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哥你要十月底的日報幹嘛呢,要這麽多。”
“沒事看看。”
在樓下報刊接過報紙的雪谷尷尬一笑,隨便找了個長椅坐了下去,仔細地尋找著報紙上面的線索。
要是這裡不是詭異世界,在網絡上查找更加方便,但受詭異的原因,似乎對信號、磁場等有一定的影響,互聯網的使用頻率和普及程度差了很多,遙遙落後於前世。
受此影響,報刊業等傳統行業如雨後春筍節節攀升。
同時,也讓享受前世科技的雪谷一時難以適應,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習慣了手機退步成只能打電話發短信聊天的生活。
那篇日記最後的日期模糊不清,雪谷隻好把十月底的報紙都買了下來,一張張找有沒有相關的事件。
“十月二十七……十月二十八……二十九。”
“震驚!十月二十九號晚上八點十二分左右,貝克街十號樓發生墜樓事件。現場不忍直視!”
“果然,如果是真的發生這種墜亡事件,應該有所報道才對。”
“據報道,貝克街十號樓一女子在晚上墜亡,墜亡原因不明,系意外跌落……”
後面的類似報道並沒有有用的信息,雪谷草草略過。
“如果說那張信的內容都是真的的話,結合這報道,有必要再去一趟了。”
過了一夜,腦海中那個男人的慘狀雪谷依舊清晰。
“如果再不快點,他未必還能堅持多長時間。”
草草吃完早飯,雪谷便搭上公交車前往貝克街。
從東區到西區需要不少時間,雪谷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靜靜望著窗外。
不知道因為是早晨過於寒冷,還是事故的後續影響,一路上門可羅雀,只有很少的人來往。
到達目的地,雪谷剛下車,便感受到一陣陣寒風吹過,雪谷把衣服系得更緊,但寒風仍穿過衣服,直貼皮膚。
“還是快點吧……”
雪谷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後,向十號樓走去。
昨晚的十號樓像是掉進了黝黑的洞中,看不清樣貌,今天白天過來,十號樓比起其他的單元樓要破舊一些,樓戶門口上還貼著各式各樣的牛皮癬廣告。
“貝克婚介所,單身男女的向往之地,你的另一半正在等你!”
上一世的工作經歷讓雪谷一掃過去便留意到這則廣告,一眼就仿佛過去了萬年。
“這邊的婚介所混這麽慘嗎……”
大門鎖頭不知道壞了多久,和昨晚一樣,雪谷輕輕推開便直接走了進去。
一直走上八樓,雪谷瞥了眼801緊閉的房門,心裡閃過了那份報告單和那份報道,決定再往上走。
走到天台,雪谷心裡有點緊張,手緊緊握著發冷的門把手,擔心開門的一刻就撞到了那天晚上看到的兩道詭影。
緩緩拉開門,天台的風又急又大,吹得雪谷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環視天台幾圈,確認沒有什麽異常,雪谷虛掩上門,輕輕走進天台。
“這裡就是那天晚上那個男人坐的地方吧。”
看著這邊的石頭墩子,雪谷默默思考。
移步換景,雪谷慢慢在天台上仔細尋找著任何有用的線索。
快要把天台逛完時,大衣裡的筆記本開始微微發熱,冷風中為雪谷帶來了一陣溫暖。
“這是……”
雪谷拿出了筆記本,心裡閃過疑惑。
“如果說接近事件對象筆記本就會發熱的話,那現在自己明明是在天台,但筆記本還發熱……是因為距離原因?”
“不對,剛才在八樓確實筆記本開始發熱,但接近天台後又慢慢降溫,不應該現在又開始了,難道是……”
雪谷看著天台虛掩的門,像是在等著某個人上來。
然而過了許久,天台上還是只有雪谷孤零零一個人。
雪谷皺了皺眉,看來自己想法錯了,那個男人白天應該不會上來的。
“咯吱……”
在天台邊緣的雪谷向一旁走了一步,感受到腳底的異物感,雪谷挪開了腳,蹲下去仔細看著。
是一串手鏈。
“找到你了……”
雪谷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這應該就是那個少女的東西了。
感受著懷裡筆記本愈發溫暖,雪谷心裡也篤定了一點。
“除了和事件對象,看來和關鍵線索也有關系麽,又或者說……”
雪谷拿起手鏈對著太陽仔細觀察。
“雖然手鏈的款式和大小是女式的,但也可能因為手鏈是和男人有關系,而他又和那個亡靈之謎息息相關。”
想到這一點的雪谷不敢大意,觀察手鏈沒有其他的值得留意的地方後,把手鏈放進自己的口袋。
手鏈撿到的地方就在男人之前坐著的石頭墩子不遠處。
雪谷站在和少女站的一樣的地方,向遠方看去。
早晨的太陽慢慢上升,陽光透過輕雲打在雪谷身上,漸漸褪去了他身上的寒意。
看著遠方大海在陽光沐浴下閃著白光,感受著微風攜帶著大海的鹹濕。
這個世界,或許也並沒有那麽糟。
“不知道在那一天,少女眼中的場景是怎麽樣的呢?”
“可惜那晚,月暗星稀,少女走上天台,看到的也許是滿目黑暗,刺骨寒風。”
走下樓,雪谷看著801房間,試探地敲了敲門。
等了好久,大門才慢慢打開,一雙血眼在縫隙之中躥出來看著他。
“是你……這次還是來借廁所的麽?”
看著比昨天過來看時,更加通紅與疲憊的血眼,這次雪谷選擇了坦白。
“這次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
雪谷拿出放在兜裡的報紙,把貝克街十號墜樓事件這篇報道放在他眼前。
男人的瞳孔急劇收縮,如同看到了潘多拉魔盒的打開。
他迅速把那張報紙抓了過去,將他揉成了一團。
“你在調查什麽?如果你是因為好奇心,或者只是同情,你趕緊走,這不關你的事。”
門後男人的聲音格外沉悶,像是在克制自己。
雪谷無言,把口袋裡的手鏈拿給他。
“這是在天台上撿到的,我想現在算是物歸原主。”
男人愣愣地盯著這串熟悉的手鏈,一雙眼漸漸浮起一層霧,像浸滿海水的海綿一樣,輕輕一按就流出又苦又鹹的淚。
“擅自主張,調查你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也有無法拒絕的理由,關於這件事有諸多疑點,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男人呆呆看著手裡的手鏈,聽著雪谷的話,沉默了好久,最終歎了口氣。
“我有心不讓你進來,也沒這力氣了。”
男人把門打開,走廊投射進來的陽光讓把他照的清楚。
男人穿得仍是昨天雪谷看到的那一套衣服,但是整個人明顯變得更加瘦弱,在陽光照射下,男人的臉色看著更加慘白。
在慘白的襯托下,男人眼球下的眼袋與黑眼圈又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跑去隔壁喪屍劇組客串喪屍可以直接上場咬人了。
雪谷看著他有些吃驚。
“你是幾天沒合眼了?”
男人沒有理會雪谷,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似乎回應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回過身去,拖著一身的疲憊,走向了房間的黑暗。
“你不是想知道發生什麽事麽……你想知道,我就都告訴你……”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