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高團長相視一笑。他高興的說:“好呀！真是我們的戰鬥機！第四驅逐機大隊好樣的，還真叫他們趕上了！”

　　我很是讚同，說道:“小日本還是一貫的飛揚跋扈！遠程轟炸我國腹地竟然都不帶護航戰鬥機，真當我中國無人乎?！是時候讓它們付出代價了！”

　　我空軍第四驅逐大隊的九架霍克三，在日機群後方緊追不舍，日軍轟炸機群逃竄不及率先開火，每架九六式轟炸機都配有三座防禦塔，除卻其機身背部的一門二十毫米機炮外，機身兩側還各安裝有兩挺7.7毫米機槍，九機共四十五座重火器！日機瘋狂的開火，烏雲被曳光彈穿透，一時間整個天空都在放亮，日機群就像會放光的箭豬一般，密集的彈雨不僅將其包裹的密不透風，還有一簇簇的箭光射向我軍戰機

　　我軍首機一騎當先！在爬升至四千英尺高空之後，迅速鑽入濃雲之中隱蔽自身，不斷的迫近日軍機群，隨後自雲層之中閃身而出，死咬住一架日軍轟炸機，馬力全開！以超大的角度極速俯衝而下！霍克三幾乎垂直於地面，如鷹隼獵雁一般，自其頭頂上直接發起攻擊！

　　日機自衛機槍瘋狂開火，但其機身兩側的機槍因為射角受限，並不能發起有效攻擊，只有其背部的二十毫米機炮可以威脅到我軍首機，日軍的二十毫米機炮威力很大，其噴吐火蛇直射向我軍首機，但我軍首機的飛行技巧更加高超，他操縱“霍克三”靈活機動，左右機翼上下輕點，盡數規避掉日軍炮彈，霍克三大馬力的垂直俯衝之下速度極快，日軍一擊不中已然是再無機會！我軍首機迅速迫近，到達射程之後立刻開火射擊！僅是一個點射就將日機頂部的二十毫米機炮打掉，解決掉面前的威脅之後，霍克三攻勢不減，繼續開火！

　　九六式轟炸機是日軍最新銳的轟炸機，被日本軍界稱為“空中之花”，其不僅體型龐大，自衛能力強，而且全身鐵質，十分堅固非常耐打！

　　我軍首機射出的大串槍彈，盡數打在日機機身上，霍克三裝配的12.7毫米和7.62毫米的大口徑機槍可以輕易穿透日機的防護，但難以破壞其機體結構，日機只是受傷卻仍能繼續逃竄。

　　說時遲那時快，從我首機從進場到現在也就是幾秒鍾的功夫，此時仍處於大角度的俯衝之中，他輕拉機頭調整方向，直取日機駕駛艙，勢梟賊首！

　　霍克三噴吐出兩串火蛇，將數十發槍彈盡數打在日機駕駛艙上！日機駕駛艙上覆蓋的玻璃被打得稀碎，兩名日軍駕駛員當場斃命！為確保日機死透，我軍首機對著日機駕駛艙持續開火，直到和日機接近到非常近的距離才側身離去，日機駕駛艙被打得冒起了濃煙，我軍首機從其側前方衝過帶起的擾流，影響了其平飛的姿態，失控的日機開始脫離編隊。

　　我軍戰士興奮的大聲叫好！

　　然，我軍首機一擊斬獲之後，並未順勢撤離，他仍選擇繼續攻擊！霍克三俯衝而下的速度很快，他拉升機頭，以快的速度穿梭在日轟炸機群之中，尋找適合的攻擊目標，

　　日機自衛機槍手擔心誤傷友機，不敢放肆射擊，我軍首機充分利用其畏首畏尾的特點，閃轉騰挪之下，鑽到一架日軍轟炸機的下方，九六式轟炸機並沒有在機腹位置安裝自衛炮塔。我軍首機昂頭射擊，數十發槍彈盡數打在日機左翼引擎之上，日機引擎立時冒起濃煙，片刻之後燃起大火！得益於日本空軍的偏執設計，其一味的追求大航程，使得九六式轟炸機的供油系統十分龐大且複雜，日機左側引擎中彈起火之後迅速引燃輸油管線，整個左翼隨即被大火覆蓋！

　　日軍九六式轟炸機只有左右各一個引擎，左側引擎著火之後失去推力，日軍轟炸機偏力之下開始不受控制的左旋，越轉越快！航空燃油的標號很高，燃燒很是劇烈，大火迅速覆蓋日機機身，片刻之後一聲巨響，大火引燃了其攜帶的航彈，日機凌空爆炸！無數殘骸碎片向錢塘江方向墜落而去。

