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臉上塗成黑色的張景出現在三寶壟城內。
三更半夜,張景來幹啥?
煙館?
開玩笑,張景靈魂深處拒絕,每一個DNA都反對,他不可能進煙館。
娼館?
更是開玩笑,除了才女、公主、王妃,張景一般都不喜歡。
借著月光,順著建築的陰影,避開兩波身著卡其色製服、手持火槍的洋人巡邏兵,張景一路來到城西郊區的西屋水煙館附近。
水煙館正在辦喪事,招牌上面掛著白布、白簾。
等待約十分鍾,一個土人從水煙館打著哈欠,走到外面尿尿。
機不可失,張景拎著一根兒童手臂粗的趁手木棍,從背後擊在對方後腦上。
土人應聲倒地,同時還在尿尿,像是失禁。
不管,將失去意識的受害人,快速拖到煙館的轉角陰影處,使用提前指準備好的草繩,將其手腳捆綁,嘴巴堵住,眼睛蒙住。
繼續等待下一個獵物,約二十分鍾不見有人出來,張景決定冒險進去。
大門半合著,輕輕走進去,水煙館的大廳裡,有三個土人正在地面草席上睡覺,還有兩副館材。
很明顯,這些土人是守靈人。
張景將繩子、蒙眼布、嘴巴堵塞物,提前取出來放地上,這才輕輕晃醒一個土人。
皮膚黝黑、光著上身的土人睜開眼睛,看到一把強弩對著自己,瞬間清醒很多。
張景輕輕後退兩步,與對方拉開距離,示意第一個醒過來的土人叫醒同伴。
燭光下,受到威脅的土人照辦,伸手晃醒另外兩個同伴。
三人警惕看著張景,雖然眼前敵人只有一把弩箭,但他們也只是普通強盜成員,誰也不想冒險,誰也不想替同伴擋箭。
語言不通,張景目光看向地上繩子,示意他們把自己綁起來。
第一個醒過來,被脅迫的土人照辦,把兩個同伴雙手反捆、嘴巴堵住、雙眼蒙住。
最後一個土人需要張景自己綁,這種情況看似危險,實際鐵定不會陰溝裡翻船。
強迫最後一個人土人轉身,張景手裡的強弩憑空換成木棍,不需要猶豫,對準沒法捆綁自己的土人後腦,重重打下去。
在最後關頭準備反抗的土人,身體像面條一樣倒下去。
這種打後腦辦法,在張景看來,打暈最好,打死也不可惜,反正自己不能翻船。
好在前世陰人無數,不小心打死過不少人,大體知道什麽力量能把人打暈,什麽力量能打人打死。
將被打暈的土人控制。
再檢查另外兩個土人是否捆牢,一切OK,張景將三人拖到室外牆角陰影處。
對暈倒的土人臉上撒尿,等兩個挨悶棍的土人清醒過來,用一根繩子將他們系成串,帶著在黑暗環境裡慢慢走。
不走街道,盡量走陰影處,慢慢走,經過約九十分鍾,成功將四人帶到收購土人的煙館門口。
無需客氣,張景重重敲門。
“王八蛋!”門還沒開,先傳來粗魯喝罵聲,“敲什麽敲,大晚上要死啊!”
張景完全不怵對方強壯和高大,待門吱訝一聲打開,指著四個土人道,“貨。”
壯漢微微一愣,火氣馬上熄下去,轉身拿出來40元錢遞到張景手裡,“下次交貨去回頭凹種植園,走後門更隱避。”
接過錢,張景快速消失在黑夜裡。
回程路過慶國人商業街,遇到一些蒙面土人正在用染料在店門和牆壁上寫標語,寫的什麽看不懂,找準機會張景又敲暈一個。
下手寧重勿輕,確定對方沒死,悄悄拖走,第二次送到煙館,又得到10元錢。
5個土人50元,賺錢速度之快,讓人上癮,讓人不想工作。
不過,如果被抓住,會被洋人絞首,吊死在菜市場門口,所以適可而止,天亮前張景假裝從24號地方向步行走過來,路過媽祖廟。
和自己之前一樣,這裡又有一群沒地方去,14、15、16歲的同鄉,太陽剛剛升起,正在洗漱,準備去吃早飯,去找工作。
一個個瘦瘦的身影,整體情況看著讓人心酸。
這群人上岸還沒有多久,張景暫時不打算雇傭他們,路過廟門口繼續朝城裡去。
經過熱鬧城東早市,對付一頓由慶國人售賣的燒鴨飯。
早上乾大米飯,這跟前世大國有些地方相同,有些地方不同。
慢慢吃飽,天亮第二次來到慶國人商業街,客氣攔下一個同胞,張景打聽問,“這位兄弟,牆上寫的是什麽?”
“一個國家, 爪哇;一個祖國,爪哇;一種語言,爪哇語。”
同胞向張景介紹道,“這是當地由西方歸來的留學生們所寫,他們一直在搞獨立。”
聞言,張景先是一愣,接著心裡輕蔑一笑。
前世爪哇1900年還是一盤散沙,它最終之所以能夠完成統一,靠的全是殖民洋人。
當地人在統一進程中,作用如打醬油,小打小鬧,左右騎牆,沒有流血的覺悟和勇氣,全程可笑如小醜。
沒想到,這個異世界,情況依舊。
了解牆上標語,張景來到鐵匠鋪,父子兩人正在賣力擦去門板上的紅色標語。
“兩位,”張景道明來意,“我想定製一些鐵器,工作量有些多,鐵器塊頭有些大,需要在24號地完成。”
“可以,”楊三喜答應,“我們父子兩人,毎天工作12小,工資每天共5角。”
在張景看來,兩個人每天5角挺劃算,就是工作時間有點短,一般是14小時。
張景第二次強調,“工作量有點大,請盡快。”
身體結實強壯的楊三喜了解問,“大概有多少工作?我們父子兩人大約幾天能完成?”
張景正在等這個問題,“大概三四年。”
“這個…”楊三喜遲疑,“這家店我們已經打理五年,沒法割舍。”
“背靠大樹好乘涼,”張景不扯虎皮道,“我會是大樹,你和客彥會光宗耀祖。”
畢竟合作過,知道張景不能只看年紀,思考三四秒,楊三喜鄭重道,“七天之內,我們搬過去,謝東家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