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雪谷從睡夢中緩緩醒來。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好久沒睡得這麽安詳了……”
睜開超重的眼皮,這一覺的睡眠質量,雪谷想給個五星好評。
正想要繼續細細回味之時,突然間,大腦掉線半天后的雪谷終於想起了之前掉進井底的一幕。
他立刻摸了摸自己的頭頂,但頭顱完好無損,一點頭皮都沒有擦破,就像只是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
四周望去,自己也不在井底,而是來到了一個之前從未到過的地方,旁邊就是一個湖泊。
“我這是又雙穿越了?”
雪谷蹲坐著,雙手捂著頭,一陣陣幻痛仍在雪谷的大腦裡回蕩,影響到了他的判斷。
“大叔?”
背後突然傳來了聲音。
“呃……你是在叫我?”
轉過身來,四周除了自己和面前的小女孩外,沒有其他人。
女孩穿著校服,長著一副圓圓的娃娃臉,青澀而可愛。
“不然呢,還有其他人嗎,大叔。”
“雖然你年紀小,但這不是你把我喊老的理由。”
“懲罰你去坐十遍超市門口的搖搖車再來。”
女孩眨了眨眼睛,一雙純淨的大眼睛打量著雪谷。
“那……年輕的大叔,你一個人在這偷偷摸摸幹什麽呢?“
“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你。”
“呃……”
雪谷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看著眼前留著短發,一臉清純的小女孩,雪谷並不想欺騙她。
“蜀黍我呀……啊不是,哥哥我呀,其實是穿越過來的。”
“上一次是一輛大卡車,這次是跳井。”
“誒……”
小女孩睜大了眼睛,露出一臉吃驚的神情。
“怎麽樣?厲害吧。”
“嗯。”
小女孩點了點頭,默默退了一步。
“大叔能不害臊,這麽自然而然說出這些話,確定很厲害呢。”
“不過大叔還想著穿越這些東西,這就是中二病?”
“但是按大叔的年紀來說,應該算是叫做返老還童?”
“呃……“
雪谷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
現在的小孩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隻歎自己看走了眼,大人不記小人過。
“不過嘛,大叔看起來不像壞人,但是要是做危險的事情,小心被保安叔叔抓走了。“
“叮鈴鈴……”
從旁邊的樓上傳來鬧鈴的聲音。
“好吧,上課時間到了呢,拜拜咯大叔。”
小女孩說完,露出甜美的笑容看了會雪谷,擺了擺手,一溜煙跑遠了。
“所以……”
“這裡又是學校麽。”
從紅山學校穿越到另一所學校,自己算是和學校有種不解之緣。
“不過那小女孩說的也對。“
“突然來到這個學校也沒什麽身份,遇到其他人就不好解釋了。”
就像打開了小偷模擬器一樣,雪谷開始在這個學校看看能不能搜尋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現在在上課的話,那就先不去教學樓了。”
雪谷慢慢沿著湖泊走去,和之前看到的新紅山學校相比,這裡沒有那種極其顯眼的哥特式建築物。
高情商:親近自然。
低情商:破舊落後。
四周建築物就幾棟矮層的老樓,有些牆體還是外露水泥,看樣子經歷過長期的風吹日曬,估計就是教學樓、辦公樓這樣了。
除此之外,一眼望去更多的是望不穿的田野和森林。
“是鄉村學校麽……“
“這學校的位置好像也是在半山腰,和新紅山學校的位置差不多。”
兩座學校的位置有點重合,風景上似乎還有點相像的地方。
眺望遠方,有些疑惑的種子悄悄在雪谷心裡發芽。
學校基本是圍湖而建,如果把湖泊的面積算上,學校就不小,但實際上只有很少的建築物。
走到湖泊對面,這裡是學校的前院和操場,雪谷在這裡就可以看到學校大門。
學校大門旁邊還有個保安亭。
雪谷在一旁靜靜待了一段時間,發現一直都沒有人後,慢慢摸了過去。
有點奇怪的是,之前見過那個小女孩後,自己就沒有看到過其他人。
“是因為上課的原因麽?”
雪谷不解,打算繼續看看情況。
還沒走到大門處,雪谷就清楚地看見上面的大字。
“紅山學校。”
一瞬間,大門的景象和雪谷之前看到的那張照片慢慢重合在一起。
“果然是來到了舊紅山學校麽,那這裡算是一個什麽世界。”
自己是來到了舊紅山學校,還是說進入了一個紅山學校的裡世界,雪谷並不清楚。
更為關鍵的是,雪谷懷裡的筆記本早已不知道跑到哪去。
如果記得沒錯,可能早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
現在自己渾身上下就剩下一直隨身攜帶的背包和放在裡面的刻蝕左輪, 火力有點不足,雪谷自己心裡不由得有點發虛。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沒有想太多,雪谷重新振作了一下,打算走進保安亭看看。
走進保安亭,裡面十分簡陋。
桌上單純只是放著一份簽到表和一張身份吊牌。
“這是……”
雪谷拿起那份身份吊牌,上面寫著保安的身份。
“名字:馬泉”
“職位:保安”
“工號:XXXXXXX”
“馬泉……”
“好像前幾章聽誰說過?”
對這個名字,雪谷有點印象,只是大腦還在作痛,越是思考越是一片空白。
“算了,先留個底吧。”
雪谷放棄了思考,拿出手機先拍下了照片。
另一張簽到表上,上面記下了今天遲到的人的名字。
雪谷簡單掃過一眼,突然看到了某個意料之外的名字。
“……年三班雪雅。”
……
另一邊,林叔接到了雪谷的電話後,就和劉主任趕到了學校東邊的花園。
然而,趕到這裡時,這裡卻已經空無一人。
在井的旁邊,只剩下了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還穩穩地系在樹乾上。
“雪谷?”
林叔試著向四周喊了一聲,但回應他的只有稍微寒冷的風。
趴到井邊往下看去,也看不到任何有人的痕跡,但下面絲絲血水卻好像是回答了林叔什麽。
“這下麻煩了……”
林叔面色如墨,拿出手機打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