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
跟李香、索尼、李遐齊名的光線四大靚女主持人?
刹那間,沈浪的腦海裡冒出了一首歌。
“這次是我真的決定離開,
遠離那些許久不懂的悲哀,
想讓你忘卻愁緒忘記關懷……”
95版《神雕俠侶》內地發行主題曲《歸去來》,是了,這首歌是那依跟胡彬(模特)合唱的。
重生歸來,沈浪發現了一件怪事。
他對歌曲的記憶尤為深刻,特別是那些聽過很多遍的歌,只要多多回想,大概率能複刻重現。
而這,也是沈浪闖蕩樂壇最大的底氣。
另一邊,那依瞄了一眼沈浪,眉頭微蹙。
哪有握手握這麽久的?
白瞎了這長相。
緊接著,那依微微抽回手掌,察覺到這一點,沈浪迅速回過神來,放開了那依的小手。
得。
後遺症又來了。
每次有旋律在腦海中回響,他都會愣神。
也不知道這個後遺症什麽時候消除,如果沒法消除,他這輩子基本告別開車之類的活動。
是正兒八經的那種開車!
“抱歉,腦子裡剛剛冒出一段旋律。”
隨後,沈浪連忙解釋了一下。
那依眉頭一挑,那意思明擺著。
你盡管扯,信一句算我輸。
雖然那依的眼神被墨鏡擋住了,但那上挑的眉毛,還是被沈浪看到了。
緊接著,沈浪將背著的吉他橫移到胸口,然後坐到了旁邊的沙發。
03……32……3……
mi……mi……re……mi……
琴弦撥動,一段溫暖明亮的旋律,宛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射入了那依的心房。
然而,就在節奏即將進入高潮之際,吉他聲戛然而止。
“不好意思,暫時隻想到這麽多。”
看到沈浪臉上的歉意,那依心底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難道真的誤會他了?
應該吧?
長得這麽好看的男孩子,平時肯定很受女孩子歡迎,不至於借握手揩油。
啪!
啪!
這時,側面傳出幾道掌聲,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花襯衫,留著八字胡,手上捏著大哥大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站在幾步之外。
在他身邊站著一名五官端正,鼻子挺直的短發男子,此人雙手插兜,渾身散發著一股放蕩不羈的味道。
很ROCK。
看到這個神似球星武磊的年輕男子,沈浪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順興。
真名朱宏茂,京城搖滾圈子裡的半個神人。
吉他彈得特別好,懂設計,能編曲,弦樂、和聲都能做,後來還演了兩部電影。
江湖上有傳言,鄭均專輯裡的《赤裸裸》、《灰姑娘》、《回到拉撒》幾首歌的創作者是朱洪茂。
不過,這應該只是傳言,如果這幾首歌不是鄭均創作,鄭均哪敢跟紅星對簿公堂?
真相大概率是順興參與了部分編曲工作。
“靚仔,你就是皮特提到的沈浪吧?”
陳建添眯著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然後微微點頭,皮特雖然移民去了加麻大,卻給他介紹了一個不錯的人才。
“確實夠靚!”
面部線條流暢,鼻梁高挺,眼眸深邃明亮,天生的明星臉,論帥氣程度,帥過黎民。
看到這張臉,陳建添已經有了簽下沈浪的心思。
小虎隊、小旋風、黎民、郭富成,是靠什麽成名的?
唱歌嗎?
不盡然。
偶像歌手,臉最重要。
臉在江山在!
黎民唱歌跑調,影響少女們瘋狂追星嗎?
不影響!
(93年左右,黎天王確實跑調,媒體報道港台歌星唱功,必提黎天王跑調)
“陳生,您好,我是沈浪。”
看到金主來了,沈浪連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起身時,他還不忘用腳輕輕碰一下那依,示意她跟上。
“雷猴。”
陳建添呵呵一笑:“以後叫我Leslie就行。”
言罷,他目光一轉,看向了旁邊的那依。
“你們倆個跟上,到房間裡說。”
稍後,四人穿過大堂,走進電梯間,在按下電梯按鈕的時候,陳建添用看似感慨,實則炫耀的語氣說道。
“唉。”
“大陸這邊就是這一點不好,進電梯還要自己按樓層,連個電梯小姐都沒有。”
80-90年代,放眼亞洲地區,香江確實風頭一時無兩,亞洲四小龍之一,一切都在高速發展,來錢很快。
電梯小姐,香江人隻用立本少女,低星級酒店廁所清潔一定要用印度人,高檔酒店廁所清潔要加麻大或英格蘭人。
女傭要用棒棒、菲律賓人。
凡事都講究排場。
然而,陳建添的感慨卻無人附和。
順興那性格,不是喜歡拍馬屁的人,沈浪也不太喜歡捧著,而那依,她是聽不懂。
陳建添雖然會一點國語,但也就一點點。
那濃濃的港普腔調,跟方言沒差多少。
眼見無人響應,陳建添也有點意興闌珊。
獨角戲,實在沒意思。
只能說這幫大陸人沒見識,估計都不知道‘電梯小姐’是什麽。
叮!
踏出電梯間,陳建添一馬當先,領著三人來到了一間套房門口。
此時,紅星生產社還沒有正式掛牌,沒有正規的辦公場所。
陳建添在流芳賓館一共租了兩間房,一個套間,一個雙人間,他在燕京時,套間是他的住所兼辦公場所。
選擇流芳賓館,沒什麽特別原因,只因房費便宜。
兩間長包房一天房費也就35美刀,折算成RMB,大概200多的樣子,對比香江星級酒店的房價,不要太便宜。
走進房間,陳建添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套間客廳的單人沙發上。
“我聽皮特說,你自己錄製了幾首歌的小樣?”
“小樣帶來了嗎?”
“帶來了。”
沈浪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盒磁帶,這盒磁帶是他專門跑到錄音棚錄的,花了不少錢。
“喏。”
陳建添朝著電視機那邊努了努嘴:“那邊有台AIWA(愛華)的組合音響,放進去聽聽。”
末了,陳建添又問了一句。
“會用吧?”
“會一點點。”
沈浪踱步走到電視機前,看著眼前經典的黑色組合音響,他不免有幾分唏噓。
老古董啊。
不對,擱在當下,這還是非常時髦的組合音響。
愛華D1000,小本子原裝進口。
經典黑色面板,金屬喇叭防護罩,左右兩邊是音響,中間是多艙中控,集錄音、收音、CD、卡帶機於一身。
眼前這台愛華D1000還帶液晶顯示面板。
毫無疑問,這個年代能帶液晶面板的音響,全是高檔貨。
沈浪買音響的時候,沒舍得買D1000。
一套得兩萬多,買不起!
按下第三層的卡帶機艙,機艙緩緩彈出。
這阻尼感。
一個字,絲滑!
隨即,沈浪將磁帶放進了機艙,按下播放按鈕。
幾秒鍾後,一段激昂的吉他獨奏從音響裡流出,短短幾秒鍾就抓住了幾人的耳朵。
聽到這段獨奏,順興正面看向了沈浪。
這個長相偏奶油小生的青年,好像有點東西。
激昂且失真的電吉他+鼓點,一股子硬搖滾味,雖然鼓點聽起來滿滿的電子樂器味,但一個demo,還能要求更多嗎?
然而,三十多秒後,聲音忽然停了。
又一段音樂響起。
先是一段柔和的吉他獨奏,隨著鼓點的加入,整首歌的風格跟之前那首完全不同。
短暫的前奏結束,清亮純淨的聲音驟然響起。
“沒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