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套的開場白啊。”盧克腹謗中踏進酒館,腳下一轉走到吧台旁坐下。
幾名女支女立即湊到他身邊,有的拉胳膊有的拋媚眼,簡直熱情得不像話。
這倒不是因為她們來了興致或是缺錢用,而是因為眼前的年輕人實在長相帥氣。
如果說昨晚接待的客人是一群石頭,那盧克在她們眼裡就是一枚閃耀的藍寶石。
試問誰不想親口咬一咬、含一含寶石呢?錯過這次機會,沒準後半生都不會再遇上了。
盧克對自己的面貌暫時沒有概念,在他的記憶中,作為海盜的自己常年蓬頭垢面,和其他海盜看不出任何區別,更不可能得到女士們的優待。
好在他上輩子不說飽覽群芳吧,至少也是“學習資料”5T以上。
“徹夜批判”過的“櫻花老師”、“歐美老師”不計其數,審美早就被拉到頂了。
根本不可能看上眼前這幾位臉上粉底比城牆還厚、渾身散發著劣質香水味的女人。
他還擔心得病呢。
於是盧克一臉惋惜地攤開手心,向她們展示握在其中的六枚銅幣,說道:
“我當然很希望和姐姐們深入交流一番。但是你們看,我只有這點微不足道的小錢,恐怕沒法討到你們的芳心。”
“錢是和其他男人算的,我們之間不需要談錢,你隻管跟我們來就是了。”
一名女支女還從ru溝中摸出幾枚閃閃發亮的銀幣,“你沒錢對吧?來,這些都是你的。”
盧克連忙後退,躲過直往自己臉上貼的銀幣,搖著雙手說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認為男人還是依靠自己的雙手賺錢。”
“哦,真是個純真的年輕人,等你遇到一位有爵位的寡婦就不會這麽想了。”
女支女們微笑著搖頭,看盧克的眼神更加寵溺。
你們怎麽就這麽執著呢?
盧克無語了,他隻好把眉毛一豎,面不改色地扯謊道,“我出海前立過誓言,在賺到人生的第一桶金之前,絕不脫離童子身。”
“嘿呦,還是個雛兒呢。”
女支女們一聽更來勁了,不過看在盧克堅定的眼神的份上,還是暫時收起了心思。
強扭的瓜不甜。
她們雖不知道這句話,但相似的道理是懂得的。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我們就給你說些賺錢的路子。將來有錢了可不能忘記我們哦。”
女人向他介紹起這座小海島上的來錢路子。
無非是當漁民打漁、當鐵匠打鐵、當民兵打人,還有加入海盜船成為海盜,以及加入商船成為水手。
海島的港口裡正好停放著一艘商船,船長放出話,稱只要願意上船,無論什麽人他都會收留。
得到了心儀的答案後,盧克立即抽身離開,他感覺自己快被香水味和汗味醃入味了。
如果登陸這座島嶼的時間是黃昏,他就不用受此折磨了。
那時的酒館將會坐滿尚且沒醉倒的水手們,他們很樂意與別人分享自己的工作,並增添一名新同事。
前身就是通過這個方式入行的。
離開酒館後,盧克快步趕往碼頭。背對著終於完全升起的太陽,他見到了一艘擁有18門滑膛炮的三桅武裝商船。
“嘿嘿嘿,兄弟。沒錯,就是說你呢,我看你挺缺錢的樣子,有興趣來[梔子花號]當水手嗎?我們的船長可大方了。”
盧克還沒找到屬於商船的人,一名看上去與他年齡相仿的年輕人就從梔子花號的側舷旁探出頭,興致勃勃地衝他打起招呼。
“拉人上船這麽積極的嗎?逮著個路人就開始宣傳。”他撇了撇嘴,隨後高聲回應道,“興趣可大了,你的船長在嗎?”
“在!阿莫斯船長就在船上,我這就叫他過來!”年輕人一頭縮回側舷,光腳在甲板上踩出一連串咚咚聲。
片刻後,一名挺著將軍肚的中年人走到甲板上,沿著跳板下到碼頭與盧克站在一起。
他伸出右手與盧克相握,中指上佩戴的紅寶石戒指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呵呵,我一看你就知道是個有前途的年輕人。來來來,收下這幾枚銀幣,權當做我給你的見面禮。”
阿莫斯船長一見面就從口袋裡摸出兩枚錢幣塞進盧克手裡,它們閃爍著誘人的銀光。
“這怎麽行呢,船長,我還沒為你工作哪怕一天呢,我不能收下它。”盧克忙把銀幣往回塞。
他不是純真的學生仔,不會為一點來自陌生人的小恩小惠感激涕零,反倒要第一時間懷疑對方是否暗藏有什麽目的。
還沒開工就給錢?付定金嗎?海上沒有這種規矩。
“謙讓什麽呢,這錢又不是隻給你一個的,所有船員都有。阿莫斯船長就喜歡送別人錢。”
剛才打招呼的年輕人站在船長身旁,從掛在腰間的口袋裡摸出兩枚銀幣,
“我叫蓋瑞,和你一樣是這兩天才上船的水手,你看,這是屬於我的錢。”
“呵呵, 蓋瑞,你說的可不全對。”阿莫斯將銀幣重新塞回盧克手中,“我不是喜歡送別人錢,而是一看到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就按捺不住想要資助他們的心。”
“這片大海是貴族們的、是教士們的、是商人們的,但終究是年輕人的。
“只有年輕人們向上發展,這片大海才能更加繁榮,我才有更多錢賺,你說對不對?”
蓋瑞小雞啄米般點頭,“對,您說的太對了。我以後也要賺很多錢,成為像你一樣的海上商人。”
“好吧,阿莫斯船長,在拿走你的銀幣之前,可以讓我知道梔子花號打算在哪一天起航嗎?”
“今天。我們已經在這座小島停留了三天。再不走,夥計們的心就收不回來了。”阿莫斯回答道。
“今天起航就好,請允許我加入的你隊伍。”盧克點點頭,將銀幣捏在了手裡。
底層水手跑一次船的報酬通常在10銀幣到15銀幣之間。比之工資,阿莫斯船長給的這兩枚銀幣倒也不算多。
在為對方的“大撒幣”行為找到合理解釋後,雖說心中依舊對阿莫斯過於親和的態度有所懷疑,盧克最終還是決定上船。
他必須盡快乘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以免女上尉瓊斯帶著“龍蝦兵”們殺到這裡,把自己再一次剁成肉醬。
盧克相信瓊斯上尉一定能根據自己離開的方向,猜到自己打算在哪裡落腳,再不跑就晚了。
三人交流間,昨晚在酒館裡廝混的水手們回到了碼頭,他們熟絡地衝阿莫斯打兩聲招呼,唱著跑調的船歌回到梔子花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