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經常跟這些大娘聊天,耳中也聽到了不少的八卦,從中也有一些比較有價值的信息。
比如說隔壁家的住在三樓的關大爺,家裡有幾張縫紉機票,他們家比較缺錢。
還有住在公寓門口的孫家兒子是個壯漢,比較適合乾重活,他平時就在縣裡面的磚廠上班。
再比如馬蹄巷出了個混混,到處勾搭別人家的女孩。
這次閑聊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齊樂知道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現在松州縣市面上的大黃魚已經全部被掃空距離,他那些魚膠出手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齊樂跟大娘閑聊了一會兒,推開家中的房門,今天的屋裡多了一位熟悉的身影,雖然是許久未見。
但齊樂已經想念了他許久,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也讓齊樂沒有辦法忘記。
那道身影便是齊樂的父親齊曉城,他的手上拎著一個公文包。
領口處掛著一隻黑筆,身上的衣服跟普通人的無異,但是是手上卻有著一個黑色的手表。
他的樣子跟自己記憶中的沒有發生太多變化,反倒變得越發自信了。
有了幾番成功人士的姿態,和一身上流人士才有的配置。
在他出去的這些日子裡面,自己的父親就直接成為上流人士了?可是在自己的記憶裡面。
自己的父親可一直都是工廠裡面的工人,雖然說待遇也不差,但是想要搞到這一身配置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看他這一副豪華的配置看來接下來不用再為彩禮頭疼了,三轉一響只要有人可以分擔其中的一樣,齊樂也不至於這麽吃力。
可是按照他的記憶裡面,從鄉親們的流言蜚語中可以得知父親齊曉城可是被關到了一所監獄裡面,但眼前的這一幕很明顯可以證明這些鄉親們傳的就是謠言。
正在齊樂思索的時候,父親齊曉城快步走了過來,拍了拍齊樂的肩膀。
齊曉城似乎是有些感慨,他在心中已經想了許久了許久,但是這一幕真正來的時候,他也找不到什麽好說的。
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是不停,腦海裡面還想著先前媳婦說過的話,沒有什麽比家庭和睦,自己的兒子有大成就更令人值得高興了。
“行呀,這一段時間沒見你變得有出息了許多,身子也比以前硬許多了有一種成年人的樣子了。”
“連小時候的夢想也完成了,以前不知道從哪搞來的胡蘿卜炒的還挺好吃,我就覺得你是這塊料子,我就把你太爺的手藝交給你了。”
齊曉城頓了頓繼續道:“中途你老媽看你有幾道菜做的不好才勸你放棄來著,你最後還是堅持下來了。”
“還當上了國營飯店的廚師,這老祖宗的手藝傳承下來,他老人家也好在九泉之下也會感到很欣慰的吧。”
“你怎麽一回來就跟咱家齊樂瞎說?又是我說叫他放棄的了。”老媽開口道。
還沒等齊曉城在說什麽,老媽就伸手扭向了他的耳朵,伴隨著一聲慘叫,老爸已經走到了房屋的另一邊。
果然這男人再有出息,回家還得是怕老婆啊,這種溫馨的場景在現在的齊樂眼裡好過任何事物。
沒有什麽比一家團圓更好了,現在除了娶媳婦以外,就想做一個頂尖廚師。
等彩禮錢湊齊了以後,他打算把那些生意停了,就在國營飯店裡面上班,明天跟盧主任請個假,看看能不能到市裡面考個七級廚師證。
老媽王鳳霞也是有些感慨,開口道:“聽店裡面的人說你不僅現在是一名正式廚師,還要晉升成飯店裡面的班長呢,要知道飯店裡面的班長,不乾個五六年是根本不可能晉升的。”
“學徒都得在那裡乾一段時間,當初給你的邀請函也就是當學徒的,還是一個臨時的,連飯店裡面的正式學徒都算不上。”
“是。”齊樂點了點頭,笑道:“除了班長這一件喜事,我還有一件喜事要跟老媽說呢。”
“沒想到今天老爸也回來了,真是三喜臨門,只不過可能你們兩個可能要費點心思了,好好把家裡面打扮一下。”
“啥喜事?”王鳳霞倒是感到有些意外了,要是有什麽喜事的話,街邊那些老太太應該多少提上一嘴究竟是什麽好消息,如此密不透風什麽關鍵信息都沒有流出。
該不會是又發現了什麽商機?或者說又被店長看中了,立了個大功,可以再次升職了。
這件事情雖然看著比較離譜,但是放在自己的兒子這個廚師界的天才上面是完全行得通的。
王鳳霞直接脫口而出道:“你難不成立了個功,店裡面打算升你為副主任?”
“這不太可能吧,半天的職位可以隨便晉升那不全亂套了,就算是這個班長職位,他都還得報備一下,他又不是地裡面種植的。”
齊曉城摸了摸胡子,臉上的笑容更甚,開口道:“那你難不成是背著我們在城裡面買了一套宅子。”
“打算接我們過去住?倒也是一個好主意,這雖然有兩間房子,但是比較擁擠。”
“那咱家老大說不定就哪天回來了,那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還不如搬出去住呢。”
說完這句話,齊曉城就直接哼起了小曲,同時將旁邊的小貓抓了過來,那小貓倒也聽話躺在懷裡面,就沒有太多動作。
齊樂道:“當然不是,我找了個媳婦,到時候我們把房子搞好看點,別丟了咱們家的排場,正好也和你們見見面。”
“看來你跟翠花的父母見過面了,真不愧是我兒子,我當初還想花點功夫幫你找媳婦兒,沒想到你一聲不吭就把人家的妹子泡到手了。”老媽王鳳霞開口道:“畢竟你爸媽就你這一個兒子,你的終身大事,我們可得好好搞一下。”
老媽找了一個板凳坐下,拿起一捆毛線開始織了起來,皺了皺眉,朗聲道:“畢竟人家可不是什麽普通人家,那也算是我們縣裡面的萬元戶,他爹媽有錢的很呢。”
“已經門不當戶不對了,我們這邊可得把排面撐起來,不然咱家齊樂這婚後說不定還得給人家女娃子壓一頭。”
齊曉城開口道:“我看你都這麽大了,我還以為你早就結婚了,老子還想問你媳婦和兒子去哪了呢。”
“不過這也算是一件大喜事了,我也有機會親眼見證一下。”
“我這做爹的,到時候也得意思一下,我看著家裡還少了一台收音機,到時候我去買一個來放在這裡面。”
“你現在幹什麽的?這麽多年連信也不給家裡面寄一封,突然出手這麽過闊綽。”老媽開口道。
齊曉城翹了個二郎腿,隨口道:“去當了幾年兵,現在部隊那邊給我安排了一個工作,給縣裡面的一位領導當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