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月底,離下月初八是越來越近了。
真的要嫁人了?鳳七七百無聊賴地趴在床上,對於這門親事,她是一百個不願意。逃也逃了,可是連鳳鳴山都沒有逃出,就被七長老抓了回去。
“七兒,在嗎?”
門外響起一個渾厚的中年男子的聲音,是鳳七七的爹,鳳山。
“爹,門沒栓,進來吧!”
鳳七七有氣無力地答道,然後一頭埋進枕頭裡。
見鳳七七無精打采的模樣,鳳山將她從床上拉起來,“快起來,白家人已經來了,要見你呢!”
鳳七七不情願地拉著鳳山的胳膊撒嬌,“爹,女兒舍不得爹,女兒不想嫁人。”
鳳山又怎舍得鳳七七這麽早嫁人,這都是為了鳳家的未來。
他抬手摸向鳳七七清秀的臉蛋,當他看見鳳七七眨著一雙大眼睛滿懷希望地看著自己時,卻轉過頭不再看她。因為一看到那雙眼睛,他就會想起那個溫婉的女子。命運弄人,如果不是他們身份懸殊,如果不是這該死的權力相爭,他又怎麽會被*得放棄她?
見鳳山陷入沉思,鳳七七一頭扎進被裡,一副哭腔,“要是娘在就好了,不會*我嫁給不喜歡的人。娘,七七好想你!”
鳳七七這一哭,鳳山是徹底慌了神。他本來就挺想念七七的娘親,現在見女兒如此難過,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七兒別哭了,都是爹不好,爹給你賠不是。”鳳山拍著鳳七七因為激動而聳動的肩膀,安慰道。
“我不要嫁人,你再*我我就去九泉之下找娘親!”
鳳七七小的時候看到鳳家別的孩子都有娘親疼,很是羨慕,每每當她問鳳山的時候,鳳山卻不說話,只顧一人喝著悶酒。
有一次被鳳七七問得煩了,鳳山便朝她吼道:“你娘親死了!”
小七七當時也不過才四五歲,她像看到魔鬼一樣,第一次見到鳳山如此猙獰。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提過娘親的事。
“七兒,你――唉!”鳳山深歎一口氣,起身朝門外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住腳步,回頭看著鳳七七,說道:“無論你怎麽想,白家人已到,你都必須去見。至於你的要求,我會給你爺爺提起的。”
鳳家會見賓客的大廳位於鳳家的外圍,招待貴客的廂房和鳳家族人居住之地在中部,鳳家祠堂則在鳳家最深處。
前兩日為黃三完成龍熒草的紋刺,薑根倒沒感覺到什麽異常,也未出現過像薑義那種被寒氣廢掉雙手的情況。隻是龍炎卻不再跟自己精神交流,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薑根想起在薑家時薑義對鳳燁所說的話,知道鳳骨在鳳家祠堂,而眼下鳳燁正需要鳳骨來重新鍛造一下鸞鳳的骨骼。
為黃三紋刺成功,薑根對自己是信心滿滿。一旦鳳燁拿到了鳳骨,薑根完全有把握為他重塑鸞鳳骨骼。
今天白家人到鳳家來送聘禮,鳳燁卻未到場參與,他不太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
大廳裡擺滿了聘禮,讓七長老覺得面上光彩。鳳七七雖然是那個人所生,卻不影響七長老對她的疼愛,怎麽說鳳七七身上也流淌著鳳家的血。
一襲白衣,墨發用一根碧玉簪子挽在身後,那氣質飄逸若仙,若不是他戴著面具,七長老定以為是哪位仙人下凡。
“七長老,敢問我那位未過門的娘子在何處?”
在廳中等了約兩炷香的時間也不見鳳七七前來,七長老也急了,他跟鳳山使著眼色,鳳山卻搖了搖頭。
七長老便令身邊的鳳家子弟去叫鳳七七。
“爺爺,我來了。”
只見鳳七七穿著一襲紅裝從門外走進來。
這一看不要緊,眾人都傻了眼,這是鳳七七?
鳳修將鳳七七拉到一旁,低聲道:“七兒怎麽這副打扮,白家公子可在這呢!”
鳳七七嫣然一笑,嘴角一顆碩大的媒婆痔看起來極為醒目。她看向那站在廳中的白衣男子,知道他就是要娶自己之人。
“唉喲相公,奴家等相公可是等得望眼欲穿啊,來,讓奴家親一個!”
