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號,陰。”
“今天是我們搬進新房子的第四天。今天好像沒有工作安排,從上午開始,蘇晴就一直陪我膩在一起,在冷冷的天裡,暖暖的懷抱真的好幸福。”
“中午的時候,蘇晴跟我說為了還房貸,要出去找兼職工作,以後可能陪著我的時間少了很多了,讓我好好照顧自己,好傷心,但我不能拖累他,我也要加把力照顧好他。”
“現在應該是晚上八點多了叭°з°,蘇晴怎麽還沒回來……”
少女才做完飯,擺在了飯桌上,又過了沒多久,閑不住的她拿起了筆,記起了筆記。
少了個人的屋子顯得空蕩,夜晚的風格外的大,大風不斷砸在窗戶上,傳出了悶悶的聲響。
狂風驟烈,隱約雷鳴,讓她的心中不由得擔心起來。
“嘭嘭嘭……”
正打算拿起手機時,大門傳來了敲門聲,清脆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顯得格外的響。
聽到這與沉悶砸窗聲格外不同的聲音,少女臉上閃過喜意,急忙站起來,想要去開門。
門外的敲門聲每隔五秒三下,分毫不差。
“別著急呀,我這不是來開門了嘛。”少女輕聲說道。
但當少女碰到門把手時,把手上面似乎凝結成冰的寒意凍結成了細小冰錐,刺傷了少女的手。
一瞬間的寒意從手貫穿到全身,讓她不由得一顫,大腦變得清晰。
少女緊緊握住自己的手,上面細嫩的觸感告訴她並沒有受傷,但那種刺骨的感覺卻仍不斷刺激著她。
早上半夢半醒之間,她記得蘇晴告訴過她他把鑰匙拿走了,不應該還要敲門才對。
緊握著手的少女,站在門口微微發愣,一雙茫然的眼睛看著門,似乎看到了門的另一面。
“那個,你是誰呀?”
“是……是蘇晴嗎?”
“嘭嘭嘭……”
對於少女的話,門後沒有任何反應。
敲門的人似乎越來越不耐煩,敲門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雜亂無章,一聲聲砸在少女的心臟上,原本清秀的臉上也逐漸扭曲。
在剛租這裡的時候,聽房東說過,這層樓裡有一門住戶好像出了什麽事,住戶變得瘋瘋癲癲,已經很久沒來了。
似乎想起了什麽,少女心裡一急,連忙跑回去拿上自己的手機。
但心裡著急的她,一時間忘記手機放在哪裡,自己離手機的距離之間似乎隔了一個世紀,她急忙對著桌子,床,飯桌上找,眼睛急得流下了幾行清淚。
不經意間,腳下的充電線又絆倒了她。
“嘭……”
少女捂著頭,顧不上流著的血,連忙拿起放在飯桌上的手機。
熟練掌握手機,靈巧地打著字的她,似乎聽不見外面要砸開門一樣的敲門聲。
“吱呲……”
外面響起了熟悉的開鎖聲。
少女正打著字的手突然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大門。
突然間,她似乎反應過來,對著大門喊道:
“快走!蘇晴!門外有其他人!”
“吱……呀……”
隨著大門的打開,那一股寒意徹底消失,似乎從未來過。
勞累了一天的蘇晴,被這一聲驚醒。
“我原來已經到家了嗎……”
開門間,看著頭破血流的少女,他不由得一愣,趕忙進來幫她包扎。
流著血的少女,血從額頭流下,慢慢滲入了眼睛,就像是流下了血淚。
一臉呆滯茫然的她,對著忙著包扎的男人,沒有絲毫反應,一雙血淚像是透過了男人,盯著大門外面的某處。
此時此刻,少女垂下的手裡的手機卻不斷振動彈窗。
如果仔細看的話,上面聊天的聯系人,就叫“蘇晴”。
夜已深,喝了點咖啡的雪谷聽著外面不斷敲打的雨聲,沒有半點睡意,解開這次的事情的謎題,不單單是筆記本的任務要求,更多的是他不斷迸發的求知欲。
本來前世的他並不是這樣富有求知欲或者說是同情心、同理心。
但這也許是他自己潛意識裡,不想與這個新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原因。
看完這張紙上的最後一句話,雪谷翻看了後面。
記在後面的筆跡與前面的天差地別,不再那樣的清秀,字跡各種各樣的潦草,吞字。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寫的嗎?”
雪谷把紙湊近細看,辨別著每一個字。
“十月十七號,陰。”
“是蘇晴嗎……是他吧,可是他為什麽和之前的他完全不一樣……”
“如果是以前的他,我這個樣子他一定會留下來陪我的……”
“十月十八號,雨。”
“他好像是另一個人,但他的樣子,他的眼睛……到底是不是他?為什麽我不知道……”
“十月十九號,陰。”
“蘇晴聊天和我說一直想要回來,但是不行……我不知道到底誰才是蘇晴,怎麽會有兩個人?兩個……人?”
“十月二十三號,暴雨。”
“那個人問我在寫什麽,我的日記好像被打開過……”
“……月二十……暴雨。”
“不確定樓裡還有沒有其他什麽人,不能讓蘇晴一個人過來,我得自己去找他……”
寫到這裡,這張紙便結束了。
雪谷摩挲著紙張,回憶了一下,這種紙質在櫃子裡沒有第二張,也就是說應該就只有這一張了。
換句說來說,線索就此中斷。
靠在椅子上,在雪谷的腦海中, 一條條的線索像叼著木棍的鳥兒一樣,漸漸搭起了一個簡易的鳥巢。
“年輕的少女選擇了墜亡,以及所謂的第三個人……”
“相擁再緊的人也會有縫隙嗎?”
第二天清晨,雪谷在床上悠悠醒來。
摸著不知何時趴在自己胸上的筆記本,不由得歎了口氣。
攤開上面第一頁,依舊是那幾個大字。
“解開謎題的根據是什麽?是把一切都說清楚?還是說像小學生死神一樣,讓犯人坦白加後悔椅,觸發悔恨之淚?”
又或者是清除詭異……
想到最後一點的雪谷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的武器是什麽?
桃木劍保護符?大蒜頭十字架?
“金手指大大,我有火力不足恐懼症,能不能發把火箭筒。”
看著筆記本沒有絲毫反應,雪谷心裡有點失望。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雪谷的家在東區的海棠街二樓,一樓正是他的事務所。
前世的雪谷乾的是婚介所,這一世的他雖然沒有接觸婚介,但穿越過來為了適應這裡的環境,各種各樣的雜事讓他很難喘口氣,只不過這段時間來,為了解決筆記本的問題他把幾乎所有工作都推走了。
此時的他雖然情況不容樂觀,但也在享受這難得的清閑。
一大清早,雪谷習慣給自己泡了杯黑咖啡。
他一邊喝一邊思考,過去婚介所的經驗似乎給讓他有所判斷。
“所以愛情真的是脆如琉璃,彩雲易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