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似乎不太尋常,不大,也不小,染濕一方,遠望而去,天空帶著朦朧的雨霧
謝安從寫字樓而出,踩著濕漉的地板,提前撐著傘,邁步向著最近的地鐵站走去。
“不要去,你會死的!”
“快點,故事要開始了!”
……
細碎的言論出現在謝安的耳畔,從小時起,謝安總能聽到些許不同尋常的聲音,找不到聲源,往不到方向,於是便這般活過二十余年。
瓷磚的階梯上濕漉,有著很多的泥漬腳印——向內或是向外。
地面濕滑,小心摔跤。
謝安而下,燈光透亮,舒適安心,等待最後的一趟地鐵。
時間緊進午夜。
安靜到隻留呼吸,謝安的周遭無人,他是最後的乘客,地鐵在此時也“哐哐”入站。
如往常般進入,看著手機,停在“都市傳說”的頻道上,而時間也來到23:55。
原先5分鍾抵達的時間被無限拉長,地鐵遲遲不肯停下,謝安抬頭四顧,整個動蕩的車廂中,兩面的玻璃中,呈現的只有他一人。
雙眼迷離,精神渙散,在最後的意識下,謝安抓住座位一旁的扶手,隨著震蕩,沉沉的睡去。
睜眼之時,眼簾是破碎的車窗,車廂之上還有玻璃渣子,金屬不再有著光澤,手上抓有鐵鏽,昏暗之下,地鐵還在行駛,不知往著何方,蕩的謝安心中慌亂。
車窗外的微弱燈光變換速度變緩,預示地鐵的即將到站,傳來“滋滋”的金屬摩擦之音。
停息的軌道響聲和躁動的心臟跳動一止一出,車廂沒有傳來以往的播報,但襲來了“嗖嗖”陰風。
謝安在碎車窗前觀察,迷暗的地鐵站,破敗的設施,眨巴的燈光,若隱若現的安全通道的綠色亮光。
觀察約有十來分鍾,可地鐵依舊停在原地,同那不關的鐵鏽車門般,似乎在歡迎他的到來。
“快下去啊,慫什麽?”
“對啊,不然故事怎麽進行!”
“反正地鐵不會開走了,你下去吧。”
……
耳外的聲音在慫恿謝安前進,不過出於謹慎,他還需等待。
可外圍動靜卻未曾變化,同地鐵般,一動而不動。
謝安隻好下車,無可選擇。
進入昏暗且潮濕的地鐵站空間當中,一股惡臭衝鼻而來,謝安隻好捂鼻,看觀四側,地上有的是石灰,有的是垃圾,有的是死老鼠……牆上皆是爛掉的白泥牆皮,還有欲墜的海報。
很靜,四周無聲。
很鬧,只有呼吸。
急促,卻不知如何。
踏入黃線,身後的車門霎時關閉,傳來震響,隨後便是列車啟動而走的軌道聲響。
謝安看著列車的遠去,心也墜入谷中,列車很快的消失在謝安的視線,留下對面空無一人的站台。
站台那邊,有幾根脫皮的水泥柱撐起地鐵站,還有沾滿灰塵的座位與垃圾桶,不曾見到光亮。
為何那邊的垃圾桶有些模糊呢?
軌道摩擦的刺耳響聲而來,衝擊謝安的耳膜,一時有些難受,捂住雙耳。
地鐵遮擋住對面。
“是新成員!”
“居然是群體穿越!”
……
即使捂住雙耳,也能聽到“他們”的談話。
謝安瞥見車上有人,幾人已然蘇醒,同自己一般慌張之樣。
車上的人也注意到車外的謝安,心中似乎有了些許的慰藉,在車門打開後,隨著踩踏碎石的聲響,紛紛來到謝安面前。
而地鐵在他們離開後,迅速駛入黑暗之中,毫無征兆,使得謝安的心深入谷下。
“兄弟你知道這是哪裡嗎?”一位男子,帶著一副方框眼鏡,身前工作牌,穿著較為正式的衣物,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恐懼之色,有的只是擔憂與累的神色。
“不知道,我是你們前一趟地鐵。”謝安穩住心中的恐懼,流利的說出。
“US ,美國站?”一位女子,穿著裹臀裙、高跟鞋,拿著本英語課本,書在手中抖動,嘴中念著上方的標牌。
“不可能啊,中國有去往美國的地鐵?”又是一位男子,恐懼已然充斥全臉,時不時擦著流下的汗滴,穿著短袖短褲,似乎是從海邊而來。
“那你怎麽解釋現在的情況?”方框眼鏡男推推眼鏡,反問道。
“我看這確實像美國的地鐵站區,髒亂差。”方框眼鏡男環顧四周,死老鼠、垃圾、碎石頭。
沉默幾秒,有著幾道粗重的呼吸聲進入耳中。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陳中複,是一名記者,剛從工作室回來,上地鐵就來到這了。”方框眼鏡男似乎想要緩解氣氛。
“王芳玉,家庭教師,教完後上地鐵也到這了。”女子言語中帶著顫音。
“我叫丁辰,在海邊旅遊,上回去旅館的地鐵……然後就到這裡了。”明顯聽出從中的恐懼。
“謝安,一個在寫字樓工作的上班族。”謝安說完,一滴冷汗從額上出。
先前模糊的垃圾桶變的清晰,而一旁的座椅開始模糊,連同柱子也模糊起來,似乎在椅子之前有著某種半透明的生物。
“還不快跑,那一看就是怪物。”
“全劇終了家人們。”
“那明顯是一個透明的怪物,不過,不是完全的透明。”
言論紛紛灌入謝安的耳中,他這才反應過來,幾道粗重的呼吸不屬於這邊。
“快逃!”謝安一聲大吼,旋即轉身,撒開腿腳,向著乎現乎閃的綠色安全通道跑去。
眾人皆被一嚇,心也涼了幾分,不明謝安為何突然的大吼,但身體還是下意識的向前跑去。
“咕咚……”王芳玉摔倒在地,她的雙腿打顫,又加上高跟鞋的不穩,必然的摔倒,眼看幾人跑在自己的前方,心中的恐懼抵達頂點。
倒在地上的王芳玉向後看去,原先清晰的場景變得模糊,唾液流在身上。
稠稠的,濕濕的。
“啊......”王芳玉發出爆鳴,充斥整個封閉的地下空間。
回蕩,循環......