　　先前被斬首的那架日機，已經脫離編隊，一個日軍飛行員跳出飛機，片刻之後打開降落傘緩慢降落，我軍首機追擊而去，但並未向其射擊，日軍飛行員已經失去飛機，並無戰鬥力，我軍首機本著人道主義，沒有攻擊他，只是跟著失控的日軍轟炸機，如果日機墜向我國城鎮人口密集的地方，我軍首機將立刻將其擊落！

　　片刻之後，我軍首機確定日機墜落位置屬無人區，隨即脫離跟隨，拉起機頭開始爬升，準備返回戰場。

　　日機則拖著濃煙繼續墜向地面，片刻之後，墜機方向爆出一團巨大的火球，濃煙升起幾百米高！使得我們在這麽遠的位置上都能看到，我軍首機再斬一機！

　　我心中振奮，暗道:“好！好啊！不到三分鍾連斬兩架轟炸機！太好了！”

　　高致嵩團長為人爽朗，他大聲喊到:“好樣的！好樣的！打的就是他的精銳！給我記住這架飛機的舷號！我要致電第五戰區司令張自忠將軍，為他請功！”

　　我也想知道此人是誰，但奈何高團長的中正式望遠鏡倍率太低，直到現在也還是看不清，我一把拿回我的望遠鏡趕緊細看，只見我軍首機舷號為“IV-1”，即四大隊一號機！

　　我興奮的大喊:“高志航！是高志航！是高志航連斬兩機！”

　　高團長也很是激動，向我確認道:“是高志航?東北的高瘸子?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高志航的右腿在一次演習中被彈出的操縱杆打斷。經過兩次手術，他的右腿比原來短了一分。

　　我回答說:“你看戰機舷號是“IV-1”，正是蔣委員長親贈給高志航的“天窗號”座機。”

　　他用自己的中正式望遠鏡並不能看清。我把我的望遠鏡遞給他，示意他去看，

　　天空之上，空戰還在繼續！日軍九架轟炸機已去兩架，剩余的七架轟炸機逃竄不及，開始互相靠攏收縮陣型，以組成防禦編隊，妄圖以轟炸機編隊的密集火力抵抗我軍戰機的進攻，日機編隊為求活命，一頭扎進雲層之中加以躲避。

　　我軍其余戰機追趕而至，像他們的大隊長高志航一樣，瞄準日機駕駛艙迅速開火射擊！然而他們並沒有采用高志航那樣的大角度俯衝，小角度的俯衝使得日機駕駛員可以從容應對，九六式同樣進行小角度的俯衝機動，轟炸機龐大的機尾高高翹起，其背部的二十毫米機炮塔很好的擋住了駕駛艙，霍克三射出的機槍彈盡數打在了日機龐大的機身上，射出一堆無關痛癢的破洞，霍克三隻裝配了兩挺機槍，不能有效的破壞其機體結構，除非像高志航一樣直取日機關鍵弱點，否則很難造成致命傷。

　　駕駛九六式轟炸機的鹿屋航空隊也不愧精銳之稱，短暫的慌亂過後它們迅速穩住陣腳，精準度馬上提高！自衛機槍開始變得極具威脅！我軍其中一架霍克三猛衝猛打，一頭鑽進了九六式轟炸機機群的縫隙之中，對著一架日機猛打，然而日機非常結實，僅是一側自衛機槍啞火，並未脫離編隊，九六式轟炸機裝配有無線電，戰鬥之中非常利於相互掩護和協同作戰，日機群發現突入的我軍單機之後迅速收攏，準備實施包圍。

　　這架霍克三的空速並不是很高，日機數量眾多而且兩機之間的空距很大，覆蓋了大片的空域，這架霍克三試圖提速拔高衝出包圍，但在日機數個機槍塔的封鎖之下並不可行，每每都被逼了回來，處於外圍的我軍三架戰機見狀，紛紛奮力射擊試圖擊落一架日機，為受困的友機尋得突破空間，但日機的火力明顯更優，而且九六式非常耐揍，機槍打上去收效甚微，反而我軍三架戰機以少敵多，被日機以優勢火力牽製住了，

　　此時高志航已然返回，霍克三並沒有機載無線電，他無法向其他友機告知九六式轟炸機的弱點所在，他隻得一邊拔高一邊不斷的搖擺機翼，試圖以此提示隊友，讓他們攻擊日機的引擎，

　　我不知道其他戰機有沒有發現高志航的動作，或者他們看到了但沒有想明白，因為霍克三的引擎在機頭，機翼並沒有引擎，而且此時形勢緊急，我軍戰機專注於攻擊日機，或許他們根本無暇分神去注意高志航的動作，空戰之中的無線電真的太重要了，不能及時溝通真的很致命，我國還是太貧弱了，無力給霍克三加裝無線電！

