是當她看向白羽的時候,她呆住了。
這人怎麽這麽妖媚,如果不是他脖上的喉節,鳳七七真的會以為這是一個漂亮姐姐。
“別給我提那個人,一個連面都不敢露的人,能好到哪裡去!搞不好就是一個醜八怪!”
鳳七七羞紅著臉從白羽懷裡掙脫,卻又氣勢凌人地朝薑根喊道。
醜八怪?薑根和白羽一愣。
薑根想,如果鳳七七知道眼前這個絕美男子就是白羽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大吃一驚呢。
這時的鳳七七已經將濃妝擦掉,衣服也換上了素雅的白,如果不是薑根那一句鳳七七,白羽未必以為這是鳳七七。
薑根的目的已經達到,就不再說話,等著看鳳七七的好戲。
鳳七七嬌嗔地往白羽身邊靠了靠,“公子叫什麽?”
白羽一把將鳳七七攔腰抱了起來,妖媚的臉含著笑,更是引得鳳七七癡迷地看著他。
“娘子這麽快就將為夫忘了?在下白羽。”
鳳七七還沒緩過神,突然,她想到了,“白羽?!你?”
白羽俯身貼著她的耳朵,輕咬著她瑩白的耳珠,“怎麽了娘子?”
“啊――”比見到小黑的那聲尖叫還要刺耳,驚得白羽手一松,鳳七七摔了個四腳朝天。
不待白羽去扶她,鳳七七爬起來就跑。
真是大白天見鬼,鳳七七怎麽都沒想到會在這種情形下再遇到白羽,真是丟死人了。
薑根裝作無辜地看著白羽,“白大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看到了,這個鳳七七太刁蠻任性了。”
“知道啊,我不也配合你演了一出好戲了麽?”白羽輕笑出聲。
黃三則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這兩人,真夠腹黑的。
白羽在薑根的房裡逗留了許久,才離開鳳家。
臨走前,白羽曾意味深長地看著薑根和黃三,這兩人身上發生的事太過奇特,以後需要跟他們密切交往才是。如果不是自己賣了一個大人情給薑根,也不會有這種偶遇,更不可能見到今天這種荒誕的事情。一隻狗竟然可以發生變異!
至於鳳七七,他本無意娶她,可是今天的鳳七七卻給了他不小的驚喜。好多年沒碰到這麽有趣的事了,看來家裡為他安排的這樁婚事還算不錯。
小黑的變化在鳳家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鳳燁和鳳修也專門找過他問這個事情,可是薑根也不是很清楚。
薑根以為這是龍熒草的問題,可是那龍熒草變身的三叉戟剛硬無比,黃三也曾用它轟碎過一堆大石,究竟是什麽原因讓小黑可以將三叉戟咬爛呢?
最重要的是小黑的身體在一夜之間竟然長大了一倍。
如果不是小黑從小跟在薑根身邊,薑根肯定會以為它是什麽稀奇變種。可是之前也沒遇到這種奇怪的事,他也隻能認為是龍熒草的威力在作怪!
自從小黑變異之後,就一直跟在薑根身邊,不再粘著黃三,搞得黃三天天罵它吃裡扒外。
這天,薑根在收拾廂房的時候,發現地上掉落一些鱗片,他拿起來看了下,發現這些鱗片是透明的。他看了看小黑,小黑則窩在床下,身邊還有掉落的一些鱗片。
為了確定這些鱗片如他所看到的那樣,他伸手從小黑身上拔了一片。
“嗷”的一聲,小黑立馬跳起來對薑根呲著牙,一副凶殘之相。
待它安靜了,薑根才把那拔掉的鱗片放到太陽光底下仔細看,果然是透明的。
可是明明在小黑身上顯現的是黑色,因為長出了鱗片,小黑的毛發都脫落了,渾身覆蓋的隻有這厚厚的鱗片。到底是怎麽回事?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變異的事還未搞清楚,這鱗片的問題又出來了。
薑根想,如果爺爺在就好了,至少他比自己要見多識廣。
離初八還有幾天,鳳家人已經開始忙忙碌碌地準備鳳七七跟白羽的婚事。
薑根以為白羽會退掉這樁婚事,沒想到他竟然還是選擇了娶鳳七七。他也隻有長歎一聲,讓白羽自求多福。
在鳳家無事可做,爺爺給他的書薑根也早已經背得爛熟,而距離鳳七七和白羽的婚期也是越來越近。
初六的時候,薑根跟著鳳家負責采辦的人下了鳳鳴山,他要到龍城去買點東西。
黃三當然會跟在身邊,為了避免惹起不必要的麻煩,薑根就沒有帶小黑一起去。
薑根臨走前將那收集的幾片鱗片包好帶在了身上,或許有別人可以告訴它這是怎麽回事。
白羽因為在準備婚事,並不在鎖魂殿。
鎖魂殿裡人來人往。有不少見習鎖魂匠將自己做的鎖魂針拿到鎖魂殿裡鑒定,偶爾薑根會看到一兩個見習鎖魂匠因為升級而滿面紅光地走出去。
鎖魂殿外形就像個墳墓,可是裡面卻別具一格。碩大的水晶燈墜在中央,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分別立了四種不同顏色的柱子,東面的是青色的,西面的是白色的,南面的是紅色的,北面的是黑色的。這時,水晶燈下的一個黃色水池引起了薑根的注意。
他走上前,看著水中不斷遊動的錦鯉。黃三好奇,將手伸入水裡,卻觸到一塊堅硬。
“老大,這池裡沒水!”
沒水?薑根也將手伸入水裡,卻跟黃三是一樣的情形,再看水裡,哪裡還有錦鯉的影子,不過是個空池子而矣。
一個花白胡子的老者走了過來。
“兩位怎麽了?”
見老者胸前別著鎖魂殿的徽章,但這徽章卻是金色的,同其他人的不一樣。
薑根就將剛才發生的一幕描述給了老者聽。
老者一聽,哈哈大笑,“這麽說兩位是有緣人了。”
薑根和黃三皆摸不著頭腦,什麽有緣人啊。
“在下細必,是這鎖魂殿的代理殿主,請問你們最近遇到了什麽奇怪的事嗎?”
老者向薑根說明了自己的身份,見他沒什麽惡意,薑根就將鱗片掏了出來。
細必看到鱗片,眼中一陣熾熱,可是很快他就平靜下來。
他從薑根手裡拿起一片鱗片,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片跟這片鱗片幾乎一般大小的鱗片,他將兩片鱗片放在一起,卻是歎了一口氣,將鱗片還給了薑根。
難道是他看錯了,他們明明看得到水中的錦鯉。
薑根見細必臉上隱隱透著一股失落,不禁有些懷疑地問道:“細必殿主,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細必連連擺手否認,“沒什麽沒什麽。”
可是他越是這樣薑根就越是懷疑。
鳳鳴山上,小黑像感覺到了什麽,它目視西南方向,眼中一片柔情。
本來薑根還想向細必打聽一下這鱗片的事,看細必對這鱗片卻一無所知的樣子。
此刻,黃三卻偷偷拉住了薑根的衣服。他悄悄跟薑根耳語道,薑根聽了連連點頭,然後一掌拍向他的後背,“行啊你胖子!”
兩人尾隨著細必。剛才黃三問他為什麽細必會有一片跟小黑身上差不多的鱗片,薑根就認為,這細必一定藏著什麽秘密。
果然,細必轉入鎖魂殿內堂就不見了。
“去哪了?”
這人一下子憑空消失了。
此時此刻,細必已經來到百裡之外的落龍鎮。
他遙望龍城,喃喃自語,“不是他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