說著,鳳七七便嘟著塗得猩紅的嘴唇朝白羽臉上親去,在他所戴的面具上留下一個紅印。
白羽嫌惡地將她推開。原本他就不滿意這門親事,只因為他不想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所以他今天特地戴了面具,一旦鳳家人問及,他就以面貌醜陋不能見人為由推脫,就不信鳳家人心裡不會添堵。如今好了,看到鳳七七這般模樣,簡直是俗不可耐。尤其是那頭頂還插著一朵大大的紅花,隨著白羽將鳳七七推開,竟從鳳七七的頭上掉了下來。
鳳七七將地上的花撿起來,佯裝難過地捂臉痛哭,“相公如此對奴家,奴家心裡好難受。”
白羽最見不得女人哭,可是這鳳七七的品味他實在不敢恭維,他想上前安慰,可是鳳七七臉上肆意橫流的妝容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小鬼,讓他生生地止住步子。
“夠了,七七!”七長老拂袖站起,“鳳山,將七七帶下去!”
鳳山連忙走上前,將一臉不高興的鳳七七拉了下去。
臨走的時候,鳳七七仍深情地望著白羽,嘴裡喊著,“相公相公,奴家呆會兒再來看你!”
幾聲相公叫得白羽渾身不自在,好在他今日戴了面具。不然,那臉上變幻的神色可真叫精彩!
鳳七七今日之舉,將鳳家的臉面丟盡了,可是當著白羽的面七長老也不便多說,便對白羽賠笑著,“白公子就留下來用個午膳吧,我替我那不爭氣的孫女跟公子賠個不是。”
白羽臉上什麽表情,七長老是看不到的。
“七長老,薑根是不是在府上?”
七長老奇怪白羽會提起薑根,但還是答道:“在,白公子有什麽事嗎?”
“幾日前因和薑根有一面之緣,此行順道來拜訪。”
七長老見白羽的態度有些不冷不熱,暗自埋怨鳳七七,但願這樁婚事不會因為鳳七七而攪黃。
鳳修遵七長老之命,帶著白羽穿過層層障礙,來到了居住的地方。
早就聽聞鳳家陣法多,沒想到是如此精妙。白羽暗暗記在心上,不動聲色地跟在鳳修身後。
“大哥,這位白公子說和薑根有一面之緣,我便帶他過來了。”
遠遠地看見鳳燁從薑根房中走出,鳳修便對著他大聲說道。
鳳燁聽薑根說過白羽的事,沒想到他竟會是鳳七七所嫁之人。但是白羽臉上戴著面具,讓鳳燁覺得特別好奇。
“白公子為什麽不以真面目示人,難道有什麽難言之隱?”
“白大哥,你怎麽來了?”
就在鳳燁說話的空隙,薑根從房裡出來了。他原本打算去隔壁找黃三的,沒想到出門竟然會碰到白羽,雖然白羽帶著面具,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看到薑根,白羽拿下面具,那張妖媚的臉看得鳳燁他們失神好久,天下竟有如此美豔的男子!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定以為是哪個調皮女子故意裝扮的。
將白羽請到房中,薑根便奇怪地問道:“白大哥今日前來,難道是要我實現之前的承諾?”
因鳳家之事繁多,鳳燁和鳳修二人便告辭離開了。現在,房中隻有他們兩人。
將此行之事告於薑根,白羽便坐在那裡靜靜地喝著茶水。
“什麽?你就是鳳七七要嫁的人?”
薑根在心裡哀歎,鳳七七嫁給白羽,到底是誰之不幸?
“對了,你所說的事怎麽樣了。”白羽避開這個話題,提到了為黃三紋刺之事。
“你猜猜。”薑根故作神秘。
“失敗了?不會, 如果失敗你也不會是這副神情。”白羽何等聰明,從薑根眉眼中溢出的笑也知道他是成功了。
薑根便將那天發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訴了白羽,聽得白羽是心神蕩漾。
“哦?這圖騰也可以紋在其他部位?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白羽看著薑根,現在薑根也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就已經能達到此種境界,看來用龍熒草汁液換取他的一個承諾,是相當劃算的。
正當二人聊得投機之時,黃三卻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老大老大,出大事了!”
見白羽竟然出現在這裡,黃三雖然詫異,卻也顧不得去問,拽著薑根就往隔壁跑。薑根一頭霧水,也不知道是什麽事讓他如此心急,便也隻有認命地跟上他的腳步。
黃三房中,薑根看著奄奄一息的小黑,心中一沉,他問黃三,“你個死胖子怎麽搞的,小黑怎麽變成這樣?”
“我也不知道,就是早上我變身,小黑看到我變出的左臂三叉戟,突然撲上去咬了一口,就成這個樣子了。”
聽黃三所說,薑根又問道:“它咬你?”
為了證明自己所說非虛,黃三手指眉心,默念口訣,“以吾之念,龍熒真身,現!”
接著,黃三的左臂長出一丈長的三叉戟。
白羽因為是第一次見,倒是吃驚不少,“這是龍熒草?龍熒草可不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