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學校就只有這一口井麽?”
圍在這口井旁邊的雪谷,感受到懷裡的筆記本愈發熾熱,不斷指引著雪谷。
“嗯……應該是吧。”
“這學校後面改建特別多,把原來很多荒地都大修過。”
“據我所知的嘛,我就只知道就只有這一口了。”
雪雅邊說邊輕輕拍打著井口邊緣,像是在回憶什麽。
“以前我們經常就在這一塊玩,那時候周圍還沒有現在精美的花園、公園什麽的。”
雪谷湊上前去觀察。
整個井口並不大,大概只能容許一個人的大小。
向下望去不是很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用了,在太陽的照射下,井下只有一層淺淺的井水。
可能井底就沒有怎麽清理,底下的水有點混濁,看不太清。
“誒,對了小雪谷,你問這口井幹什麽?”
蹲在井邊,輕打著某種節拍的雪雅回過頭來問著雪谷。
“嗯……”
站在一旁的雪谷慢慢思索著。
“我打算下去看看。”
“誒?”
話分兩頭。
另一邊,在資料室裡面,林叔四處翻閱著資料。
“劉主任,你們學校建了多久了?”
“差不多快十五年了。”
“十五年了麽……”
“這十五年來有發生什麽事嗎?”
“?”
聽到這個問題,劉主任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猶豫了一下,湊到林叔身邊。
“林先生,是有發生什麽事情嗎?能不能透露一下。”
“噢。”
林叔隨手放下手中的資料,上面隻記載了新紅山學校建立的信息。
“沒什麽,就是問問有沒有什麽突發的災害,要收集一下。”
劉主任一愣,似乎對這個問題有點不解。
“這十五年來一直很安全的,沒有什麽突發的災害。”
“要不然也不會在這裡安排這麽多期的工程了。”
“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好吧。”
“只是單純問問而已,最近天氣容易下雨,提醒你們多注意防范。”
隨便應付幾句。
對於劉主任的話,林叔並不認為他有說謊。
如果這十幾年來新紅山學校真有什麽洪水的災害,按這種體量的學校,消息恐怕早已滿天飛了。
離開資料室,這裡留存的資料基本上都是宣傳方面的內容,根本找不到真正意義上有價值的線索。
除此之外,林叔還留意到,這所學校基本上隻留下了新紅山學校的資料。
但為什麽找不到以前紅山學校的資料呢?
背後的真相究竟是人性的淪喪?
還是道德的扭曲?
林叔堅信不是巧合,兩所學校之間一定有什麽聯系。
不過,也許需要換個思路。
看著劉主任那張布滿歲月痕跡、飽經滄桑的面龐,林叔心中思忖著,決定從他這裡尋找一些線索。
“劉主任,你在紅山學校工作多久了?”
林叔故作隨意地問道。
“我?”
“大概有二十幾年......”
話剛說出口,劉主任便察覺到有些不對。
“林先生果然是有備而來啊。”
劉主任一愣,露出一臉的苦笑。
林叔嘴角微揚,流露出幾分得意之色。按照他的經驗來看,有時候最簡單的套路反而最能奏效。
“新紅山學校隻建了十五年,那你曾經在舊紅山學校工作過至少五年吧。”
“咱們也別繞圈子了。”
“我很想知道,你們為什麽要對舊紅山學校的事情如此諱莫如深呢?”
“要知道,很多時候,越是試圖隱瞞,反而越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和關注。
“與其這樣,還不如坦誠相待。”
說完這番話後,林叔靜靜地注視著劉主任,等待著他的回應。
“這……唉。”
劉主任表情中透露著無奈。
“沒想到過去了二十多年,這件事還會被提到。”
“對我們來說,那就是……就是我們的一塊傷疤。”
“在二十多年前的一次暑假,紅山學校被山洪給淹沒之後,我們……”
“等下。”
林叔突然打斷。
“是真的遇到山洪了?而且還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林叔陷入了沉思。
以為那個電話所提到的“洪水”只是某種事情或者什麽東西的代稱,沒想到是真的山洪災害。
而且還是二十多年前。
“但那個電話不是一個月前才打來的麽……”
“會不會是誰想拜托來處理二十多年前的災害事件……”
林叔仍在不斷思考。
“但如果是這樣為什麽要說得那麽含糊不清,而且還是小孩的聲音?”
“滴滴滴……”
林叔口袋中突然響起了電話鈴聲。
接起電話。
“喂,林叔。”
“雪谷?遇到了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
“就是想和你說下我要下井調查一些東西。”
“我現在在花園這邊的中心位置,你過來應該可以一眼看到這有口井。”
“現在我這邊,嗯……還有我的助手,你過來也可以看到她。”
交代完後,雪谷把電話放進口袋,兩隻手把系在身上的繩子捆好結。
另一頭綁在附近的一顆大樹樹乾上,雪雅就負責幫忙牽引繩子。
“你小心點。”
在遇到正事,雪雅就收斂起了跳脫的性格,兩隻手緊緊抓著手中的繩子。
“沒事,這個井沒那麽深。”
雪谷目測這個井大概就幾米深,兩隻手撐著井邊,試著一隻腳踩向對面井壁上,另一隻腳撐著自己這邊的井壁。
前世平時喜歡看各種求生欄目,沒想到現在在這裡有了用武之地。
保持著這個姿勢,雪谷慢慢往下挪。
好在是冬天, 平時沒什麽雨水,井壁並不會因為水滴而變得滑溜。
判斷好下一個落腳點,雪谷試著把速度放快。
雖然說還記得筆記本給的線索是所謂的“倒立入井”。
但雪谷認為在自己還沒有出復活甲的前提下並不建議這麽做。
很快到達井底,在雪谷要慢慢踩到地面時,突然在下面的牆壁看到了什麽。
“這是……”
雪谷往下挪了挪。
靠近過去看,好像是什麽抓痕。
抓的力氣很大,把井邊的牆壁抓出來不少的痕跡。
只不過因為受到雨水的浸泡,有不少的痕跡只剩下淺淺的紋路,但還是可以看出之前井底絕對發生了什麽激烈的事。
在雪谷還在觀察時,懷裡的筆記本突然毫無征兆地鑽了出來,同時往井底衝了出去!
筆記本突然的動作,讓雪谷一時沒保持住穩定,腳一滑,頭朝下往井底摔去。
“砰……”
井底好像有什麽堅硬的東西,雪谷的頭剛好狠狠地砸了上去。
伴隨著鮮血流淌,雪谷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另一邊。
還在井邊坐著的雪雅好像聽到了什麽令人頭疼的沉悶聲。
“雪谷?”
雪雅喊了一聲,但沒有任何回應。
下意識拉了拉手中的繩子,也沒有什麽拉扯的感覺。
察覺到有什麽不對,雪雅趕忙往井底看去,然而,令她震驚的是,井底下面卻什麽都沒有。
只剩下一汪黝黑的井水,上面飄著一絲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