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處疑點,都值得調查,張浩連忙出門,找了個電話剝了出去
“有什麽事?”
過了半晌,俞少傑的聲音,出現在電話中。
“我需要一些資料,王敬元的線人名單,還有他的下級官員。”
行賄也需要有一定地位,否則接觸不到王敬元,所以張浩鎖定了下級官員。
“好,半個小時後,老地方見。”
俞少傑沒有二話,乾脆的答應,然後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一晃即過,二人在中山公園見面。
“這是你要的資料。”
說完,遞過來一個公文包,裡面的資料明顯不少。
“你那邊有沒有什麽發現?”
接過公文包,順嘴問了一句,畢竟俞少傑要是有了發現,會更容易破案。
“暫時沒有。”
俞少傑很苦惱,略帶期望的反問:“你呢?”
“有點發現,不過還需要調查。”
“什麽發現?”
俞少傑連忙詢問,語氣有些急切,畢竟這次的事,他全權負責,要是做的不好,那也太丟臉了。
“我發現……”
簡單的把情況介紹一番,這才開口道:“只要繼續追查,應該能找到凶手。”
“有不小的希望。”
俞少傑讚同的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那你要的名單,就是可疑的目標。”
“不錯。”
“我有一點想不通。”
頓了頓,十分疑惑的說道:“既然凶手是自己人,還想約見面,為什麽要殺人呢?”
“倒是有一種可能。”
這一點,張浩已經想明白了原因,而且覺得事情有隱情。
“什麽可能?”
“王站長死前,正在與凶手喝酒,有一句古話叫做、酒後吐真言。”
此言一出,俞少傑恍然大悟,開口道:“你是說,凶手意外暴露出了一點秘密,才會殺王站長滅口。”
“除了這個理由外,我想不出別的來。”
“嘶!”
俞少傑倒吸氣一口冷氣,謹慎的說道:“看來事情不小啊!”
若是一般的事情,凶手肯定不敢殺害上海站站長,既然如此決絕,就證明事情很大。
也只有殺身之禍,才能讓凶手毫無顧忌的殺人。否則的話,沒人願意如此刺激特務處。
“大哥,你可要考慮好了。”
能殺王敬元滅口,看樣子,還是己方人做的。
無論是線人,還是下級官員,都能說明事情很大,有可能惹出大麻煩。
若是深入調查,卻沒有破案,事情可就麻煩了。
“我到要看看,這隻鬼是誰,又幹了什麽大事!”
俞少傑的態度,不讓張浩意外,畢竟對方已經成為了特務處的高層,而且名聲赫赫,只要不牽扯到什麽大人物,根本不會顧慮。
接下來,兩個人又說了幾句,張浩拿著資料離開。
返回家中,繼續查閱資料,排查可疑的人。
“這個不是,這個也不可能……”
俞少傑提供的資料,有二十余人,其中還有保密程度很高的情報員,都是特務處安插在各個部門的。
只是這些情報員中,有不少女性,她們根本沒有能力,暗殺王敬元。
“總算篩選完了。”
用了一個多小時,篩選出六個可疑的人,也就是接下來要調查的目標。
晚上八點,張浩拿著六人的資料,來見俞少傑。
只是此時的他,神情異常凝重,還隱隱有些擔心。
“這是需要調查的人員,你派人查查他們的行蹤。”
目標有六個人,隱身暗處的張浩,自然沒有辦法,只能交給俞少傑。
只要查出當天晚上,誰去向不定,就可以鎖定嫌疑人。
“我會派人查的,不過這件事,要先放放。”
俞少傑接過資料,不過卻沒有重視,讓張浩很是奇怪。
“怎麽了?”
不好的預感,再次出現在張浩的心中,覺得一定出了大事。
否則的話,王敬元之死、這麽大的事,俞少傑不會放下。
“要出大事了。”
俞少傑的態度非常嚴肅,低聲道對著張浩耳語:“今天警察署長跟我反應,發給警察總署的軍械,出了問題,不僅質量很差,數目也有巨大的缺口。”
“軍械有問題,應該找後勤啊?”
張浩十分不解,而且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
畢竟警察總署人數有限,又不是軍隊,就是武器有問題,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事情哪有這麽簡單。”
俞少傑開口解釋:“後勤的人,一直在推脫,說南京方面,並沒有配發足夠的武器。
警察署這邊,由於缺少太多武器,就聯系了南京,想要運作一番。誰知南京那邊說了,武器已經調撥過來很長時間。
警察署這邊,再次詢問後勤,得到的卻是同樣的結果。
陳三川署長起了疑心,親自調查了一番後,這才發現,上海的軍械倉庫,居然是空的。”
“軍械庫是空的?”
