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對南希做了什麽!”
當來到安夏面前,安杜因停住了腳步,他眼睛裡燃著火焰,恨不得就靠著眼神將安夏焚燒成灰燼。
“什麽都沒做。”
雖然安杜因態度十分不好,但安夏還是平靜的回答他的問題。
“什麽都沒做?你告訴我,南希在你的宿舍裡待了一個晚上,你會什麽都沒做?”
安杜因舉起手指著安夏,渾身上下氣的顫抖,“狗他媽才會信你說的話!”
“我從不說謊。”安夏平靜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親自去問南希,騙你我又得不到任何的好處。”
“你讓我去問?”安杜因簡直不敢相信,安夏為什麽臉皮會這麽厚。
一個女孩被你那樣了,我要是去當面問,那不直接是騷擾了?
安杜因再也按耐不住身體裡的滿腔怒火,魔力不斷從體內傾斜而出,一個個音符不斷從他嘴裡念出,這是五階火系魔法焰海的施法咒語。
在憤怒的全力出手下,安杜因甚至連施法的速度都極速加快。
周圍空間因為火元素的聚集氣溫急劇上升,刹那間空氣都能燙的鼻腔疼痛。
“去死吧!”安杜因大喝,他用力的引導焰海降臨,然後使滿天的火焰朝著安夏湧去。
走廊兩邊的牆體被火舌燙成黑色,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然而安夏站在原地,連一步都沒有挪動,他望著焰海中間的安杜因,忽的微微一笑。
噗嗤!
大量蒸汽升騰起來,焰海被無窮無盡的水元素給撲滅,腳步聲從安夏身後響起。
“安杜因,違規在學院內使用魔法,意圖故意傷人,記大過一次,小過一次,本學期所有獎勵全部剝奪。”
教導主任站在了安夏身旁,他手一揮,無吟唱的施法,頓時一股狂風刮起,無論是火焰,還是蒸汽,亦或者是水元素,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安夏補充:“還要賠償精神損失費。”
教導主任並沒有開口回絕,顯然是默許了。
安杜因猛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有安夏這樣厚顏無恥之徒!
“我可以接受我被處分、記過,我可以不要學院的任何資源。
因為我這是違反了學院的規則,這我認!
但是!”
安杜因紅著眼望著安夏:“你奪走了一個那麽美好的女孩的貞潔,現在你還想要精神損失費?!”
“這絕對不可能!”
說完,安杜因猛的扭頭離開。
當安杜因走遠之後,教導主任對著安夏冷冷說道:“已經離開了學院,再刺激安杜因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吧?他來自一等子爵家族。”
安夏無所謂的聳聳肩:“我的封地離這裡十分遙遠,他一個子爵家族手伸的再長也到不了我那去。”
“況且。”
“我也是有脾氣的好不好,他如果只是汙蔑我也就算了,連帶南希一起……”
“我總得出一口氣不是麽?”
“你就不怕他暗中派人來殺你?”教導主任瞥了一眼過來,“安杜因那個家族可是最不守規矩的。”
“怕啊。”安夏坦然說道,“所以自從三年前離開封地,抵達朗姆城,我就用祖傳的一顆大師級魔晶買了一份平安保障。”
“十年裡,我不死在大師級以下的非法襲擊中,那麽那顆大師級魔晶就歸盜賊公會。”
“很有魄力,一顆大師級魔晶,如果換做我,是舍不得的。”教導主任點頭,他忽然一轉話題:“安杜因最後收了力,如果不是這樣,他的懲罰更加嚴重。”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可能站著不躲,要是他最後沒有收力,就算有主任你在我也不敢這樣。
好了,再見了主任,希望以後還能看見你。”
安夏揮揮手,離開了教務處。
走在學院中,安夏忽然感覺一身輕松。
沒有了學業的負擔,想幹嘛就幹嘛。
可以隨便賴床,可以隨便熬夜,可以到處跑。
可以看這個世界絕美的風景,可以看世界各地發生的故事。
但還是自己書寫得故事才算精彩。
走出凡多姆海恩學院的校門,隨著鐵門關閉他徹底和這裡做出了告別。
昨晚和南希在一起的經歷,算的上是告別了。
就是時間太短,還有許多朋友沒有來得及說上一聲。
但這樣也好,自己只是他們生命中的過客,隨風飄去,用不了幾天就會在他們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名字。
不留念,不牽掛。
坐上魔動馬車,抵達魔動列車售票處。
安夏的封地名為維爾維納,位於卡文德帝國的極南之地,那裡環境偏僻。
封地中有一個小鎮,和封地是一樣的名字,還停留在魔法革新剛剛爆發時的模樣。
而朗姆城位於卡文德帝國的西方,兩者間近乎跨越了帝國兩端。
車票價格五枚金幣,路程一天兩夜,三天后出發。
購買完車票,拿著憑證安夏找了一個旅館住下。
車票錢讓他十分的心疼,但賺了錢總歸是要花的,捏在手中又不能錢生錢,這樣一想心裡便好受了許多。
……
安杜因真去問南希了。
他在離開教務處後,急急忙忙來到女生宿舍,不顧宿管大媽的阻攔,強闖進去。
然後他就被宿管大媽用木系魔法吊在了半空中。
“我隻想問南希一件事,隻想得到個答案!”
安杜因眼眶裡含著淚水,朝著宿舍樓大喊。
片刻後,南希在一群女生的擁簇下走了出來。
“安杜因,有什麽事嗎?”南希淡淡的問道。
見到南希這副模樣,安杜因似乎在她身上看見了安夏的影子。
宿管大媽把安杜因放了下來,搬了張板凳準備看戲。
安杜因越看南希,越像是看到安夏,心中的悲傷也就越來越大,最後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嚎啕大哭的轉身大步跑著離開這裡。
“??”
南希滿頭的問號,她沒明白安杜因是在做什麽,把自己喊了出來,結果卻什麽都沒問。
“南希,你和安杜因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周圍的女生充滿了八卦的欲望, “我看他哭的好可憐啊!”
“……我跟他就沒有說過幾句話好吧。”
南希有些無語,轉身回到了宿舍內。
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媽媽留下來的產業在她進入學院之後,就讓底下的經理自行管理,她只需要每個月查一次帳就好了。
剛剛一群經理和她聯系,說有事情要和她匯報。
兩邊重新搭起聯系。
“所有合作商寧願付出高額違約金,也要斷絕和我們之間的合作。”一名經理憂心忡忡的說。
“我們懷疑著背後有一隻巨大的黑手在對我們出手。”
南希不用思考,瞬間就猜到了是誰的手筆。
“父親……你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逼迫我嗎?”
她喃喃自語,眼眸微垂,一股無以言語的傷痛在心底出現。
就像是進入了深海之中,無法呼吸。
看來自己從來都是一個外人,父親所有表現出來的關懷,只不過是因為自己聽話。
所以就算關系不怎麽好,他也還願意包容自己。
但現在已經扯破臉。
他也要找回身為父親的權威了
晶瑩的液體在眼眶中打轉,鼻子在發酸的,南希抬起了手,努力保持鎮定的朝手下的經理發出指令。
“賣掉朗姆城的創業,重心轉向——帝國王都萊茵!”
她從來都是不聽話的女孩,從來都是倔強的女孩。
所以,她無論怎樣,都會堅持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