面上傳來的熱感,王芳玉知道面前有一只看不見的怪物,正在死死的盯住她。
身體傳來的恐懼無法被尖叫抑製,四肢扭曲著,面部猙獰著。
聲音愈加的消小,似乎被何種東西堵住,又或者是謝安跑的太遠,聽不到王芳玉的叫喊。
“哈……哈……”謝安扶住一側的爛牆,內心的余悸還在,不用細想,她肯定死了。
但為何還有一股被監視的感覺?似乎地鐵口有一雙漆黑的眸子,正盯著謝安。
“這主角怎麽這麽慫啊!”
“你敢上嗎?”
“還好跑的快,不然全劇終。”
謝安甩甩腦袋,盡量讓自己不在意那些言論。
美國,幽靈般的怪物,如影隨形的恐懼感和監視感,可以斷定對方為斯蘭達人。
一個謎一樣的恐怖生物。
它不應該是消磨獵物時間,最後再進行獵殺的嗎?
謝安回頭去看,無光的地鐵口中無一人跟來,而前方又是未知去處的霧區,不好前行。
看來還需等待一人,起碼能保住自己不死,再不濟也可晚點死亡,能活著就有希望存活。
約有一分鍾,陳中複的身體從地鐵口出現,甩動手機跑來,臉上盡是興奮。
“原來瘦長鬼影真的存在,我拍……拍到了,哈哈哈哈!”陳中複的大喊並沒有引來謝安的興趣,而是對手中的手機來了興趣,準確來說,是視頻。
“能否給我看看。”謝安發出申請。
“你要做……我第一熱點者嗎?雖然我還沒看過,但是……這可是第一資料!”陳中複將手機遞出,並發出問題。
播放手機中的錄像,有著些許的抖動,視野不是很好,從凹凸窪坑的水泥牆開始,隨後就是王芳玉的慘狀。
沒有五官的白臉,但在嘴的位置上有張裂開的笑,尖牙從內而現,高大的身型,細長的身體,穿著西裝,帶著禮帽,手中握著一把尖刀,刺入王芬玉的腹部當中,在不斷的攪動。
王芳玉的掙扎無用,面部扭曲,淚與血交織,嘴似乎被壓住,以至於發不出尖叫,最後等到王芳玉停止行動,血液染紅周遭,那張白臉望向這邊。
最後結束的畫面——抖動的愈加厲害,拍攝的方向在前方,應該是陳中複在奔跑,不過在一段的畫面裡,另一張沒有五官的白臉突兀的出現在視頻的死角當中,望向這邊,死寂的沉默……
它帶著一副眼鏡?並且早就來到地鐵上方了?還在監視我?
謝安將手機遞回,內心對怪物的答案已然確認,那麽現在……就是直接進入霧區。
“怎麽樣,有沒有希望上榜?”陳中複重新播放手機中的錄像,雖然沒有信號發出,但是可以存在手機當中,之後出去必將大火。
陳中複注意到那張死角的白臉,身體與頭僵硬,後轉而去,迎接他的是身下刀子的白光和那張死寂猙獰的白面。
紅玫瑰與手機一同跌倒,在陳中複的眼中,手機上映出血色,不知是紅玫瑰,還是血液。
“Thank you for (感謝你的邀請)”
……
謝安奔跑著,以至於口水嗆住呼吸道,一陣咳嗽,可他不敢怠慢,只能一味向前。
監視感還在,它就在後面!
“哈……哈……”不知是第幾次的休息,這霧區根本走不出,謝安雙手壓在腿上,保持身體平衡,休息。
“主角這麽廢的嗎?才跑一會就累成這樣?”
“你讓程序員跑個試試?”
“又不是所有程序員都這樣。”
謝安的勞累,導致他無法選擇對他們的無視。
不過前方有一盞明燈,穿透層層的霧,照射在謝安的面上,使得謝安有了些許慰藉。
向著那處走去,撥開迷蒙的霧,心靈似乎有著些許的安穩。
“歡迎我的顧客!”一位西裝男子,面有著絡腮胡,五官立體,眼睛有神,發較長。
“歡迎來到——塞西爾酒店!”他的嘴型與言語對不上,但入耳像是翻譯了一般。
謝安抬頭看去——
“Cecil Hotel(塞西爾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