這回張浩吃驚了,可他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大哥,就算軍械庫是空的,也沒什麽吧!”
一個警察署,最多千八百人,就算丟點軍械,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張浩自然不當一回事。
“你知道什麽,上海的軍械庫內,可放著一個師的武器裝備,其中還有重武器。”
此言一出,張浩頓時色變,覺得事大了。
一個師的裝備,非同小可,甚至可以驚動常凱申。
與之相比,王敬元之死,根本不算什麽。
“上海不是沒有駐軍嗎,怎麽會有這麽多裝備!”
可張浩還是有些疑惑,因為幾次賣國條約的簽訂,上海是沒有中國軍隊駐扎的,不應該存放這麽多武器。
“雖然沒有駐軍,可咱們校長心眼子太多,鑽了條約的空子。讓軍隊脫下軍裝,進入警察署,所以上海才有這麽多軍械。”
這番話,讓張浩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想到:“光頭的心眼真不少,可惜都是小聰明。”
“這事是要通天的,一個不好,你我兄弟,都要擔責。”
俞少傑繼續開口,只是臉色異常的難看。
他來上海,只是調查王敬元之死,誰知卻遇到這種事。
用屁股想都知道,能偷盜一個師的武器裝備,背後的人,絕不是善茬。
一個不好,俞少傑的小命,就會丟在上海。
“大哥,你上報總部了嗎?”
張浩砸了咂舌,覺得事情十分麻煩,俞少傑這小身板,未必擔得住。
“還沒有。”
搖了搖頭,臉上也是一片憂愁。
現在的俞少傑,是左右為難,若是上報總部,肯定要調查。
而這件事,定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估計總部的人,沒有人會接手。
再加上俞少傑名聲在外,人又在上海,事情肯定會落到他頭上。
可不上報吧,事情一旦暴露,已經知情的他,必然承擔巨大的責任。
“該死的陳三川,這種事,居然告訴我,這是我一個小小的少校,能碰的吧。”
沉默了一會,俞少傑開口咒罵,目光中,也帶著幾分殺氣。
因為這個時期的特務處,還不是後世的軍統,權力雖大,可面對一些軍中大佬,還是不夠看。
“陳三川?”
這個名字,讓張浩聯想到了什麽,一時之間,愣了下來。
“兄弟,你怎麽了?”
張浩的反應,讓俞少傑意外,好奇的問了一句。
“是不是太巧了。”
陳三川這個警察署長,正是張浩要調查的目標之一,讓他隱隱有了些不對勁的感覺。
“什麽太巧了。”
“大哥,你跟我詳細說說此事。”
俞少傑眼睛一亮,馬上明白張浩想到了什麽,就把此事的詳細情況說了出來。
原來今天下午,警察署長陳三川,突然找到俞少傑,向其匯報缺少軍械的事,並讓他拿主意,還給了一些調查方向。
“大哥,這個陳三川有鬼。”
聽完了事情的經過,張浩略一分析,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有鬼?”
“這件案子, 明顯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必須有很多人配合。而他明知道你在調查王站長被殺一案,卻在這個時候向你匯報,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是說?”
“他在用這個案子,轉移咱們的注意力。”
“這!”
俞少傑認真思索了起來,過了片刻,緩緩的開口:“你說的有理。”
俞少傑不是什麽蠢貨,只是這件事太大,他知道後,自然有些慌亂。
再加上陳三川是案件的舉報人,他下意識的將其排除在嫌疑人外,才沒有發現問題。
“說不定,這件案子,就是他做的,至少也是主謀之一。”
丟失的軍械不是小數,就算軍械庫那邊,隱藏的很好,可警察署內部,若是沒有人配合,早就會暴露。
身為警察署長,陳三川的嫌疑本來就大,再加上現在的線索,張浩可以確定,此人有大問題。
“若是他做的,為何舉報此事,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事情暴露了,哪怕一時間破不了案,早晚也能查到陳三川身上。
所以俞少傑很不解,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做。
“一是擔心殺王站長的事情暴露,二是時間問題,此案非常複雜,調查起來很費時間,若是再有人從中作梗,需要的時間就更長了。”
頓了頓,話鋒一轉:“大哥,我可要提醒你,要好好看住這位陳署長,說不定人家已經做好準備,要跑路呢。”
“哼!”
此言一出,俞少傑冷哼一聲,陰深深的說道:“我到要看看,他能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