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廣誠不欺人,一個下午就看完了那本《常溫燃料組合動力概述》,並且歸還原位。
因為是自學的原因,一個下午的學習僅僅增加3千多點數。
齊國偉嘴上說自己絕不看劇透,但還是沒忍住,看完之後嘴裡一直罵罵咧咧,準備要給喬治馬丁寄刀片。
然後兩人一起離開了圖書館,打了四份飯回到宿舍。
“臥槽,你們絕想不到秦廣幹了些啥。”
齊國偉一打開宿舍門,就在大聲嚷嚷。
其他兩人立刻豎起耳朵,眼神中有些驚恐:“幹啥了?”
“不是人啊!這貨絕對不是人!至少不是男人?”
劉毅和周子豪眼神越發的專注:“臥槽,到底幹啥了!?”
“院花蘇筱要加他微信,他沒加,還是人嗎?”
“???”
劉毅和周子豪一副【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jpg】的表情。
掃興到了極點。
齊國偉覺得倆人可能是沒親眼見到,所以不太信,又繪聲繪色的講了一遍,人家還是沒有太大反應。
“你倆怎麽了?就這,不勁爆嗎?”
劉毅看向窗外,眉毛淡淡一揚:“真沒勁。”
“???”
“今天我有比這個更勁爆的事情。”
周子豪立刻插嘴:“我也有。”
齊國偉聽完腦子都炸了:“臥槽,宿舍四個人,三個有豔遇,就我沒有?是我的鋪風水不好嗎?”
“不是豔遇。”
秦廣這才有一點興趣:“你倆怎麽了?”
“不知道啊,學校保衛處來了,還有兩個不認識的人,也沒說單位,問東問西的。”
周子豪也補充道:“主要是問老秦,平常在宿舍幹什麽,和什麽人來往,有沒有和外籍學生打交道談戀愛之類的。”
齊國偉:“臥槽?老秦你還泡洋馬?”
聽到這裡,秦廣點了點頭,應該是保密處的人來了。
類似的審查秦廣前一世就經歷過很多。
每個國防科研單位都有自己的保密機構,通常由國安負責組建。
舍友們見到的估計是初審,僅僅是理一下秦廣身邊的人脈而已,排除一些潛在風險。
不過很快,這個宿舍的祖宗八輩就會被翻個底朝天。
劉毅搬著凳子來到秦廣身邊,夾走了秦廣飯盒中唯一一片肉,十分擔心。
“老秦,你不會犯啥錯誤了吧?今天那陣勢挺嚇人的,不過你放心,我嘴可嚴實了。”
臨走之前小周助理交代秦廣盡量保密。
但過去的一周裡,他都和這些室友朝夕相處,沒有不透風的牆。
編謊話敷衍要比直接拒絕回答有效很多。
所以秦廣平靜的說道:“沒有,作業上的事情。”
“哈?你的作業都驚動保衛處了?”
周子豪也懵了:“老秦你畫了些啥?”
只有齊國偉後知後覺,這陣才回過味來,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我就說,老葉很嚴格的,這下遭重了吧?”
聽完齊國偉的馬後炮,秦廣的嘴角直抽抽,心說就算我作業上用髒字問候了葉德林的全家,也不至於出動保衛處吧?
大學生的心思果然還是單純。
給他們一個點,頭也不回的跑過去,都不帶拐彎的。
不過這樣也好。
他們自己私下裡尋思,指定是摸不到正點上。
果不其然,等秦廣再轉頭的時候,三人已經在討論作業怎麽敷衍的事情了。
吃完了飯。
三人叫秦廣去峽谷開黑,秦廣果斷拒絕,可三人剛走出宿舍門,樓道裡就嚷嚷了起來。
有個逼上廁所總是不對準位置,被逮個正著,整個樓道的男生都在討伐。
“你他媽斜視啊?”
“每次都弄一攤,別人用不用廁所?”
“清理乾淨,不然我們就報到院裡了!”
齊國偉也跟著喊了兩句,聲音很大,導致大家以為他是主心骨,紛紛跟在後面附和。
那逼心裡雖然虛,但是嘴上一點不饒人:“有本事你報!你報!”
三言兩句間,兩個老師模樣的人走進了樓道。
劉毅和周子豪一眼就認出來人,這是保衛處的。
“臥槽,真報啊。”
“拉個屎,至於嗎?”
兩位老師瞥了一眼,風輕雲淡丟下一句:“吵吵什麽?再鬧挨個處分。”
一句話,人群立刻四散離去,而後兩人才朝著302寢室走去。
“秦廣?”
“我是。”
“事情你都知道吧?”
“嗯,周老師跟我說過了。”
“那好,你跟我走一趟,李老師需要檢查一下你的個人物品,然後明天你打包一下,這裡就不要住了。”
秦廣無奈放下剛打開的筆記,跟著一位老師離開。
另一位老師則進入了宿舍,仔細的翻查著秦廣的個人物品,主要是針對他的書籍和筆記。
此時此刻。
門外的舍友們看麻了。
“什麽鬼?”
“秦廣真犯錯誤了?
“犯錘子錯誤,宿舍都不讓住了,這是犯天條了!”
……
秦廣跟著老師來到了保密處,他知道這都是審查的必備環節,但又覺得浪費時間, 所以稍稍有些抵觸。
不過負責審查的這位科長並沒有找到任何問題。
秦廣的個人關系和檔案紅的發紫,家裡所有男性都是現役或者退役,母親也在國企工作,這樣的審查工作是最簡單的。
“按照葉副院長的交代,我們給你安排了一間單人宿舍,在博士生宿舍4號樓404。”
“然後你的通訊設備我們已經接入內網,這是使用須知,好好看一下。”
“有任何關於生活和安全方面的問題,可以直接找我,保密處孫繼雲。”
秦廣接過一張紙條,上面只寫著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
“謝謝,葉副院長有消息了嗎?”
“我們隻負責保密工作,科研方面的事情並不清楚。”
秦廣禮貌的微笑,心裡有點著急。
從葉副院長安排的保密措施看,他是認真對待這件事的,只是不知道他這次去首都能把項目推進多少。
“同學你等一下。”
秦廣剛要離開保密處,孫繼雲忍不住叫住了他。
“只是出於好奇,你到底幹了些什麽?”
“畫了一張圖。”
“什麽圖?天機八卦圖?”
秦廣微微一笑,沒有再解釋,深藏功與名。
孫繼雲是保密口的人,也知道規矩,所以盡量忍住好奇心,不再追問。
可內心的震撼是持續存在的。
要知道。
以在校生身份位列三級機密的。
只有五人。
其余四個,都已經是國家重點項目的正職研究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