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雪谷邊下樓邊思考。
現在剩下的問題雖然已經不多,但缺少線索,依舊無法解開謎題。
“現在大致可以把少女的謎題解開,可是人解決了,亡靈那邊的呢?如果說詭異通過手機為憑借,那麽那天晚上的兩隻詭異又是什麽呢?”
“如果說它們既可以利用手機也可以利用風的話,那能否說明詭異憑借不是單一的,而是多種多樣。”
想到這一點的雪谷不由得冒出點冷汗,如果是按這樣想,詭異的能力也已經很超標了,是現階段的自己可以對抗的嗎?
“不過,現在詭異可能還不知道我的存在,甚至不知道筆記本的存在。”
“但時間一長就不一定了,必須先下手為強,至少先把詭異徹底解決。”
心裡已有打算的雪谷,準備在今晚就開始行動。
“你是?我好像沒見過你。”
雪谷一愣,看到樓道走廊的一位中年女人向自己走來。
她身著素雅的花色衣服,臉上帶著輕微的皺紋,應該是平時注意保養,皺紋看著很淡。
“我姓王,你看著挺年輕的,可以叫我王阿姨,我是這棟樓的房東,你是來看房子的嗎?”
看著眼前一副自來熟的王阿姨準備銷售的模樣,雪谷試探道:
“不是,我是八樓801住戶的朋友,我聽他說這棟樓最近來了一個神經病,有點不安生,我過來看看。”
雪谷的話讓王阿姨突然陷入呆滯。
“神經病?什麽神經病……哦,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最近也沒什麽外人啊,怎麽會呢……”
王阿姨眉頭緊皺,神色和變化多端的天氣一樣,開始有點陰晴不定。
“是有什麽情況嗎?我朋友因為這個待在房間裡很久沒出來了。”
“王阿姨知道些什麽可以說一下嗎,至少讓我那朋友了解到情況。”
“唉……”
王阿姨抿著嘴,心神不定,早已沒有剛見面時輕松的神情。
“這是我的名片。”
如同在八樓801房間一樣,雪谷把名片遞給眼前的女人。
“雪谷事務所?”
“是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雪谷,負責詭異事件的處理。”
聽到雪谷的自我介紹,王阿姨眉頭之間的烏雲漸漸籠罩。
“負責詭異事件的處理麽?原來真有你們乾這類活的。”
“嗯……“
王阿姨低頭沉吟了一會。
“雪先生,要不借一步說話吧,這裡不方便。”
“好。”
雪谷點了點頭,在王阿姨的身上,似乎可以了解到更多的事情。
跟著王阿姨走進501房門。
倒了杯熱茶,王阿姨把它放在雪谷面前。
“謝謝。”
“唉……雪先生,那我就直說了。在之前我剛當上房東的時候,八樓的房間,就是801租給了一個人。”
“不知怎的,好好的人後面變得瘋瘋癲癲的,整個人看著都不像個人形,瘦得可怕,跟個人形骷髏似的。”
“後來那個人不知道哪一天就不見了,聽到有看到的人說,好像是跑到哪個樓上去跳樓自殺了……這事之後我這八樓再也沒來過,也沒開放給其他人……這幾年來都沒什麽事,我才重新出租,沒想到最近就出了事。”
王阿姨邊說邊歎氣,言語中帶著悔意。
“那件事……你是指一個月前少女跳樓那件事麽?”
“是呀,好好的一個女孩,人也乖俏機靈,平時總串我家噓寒問暖的,發生那件事後,我也老找那個蘇晴的,但他也什麽話都不說,後來直接呆在房間裡不出來了,怎麽敲門都不理會,我就怕又和幾年前一樣。”
“對了……你剛才問我那個神經病又來了?你是說他還活著嗎?”