　　日機群繼續收攏，已然完成了包圍，二十毫米機炮的威脅性很大，被圍的我軍戰機顯得岌岌可危，高志航見隊友沒有會意，隨即停止多余的動作，轉而調轉機頭迅速俯衝，霍克三的空速馬上提升！高志航再次駕機鑽到日機機群的下方，瞄準一架敵機迅速發起攻擊，我剛要激動得大喊，卻見高志航座機的螺旋槳竟然停轉了！我心中大驚，未中彈而停轉！

　　高志航飛行經驗豐富，發現引擎停轉之後並未慌亂撤退，而是借著俯衝之下的余速繼續進攻！霍克三噴出一串火蛇，日機引擎隨即中彈，片刻之後冒起濃煙，但並未起火，受擊的日機如驚弓之鳥一般開足馬力拔高逃竄，高志航也要拔高追擊，但座機失去動力並不得行，他也不做猶豫駕駛戰機立刻掉頭回返，天上的狂風就沒停過，失去動力之下，高志航的座機被狂風吹的上下搖擺，如風中落葉一般，好在其飛行經驗豐富，勉力控制之下才得以保持控制，堪堪的向筧橋機場方向滑翔而返，情勢甚是危急。

　　這架日機被高志航攆得脫離了編隊，拔高之後並不管其余的日機，一股腦的加速逃命，它這一跑就閃出了空位，我軍被圍的戰機迅速撤出，其余的日機見陣型一散，而且又有己方戰機冒煙，它還跑得一騎絕塵的，頓時鬥志全無，也不管相互掩護了，紛紛做鳥獸散，各自逃命去了。

　　我軍三架霍克三繼續合兵一處，揪住一架日軍轟炸機，居高臨下輪番攻擊，即使日軍轟炸機全身鐵皮也招架不住，很快起火墜毀！七架日機再去一架，

　　另外一架我軍戰機，衝出包圍之後並未脫離戰場，也於濃雲之中搜尋到一架日機，進而開火攻擊，但距離把握不佳，日機超出霍克三的攻擊射程，未獲戰果，我在望遠鏡中看得真切，大呼可惜，此時又見我軍戰機的螺旋槳竟然也停止了轉動！我軍戰機迅速掉頭回返，追擊出去的我軍其余三架霍克三也紛紛回返，伴飛其左右。

　　剛才還來勢洶洶的九架日軍精銳，此時也只剩下了六架，其中一架還是個瘸腿的，引擎冒著濃煙，飛得搖搖晃晃的，台灣離這裡這麽遠，我真希望這家夥半路掉海裡淹死它！

　　此時我也想明白我軍戰機為什麽會無故停車了，河南周家口機場距離杭州甚遠，若是空軍轉場，需要的飛行時間很長，我估摸著時間，再加以此時惡劣的天氣狀況來綜合考量，空軍第四驅逐機大隊應該是連夜起飛，剛剛才到筧橋機場，還沒來得及降落加油，油料不足之下根本無法追擊敵機擴大戰果， 這就是大型轟炸機和小型戰鬥機的區別，台灣到杭州和周口到杭州的距離差不多，日軍的轟炸機可以打一個來回還有富裕，而我們的戰鬥機卻只能走一個單程。

　　不過此戰也是斬獲頗巨！第四驅逐機大隊僅憑五架霍克三就向日軍九架最新銳的轟炸機發起進攻，在以少敵多的情況下還能取得三殺一重傷的戰果，並且己方還沒有任何損失！實在是助我國威！日軍雖強卻也並非是不可戰勝！再讓日軍囂張?！

　　我國空軍雖然勢弱，但絕不示弱！

　　此時部隊的行進速度變慢，戰士們高興得歡呼，紛紛脫帽，將其扔的老高！向天空之中的我軍戰機致敬！我也是大喊:“凱旋！好樣的！凱旋！好樣的！”

　　我軍戰機看到之後，也偏點機翼向我們回應，

　　高團長大聲命令到:“空軍兄弟們已經取得了戰果！我們二六四旅也不能落後！所有部隊跑步前進！天黑之前務必到達上海！”

　　士兵們從被轟炸的陰霾中迅速振奮，戰意盎然！紛紛卸下行囊跑步前進！

　　我聽到高團長稱自己為二六四旅，我有些疑惑，問道:“高團長，您不是從屬浙保部隊嗎?什麽時候分撥到二六四旅了?”

　　高團長爽朗一笑，回答到:“三二年淞滬抗戰的時候，我沒能把日寇逐出上海，已是抱憾終生，這一次日軍再次挑釁，實乃上天賜予我雪恥的機會！幾日之前我就已致電南京請求參戰，現在我的浙保三團已經被編入德械精銳88師264旅，歸屬張治中將軍麾下！參加此次會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