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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的煩惱》第2章 放肆的青春(1)
  外表的強大掩蓋不住內心的脆弱,課代表事件表面風平浪靜,卻也勾起了木子敏感的神經,可能他一直都是敏感的,他並不是一個可以遵從內心,且特別有主見的人。

  窗外又飄起了鵝毛般的大雪,初中的第一個學期也馬上要結束了。期末考試的到來並沒有讓木子感到緊張和害怕。被翻看的已經破舊不堪的課本,書桌上厚厚的練習冊,這些都是木子的底氣。

  年級前十,班級第二,數學和英語都考了班裡的最高分。班裡第一名是木子的同桌叫陳龍,是個不太愛說話的男生,屬於內秀。全班都在討論和羨慕著這對同桌,現在的木子已經坐實了“好學生”這個名頭了。寒假之前的家長會上,被木子興高采烈拉來的爸爸正在和其他家長探討著教育孩子的問題。“我也不怎管,都靠他自己”這句話可能是最低調也是最牛逼的炫耀了,巧的是陳龍的爸爸居然和木子的爸爸也是同學。這也更加深了兩個孩子的關系。木子很佩服陳龍的沉穩和周到,什麽事情都能做的井井有條。陳龍總是眯著眼笑著說“木子,你可真陽光,還幽默,學習好還會打籃球。”他倆彼此欣賞,互相激勵。

  這次的家長會是家長和同學一起參加的,家長們風輕雲淡,可每個學生的臉卻好像各懷心事的樣子。家長會的第二個環節是數、語、外的任課老師講話,說白了就是當著家長的面誇一誇學得好的孩子。本來就是一筆帶過的環節,語文和英語老師都是大概的講了一下,沒想到數學老師起了個高調,她居然開始了點名表揚。第一個自然是陳龍,雖然他不是班裡數學第一,但是確實是老師更喜歡的類型。第二個、第三個、數學老師只是看了木子一眼,第四個、第五個,結束。數學老師並沒有表揚木子,甚至後面還提到了幾個很努力,有進步空間的同學。但就是沒有提木子一個字。

  木子不知道到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在意得到認可和肯定的,他有些失落,他不知道自己在意的是老師的認可,還是希望爸爸看到老師對自己的認可。

  假期對每個孩子來說都是短暫的,春晚上趙本山的小品居然是開學後同學們討論最多的。中午的班級裡有的同學在看書,有的在睡覺,木子和陳龍趴在桌子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陳龍也愛聽歌,林志炫,水木年華,但是他不愛唱。木子說“好聽的歌我都喜歡,也都愛唱。”。

  這時一個班裡坐在後面的女同學拿著一本練習冊做到了木子的前座,回過頭把練習冊放在木子的面前“木子,你能給我講一下這道題嗎?”女同學叫林惠,個子不高,皮膚很白,眼睛很大,長得有點像張韶涵,這是大家一致的評價,那時候同學們總是喜歡把長得好看的同學和某一個明星做比較。她平時很開朗很喜歡說笑。就是不怎麽愛學習。

  “你怎麽想到問我了?”木子下意識的往後靠了靠,感覺臉都發燒了。這是木子第一次正面和一個女同學接觸。他有點不知所措。

  林惠反倒很自然“你學習好啊,快快給我說說這道題。”

  在別人眼中,木子這種好學生是不應該和林惠這種不愛學習的同學有交集的。有的靜靜的看著這邊,也有的調侃到“林惠你是不是相中木子了?”

  林惠白了那人一眼“滾一邊去,我想學學習還有錯了,問你你能會啊!”

  木子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真的快頂到嗓子眼了,他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練習題講了一遍,林惠還是不懂,木子說“你把數學公式背下來就回了。”這是一次不成功的講解,但是卻打開了木子青春期悸動的心。一下午的課,木子都過得渾渾噩噩,時不時偷偷回過頭看向林惠的方向,她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一動不動,她,睡著了!

  回到家的木子坐在書桌前久久沒有打開書包,他還在白天的事情中回不過神,他以前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當它沉浸在書本中時,他的思想是清晰的。但這件事給了他如沐春風般的感覺,這種感覺是模糊的卻很有力的一下一下敲打著他的內心。

  在學校木子會有意無意的和林惠接觸,偶爾閑聊幾句。他也開始和林惠身邊的朋友慢慢接觸,下課時他們會叫木子一起去小賣部,體育課他們也會在籃球場邊為木子加油。慢慢的他們也成了朋友。木子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和陳龍一起吃午飯了,課間陳龍也還是靜靜的坐在座位上,木子卻經常跑出去玩。上課時陳龍還是專心致志的聽著老師講的內容,木子卻和別人傳起了小紙條。

  班主任看到了木子的情況,想著等月末摸底考試成績出來後,用成績好好的對他訓一次話。可是還沒等到考試,班主任通過教師競賽被調到了縣裡面的中學。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果不其然,考試成績出來了,陳龍還是班級第一,學校前十。木子在學校已經拍到了40多名。在這所鎮上的初中,年級40名已經是升學的“生死線”了。不過木子似乎不是很在意,他依然和他的幾個朋友我行我素,在新來的班主任眼裡,木子這個中等生勾不起她一絲管教的欲望。

  父親整天忙著村上的事,晚上回到家,母親和他說了木子的情況,兩人也只是覺得這種波動很正常,或許在他們眼中,木子確實是個聽話,好學的孩子,以前的學習內容簡單所以成績看著還不錯,他們並沒有給木子很高的期望和壓力,因為在媽媽同事家的孩子中,木子雖然表現一直很好,但並不是最聰明的一個。

  初三的最後一個學期,很多學生無心學習,不知道是自願的還是什麽原因,好多已經不來上學了,同學們七嘴八舌,有的說誰誰去上技校了,有的說誰誰被老師找家長談話勸退了。木子不懂,也不問。直到有一天林惠也沒來上學了。

  當初林惠佔據了他內心很大一塊空間, 甚至擠走了學習的領地。如今林惠也走了,木子感覺心裡空了一塊一樣。此時的木子是迷茫的,著急的,他迫切的想聯系到林惠,他感覺有好多話要對林惠說。可是,這種斷崖式的分別切斷了他們所有的聯系。

  此時的木子在年級排名60多,這種成績是根本不可能升入高中的,母親有些著急,木子也開始擔心,他知道如果自己考不上高中,家裡就要花3000元供他自費上學。當初姐姐就是因為沒能考上高中,家裡又拿不出自費的錢,所以才去讀的中專,那時的中專就是混日子的地方。

  母親和木子聊了好久,他倆都決定最後拚一把。母親找了自己的同學,也是木子中學的一名英語老師。每天放學回家吃晚飯,木子都會去她家補習英語。英語是木子落下最多的,也是最容易拉分的學科。很快這種努力有了效果,木子又回到了年級40多名。母親也很欣慰,不過木子知道這個成績,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考上高中。班主任是教數學的,她看到木子的進步有了一絲觸動,也許是心疼關心他,也許是為了提高升學率。數學課上老師總會時不時地叫木子回答問題。此時的陳龍已經不是木子的同桌了,但每當木子又難題時,陳龍都會放下手裡的練習冊耐心的給他講解。

  青春的路上,有良師益友,也有絆腳石,有人走的路枯燥乏味,也有人走的豐富多彩,這都是我們成長的一部分。

  終於,中考後的籃球場上,木子聽到了自己過了錄取分數線的消息,他放肆的喊著,把籃球扔的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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