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見三三么的身影之後,大臉明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所以就小聲嘟囔了一句:“臥槽!他怎麽沒死?”
不過他身邊的長毛卻完全誤會了這句話的意思,有些不太高興的說:“你特麽瞎了?虎哥身體都硬了,怎麽可能沒死!”
但長毛在發言之後,卻也意識到了大臉似乎並不是在說李虎,他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立刻就找見了正微笑看向自己的三三么,頓時心裡冒出一股寒意。
他轉頭直愣愣的的看著大臉,說道:“臥槽,他怎麽沒死?”
兄弟倆在驚嚇過度的時候,台詞都一模一樣。
他倆又同時看向地上李虎的屍體,眼中的驚恐更甚。
心說自己大哥的死不會和於升有關吧?
這時,一道附近居民都很熟悉的聲音傳來:“他媽的,誰搞事情!怎麽回事兒?”
負責這片區域治安的治安隊分隊長王顯明,罵罵咧咧的帶人來到了人群之外。
而在外圍看熱鬧的居民,也迅速給治安隊讓開了一條道路。
“操,原來是李虎這王八蛋死了啊。”
王顯明當然是認識李虎的,一眼就辨認出了屍體的身份。
他也在第一時間就盯上了長毛和大臉,厲聲問道:“是不是你倆乾的?”
兩人立刻搖頭,長毛說:“我們也不知道啊王隊長,昨晚我們三個全都喝多了,醒過來之後就這樣了。”
不過他在說話的時候,眼神卻總是有意無意的瞟向三三么那邊。
王顯明注意到了這一點,他轉頭看去,馬上就發現了人群裡的一位青年。
他朝著對方勾了勾手指,說:“那個誰?小於是吧?過來。”
於升和李虎他們不同,性格懦弱,在定居點裡就是一個小透明,所以包括王顯明在內,很少有人能叫出他的大名來。
但是這幾條街道就這麽多人,大家也基本都知道,於升是和那三個人住在同一個房間裡的。
三三么學著於升平時的樣子,像是害怕似的低著頭,走到了王顯明面前。
對方問他:“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兒麽?”
三三么搖搖頭,有些怯懦的說:“不知道,昨天中午他們三個把我打了一頓,所以整個晚上我都沒回房間,在一樓客廳沙發上睡的。”
擺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上輩子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為了更好地隱藏自己,他曾經擁有過很多個不同的身份。
所以扮演起一個自己非常了解的膽小青年,也是手到擒來。
而且為了不穿幫,昨天三三么還特意沒叫夥伴七號給自己治療那些不致命的外傷,皮膚上的青紫和傷痕讓他此刻看起來毫無破綻。
真聽、真看、真感受,他也算是為藝術獻身了!
不過王顯明似乎不太相信這個說法,他斜著眼看向三三么,語氣冰冷的問道:“誰給你證明?”
三三么立刻又擺出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甚至還有點結巴的說:“王隊長,我,我真的就睡在沙發上,我怕他們再打我。”
“哈哈哈,看把你嚇的,知道你沒有那個膽兒。”
王顯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立刻換了一副面容。
這位分隊長像是對三三么表現出來的恐懼很滿意,在大笑一聲之後,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然後王顯明突然又嚴肅起來,衝著長毛和大臉吼道:“說,是不是你們兩個王八蛋殺了李虎!”
長毛面不改色的回答道:“王隊長,我們兄弟三個已經在咱們定居點住了四五年了,怎麽可能互相殘殺?肯定不是我們乾的!”
這兩個人雖然在之前在看到‘於升’死而複生的時候,都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不過他們手上也是有過幾條人命的,心理素質不錯,所以此時已經恢復了平時大大咧咧的樣子。
王顯明明顯對長毛的回答不太買帳,又問道:“那你們兩個說說是怎麽回事兒?”
長毛惡狠狠的指向了三三么,說道:“要麽是這小子乾的,要麽就是虎哥倒霉自己摔死了。”
其實他也不認為於升這樣一個打不還手的軟蛋,會有殺人的膽量,但是對方的起死回生的確讓他非常警惕,覺得青年很可能還有其他的幫手。
不過王顯明卻對他的懷疑嗤之以鼻,說道:“操,他要是有那本事你倆還能活到現在麽?”
王隊長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纏,他捏著鼻子蹲下,打算親自檢查一下李虎的屍體。
沒到半分鍾,他就斬釘截鐵的說道:“我看他就是喝多了沒站穩,尿尿的時候大頭朝下摔死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正是三三么想要造成的假象。
當然,王顯明之所以這麽草率的下結論,也因為他根本就不在乎李虎的死活。
廢土上沒能在定居點租到床位的人還有很多,不出三天,這個床位就能再次租出去。
所以李虎死不死的,又有什麽關系?
王顯明起身對長毛和大臉說道:“你倆趕緊把屍體抬到定居點外面埋了吧。”
然後他像是很有威嚴的在人群中掃視一圈後,就帶隊離開了。
人群很快散去,但走在路上的三三么,卻依舊能感受到長毛和大臉兩個人的陰鬱目光。
不過他並沒有在意,而是徑直走向了蜜湖定居點的商業街。
他直接去了藥房,想看看能不能用那只看起來很奢侈的機械表, 換一支抑製藥劑。
而他剛走到櫃台前,藥房老板就盯著他的眼睛說道:“快一周了吧?”
“應該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回答之後,三三么對著店裡的一面鏡子,仔細看了看自己的眼睛。
因為感染了狂暴病毒的關系,此時他黑色眼球的四周已經全都,而等他的眼白全都變成血紅色之後,病毒也就該徹底發作了。
不過藥店老板並沒有因為他已經感染了,而把他拒之門外,畢竟藥房就是靠這個賺錢的。
而且現在很多廢土人都有了抗體,病毒的感染力也在下降,大家早就對狂暴病毒沒那麽懼怕了,不然三三么也不會被允許在定居點裡自由行動。
他掏出昨晚修好的那隻奢華的機械表,遞給藥房老板,問道:“夠換一支抑製藥劑的嗎?”
老板把表接了過去,仔細看了一會兒後,有些感慨的說:“好東西啊,保存的不錯,竟然還能走。”
三三么感覺有戲,立刻自賣自誇道:“那當然,而且走的非常準,跟新的一樣。”
不過緊接著,老板又把手表遞給了他,說道:“東西雖然不錯,但是我留下沒什麽用,而且這玩意的價值也遠遠不夠,你還是拿錢買吧,一千舊幣,或者五十克黃金。”
“行吧。”
三三么心裡早有準備。
他打算再去去隔壁的雜貨鋪轉轉,確認一下這塊表大概能賣多少錢,不過在走之前,他問道:“以我現在的這個情況,還有多久能發病?”
藥房老板答道:“三到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