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長了翅膀的雄雞,我睡在天上做甚?”
還未睡醒的陳安之,一臉疲倦的站在院子裡,看著趴在門上偷偷摸摸的秦蒼咒罵道。
秦蒼聽著身後帶著四分責備,三分幽怨的聲音,面色尷尬的轉身,心虛地望著院中一臉疲倦的陳安之,眼神躲閃道:“前輩怎麽早就起來了?”
陳安之垂下眼皮白了他一眼,“臭小子,我要是再不起來,恐怕這門窗都要被你拆了。”
秦蒼擺擺手,“前輩誇張了,我對你的學堂只有向往,敬重的份,何來拆它一說。”
“那你這是……”
秦蒼把春祭的事跟陳安之說了一遍。
陳安之聽完秦蒼的表述,花白美貌擠在一起,奇怪道:“百靈門來這裡做甚?難道這陳家村還有什麽仙緣不成?”
“我怎麽不知道……”
這話,秦蒼答不上來。
沒得到任何答案的陳安之,一頭霧水的轉身,看向院外的生肖樹,充滿了不解。
秦蒼細細琢磨著仙緣二字,思索著走下台階,站到陳安之的身旁,和他一同望向蔥鬱,茂盛的生肖樹。
試探道:“前輩嘴裡的仙緣,有沒可能是村裡的孩子?”
“不可能!”陳安之搖搖頭,“自從五百年前小師叔宰了神龍後,大陸上已經失去了最為強大的生肖印跡。
“現如今最為強大的虎符,就坐在百靈門掌教的位置上。世上凡夫俗子多的是,百靈門何必多此一舉,跑到這窮鄉僻壤來招收弟子。”
秦蒼補充道:“聽說是和共盟會有關!”
“那群洋人?”陳安之驚訝道:“莫非他們已經到了三江洲。”
“從昨晚村守和我父親的對話來看,好像是這麽回事。”
共盟會是唯一能威脅到清國的存在,而由組成共盟會的元素法師,也是修士最大的敵人。
在外遊歷的陳安之見過那群體格強壯,毛發金黃的西洋人。
他們的功法根是古怪。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過去了……”
陳安之喃喃道,突然想到什麽,目光灼灼的轉頭,盯著秦蒼。
“如果我沒算錯的話,你今年也是十六歲吧?
秦蒼點點頭。
“那你不在家裡和父母準備今年的春祭,怎麽躲到我院子來了。”
秦蒼也沒瞞著他。
“我父親不想讓我死,所以想了點其它法子。”
秦蒼認真道:“你當我今天就是來放牛的,還請前輩看在我昨天送你牛肉的份上,就當沒見過我。”
秦蒼說完,作勢要走。
陳安把他攔了下來。
“來都來了,不看看再說?”
秦蒼猶豫不決,“我怕給我父親惹上麻煩。”
陳安之見他有所顧慮,安慰道:“你且放寬心,在整個三江洲……不!在這整個天下,能有幾人是我陳安之的對手。”
秦蒼打量著他單薄的身子,鄙夷道:“盡會吹牛逼,四天前也不見你有多大能耐。”
陳安之笑了笑沒說話,右手抓了下凌亂的頭髮,轉身,領著秦蒼穿過草色青幽的小院,向左,拐進一條被殘垣斷壁簇擁著的小道。
秦蒼跟在他身後,在空氣濕潤的廢墟中走了會兒。
陳安之在了一堵長滿藤蔓的山前停住了腳步。
秦蒼站在他的身後,好奇打量。
眼前是一堵高約十米的山壁,和後面的植被茂密的山頭連成一體。
兩邊與山頭接壤的地方,栽種著兩排修長的翠竹,以擋住外面的視線。
和身後植被茂密的山頭不同,表面光滑的山體上長滿了淺淺的青苔。
飽受風霜,導致顏色黑褐的石頭表面,布滿了一條條,一指見深的裂縫。
這些裂縫,保持著相同距離,相同的長度,密密麻麻,殺氣逼人。
秦蒼看著眼前無數的裂縫,總覺得前面空無一物的空氣中,有千萬把鋒利的刀劍,往自己身上砍。
從未經歷修行的秦蒼,如何能承受得住源自劍跡的威壓,頓覺口乾舌燥,聲音也發緊。
“前輩,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麽?”
前面的陳安之察覺到了秦蒼身上的不適,卻沒出手幫他卸去威壓。
他是有意要看看秦蒼的資質。
見他如普通人一般,滿意的點點頭。
重新抬起靜止的雙腳,悠閑穿過雜草從叢生的地面,走到長滿青苔的山壁前,打量了下眼前熟悉的山壁,對身後的秦蒼道:
“現下時辰還早,不你且隨我先去飲兩杯熱茶先。”
秦蒼顫顫巍巍打量了四周,見兩邊荒涼破敗,無語道:“這裡也不像是能喝茶的樣子啊…”
他現在隻想從這個古怪的地方趕緊離開。
呆得時間越長,他就越發感覺身上越冷。
“沒茶,憑空造茶就是。”
陳安之豪氣說道,在秦蒼驚詫的眼神中,抬起右手,按在了冰冷,僵硬的石壁上。
只見他輕輕一推,先前嚴絲合縫的山壁,突然傳出一陣細微的聲響,伴隨著如蚊吟唱的曲調,兩條纖細的絲線,緩慢地從石壁上浮現。
時間越來越長,絲線也越發粗壯。
最後,細小的絲線在陳安之面前,組成了一個狹長的“口“字。
兩米來高。
其內燈火昏黃。
秦蒼對他的仙人手段大為震驚。
他的視線穿過陳安之身側的縫隙,從敞開的石門內,看到了竹架,書籍等物。
“此處,應該是間暗室,難道陳安之晚上就在這裡睡覺不成?”
秦蒼打量著周圍的山壁,也沒有發現其它暗室的跡象。
陳安沒管身後好奇打量的秦蒼,抬腳走了進去。
早就想離開的秦蒼飛快跟上。
跟隨陳安之進了狹窄的石門,眼前視線並未開朗。
反而變得局促起來。
眼前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狹小的室內,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生活用品。
像是睡覺床板,照明所需的蠟燭。
這些物品中,當屬書籍最多。
散發著陳腐氣息的書籍,沿著兩邊牆壁塞滿了整整兩個大架子。
秦蒼還是頭一次在穿越重生後,見到這麽多書籍。
不禁微微震驚,“這陳老頭,還是有點家當的嘛。”
陳安之見秦蒼一個勁看個不停,無奈的搖了搖頭,一曲雙指,從右邊的桌案下,隔空移來條凳子,擺到了秦秋腳下。
“先坐,我去找找茶!”
說完也不管目瞪口呆的秦蒼,轉身對著一攤雜亂的瓶瓶罐罐,翻個不停
“前輩你……”
陳安之抬起下巴,像個傲嬌的小媳婦般,得意道:
“我先前莫開玩笑,這整個天下確實沒有幾人是大爺我的對手!”
秦蒼張了張嘴~
陳安之不屑道:“就連白展那小子在我手下也過不了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