“回來了,但又沒完全回來,隻回來了一點點,隻回來了個詭異能算回來嗎。”
雪谷心想道。
“王阿姨,我也是才來不久,具體怎麽樣還要考察。”
“好吧。”
王阿姨又歎了口氣,這件事對王阿姨的影響似乎很大。
“要是後面能查到些什麽,麻煩雪先生也告訴我一聲,好讓我心安一些。”
“嗯,王阿姨放心,要是知道些什麽,我會……”
雪谷還沒說完,深處的房間突然傳出來東西掉落的聲音,好像有什麽東西被砸碎了。
緊接著,房門傳來了“砰砰”的敲打聲,不仔細聽又似乎是在地板傳來一樣。
“啊……抱歉。雪先生,我家的貓太調皮了,把它關在房間裡沒想到又打破東西了。”
王阿姨帶著歉意說道:
“雪先生有什麽發現到時候還請告訴我,我要去打掃一下,就先不陪你了。”
“嗯,那沒事我就先走了。”
聽明白王阿姨語氣裡的逐客令,雪谷看著深處房門滲透出來的血漬,眼皮抽搐,關上門離開。
時光飛逝,白駒過隙。轉眼間又到了夜晚。
今晚要比昨天晚上黑暗許多,月亮被埋在了深不見底的雲層之中。
“吱……”
正如同前十幾次一樣,男人手裡拿著藥,推開門,走上了天台。
不同於以往的是,這次男人沒有走進天台,只是單純把門虛掩上,坐在了過門石上。
手裡拿著藥,安靜地如同沉思者的雕塑。
又過了許久,男人仿佛在等待些什麽,天台的風變大了些。
感受到刺骨的風刮過男人的臉頰,他終於是下定了決心,慢慢擰開了瓶蓋,把藥片抖進了手心中。
突然間,劇烈的風猛地刮來,無形化為有形,死死地抓住男人的手,意圖把藥片強硬塞到男人嘴裡。
就在這個時候,虛掩門後的雪谷抓著快要紅溫的羊皮筆記本,趁著黑影抓著男人的功夫,把筆記本往黑影拍去。
但沒讓雪谷想到的是,黑影的眼睛扭曲在它的額頭上,正好可以看到雪谷的一舉一動。
黑影松開了男人的手,一晃之間躲過了雪谷的攻擊,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男人看不見詭異,所以詭異只能通過外物憑借傷害他,但對於我能看到他並且他也能看到我這種情況,是否他可以直接攻擊我呢。”
之前一個月以來的部分經歷給雪谷總結了不少的經驗和判斷。
雪谷不敢大意,手裡死死抓著筆記本,詭異本身的筆記本現在是他唯一的寄托所在。
黑影緊緊盯著雪谷,想要看透雪谷的底細。
但很可惜,雪谷除了筆記本就一無所有,只能靠著筆記本的一板斧,沒有任何底細可言。
一擊未中後,雖然心裡發虛,但手中炙熱的筆記本似乎在告訴雪谷還能再勇敢一次。
看出雪谷沒有任何的後手,不再膠著,黑影扭曲著身體,一瞬間像離弦之箭一樣張開嘴巴撲向雪谷。
黑影的動作特別快,一瞬間的事情讓雪谷大腦來不及反應,緊抓著筆記本擋在胸前。
不知道是收到宿主求生意志的感染還是黑影的詭異影響,筆記本慢慢發著金色的光並翻動著。
在翻動到寫著“解開貝克街十號天台的亡靈之謎”時,那頁紙突然脫落,無限拉長,緊緊纏繞在黑影的全身上下,讓詭異寸步難行。
黑影每掙扎一次,那一頁羊皮紙就再緊一分,羊皮紙不停緊縮著,在詭異身上摩擦出“滋滋”的聲音。
羊皮紙的威力似乎很強,黑影被它捆得毫無還手之力。
在雪谷認為黑影詭異就這樣老實就范時, 黑影爆發出淒厲的尖叫聲,聲音尖銳差點沒把雪谷震聾。
突然間,被羊皮紙緊緊綁著的黑影化作了黑霧,逃脫出了羊皮紙的束縛,以相當快的速度奔向雪谷。
在要逼近時,黑霧又立刻一轉方向,衝向躲在門後的男人。
原來從頭到尾,黑影詭異的目標就只是男人。
在要逼近男人時,黑霧瞬間實化出一隻巨大的手掌,尖銳的手指如同尖刀,刺向他的脖子。
與此同時,男人懷裡的手鏈閃著微弱的白光,一雙閃著微光的雙手緊緊抓著黑影的手。
閃著微光的雙手相比起尖刀般的黑霧手掌顯得極其瘦弱,但手掌的鋒芒卻難以再進一步。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羊皮紙又纏繞上來,緊緊鎖著黑影詭異。
原本快兩個人大的黑影越來越小,最後,在慘叫聲中化為一地漆黑的膿水。
等到膿水慢慢消散,那張寫著字的羊皮紙也消散不見,筆記本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回到雪谷的手裡。
“呼……”
緊繃了好一會的雪谷重重呼了口氣,腿一軟,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
剛才命懸一線的男人呆滯的看過來,不顧蹲麻了的雙腿,連走帶爬地到雪谷旁邊。
“是結束了嗎?”
從剛才的朝著他來的狂風呼嘯到現在的風平浪靜,男人相信絕對發生了什麽。
“嗯……”
雪谷點了點頭,精神疲憊的他不想說話,現在,滿腦子裡都是家裡的床,隻想要癱在床上好好休息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