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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雕刻師》第3章 化敵為友嗎
  等尼亞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埃佩莎剛從死去的火槍手那裡收回目光,他冷酷的盯著尼亞說:“費德烈?尼亞,現在,該你了,你本不該死在我的手上,但是為了我的族人,我卻不得不染上你的鮮血,你怎麽不說話,不是每個將死的人,都充滿種種疑惑的嗎?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要殺你?”

  尼亞還沉浸在剛才的巨變中,他清楚的記得埃佩莎將要殺死自己的時候,時光突然倒流了幾分鍾,再次回來,又聽到埃佩莎說著相同的話語,怎麽會這樣,難道是自己的求生欲望讓自己產生了錯覺,可剛才的一幕確確實實的發生了,到底該怎麽解釋,尼亞卻沒有一點頭緒。

  “費德烈?尼亞,你比我想象的藥沉默,你真的沒什麽遺言了嗎?那我就直接給你一個痛快。”埃佩莎說著大喝一聲:“千丈刺!”

  尼亞心中暗叫,完了,這次怕是不能逃脫著穿心一擊了,難道命運故意捉弄我,要我這個可憐人兩次品嘗這臨死前的掙扎。菲利亞姐姐,我不能帶著榮耀歸來了,我隻能寂寞的死去。

  “破!!!”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充斥著尼亞的耳朵,如天雷的怒濤般余音滾滾,震懾著每個當事人的脆弱的耳膜。埃佩莎的臉色有點蒼白,她知道有一個非常厲害的角色阻止了她的魔力。就僅僅隻是剛才的一聲大喝,埃佩莎已經明白,如果這個人要殺她,就如同碾死一直螞蟻一樣容易。

  尼亞尋聲望去,只見一個如水般透明的人形正從天空落下,模模糊糊可以看清他的輪廓,但他的五官和身體卻如同水滴一般時聚時散,根本讓人看不清楚。這個水影的出現,讓天地都改變了顏色,原本晴朗的天空開始陰雲密布,狂風用力撕扯每一支樹梢,似乎要將它們扯斷,片刻之間,滂沱的大雨布滿整個天地。

  只見那個水影徑直向埃佩莎走去:“你這個被放逐者的後裔,居然還在製造殺戮,難道你忘記了你們祖先所受的懲罰。”水影頓了頓,有繼續說:“如果你不想現在就死,把你的左手伸出來。”水影的聲音依舊蒼勁有力,不容人去抗拒。

  埃佩莎像是被徹底震懾住了,順從的伸出左手,那個水影迅速在埃佩莎的手上畫了一個符咒。然後水影又走到尼亞身邊,也做了同樣的事情。接著,水影鄭重的說:“我已經將你們的生命對接在了一起,也就是說,當你們兩個人任意一人死亡,那麽另一個人也會迅速死亡,如果你們誰想殺死對方,就等於親手殺死自己。尼亞,去維克多城,那裡有你的秘密。”還沒等尼亞和埃佩莎從這震驚的突變中回過神來,那個水影便慢慢的消散在四周的雨水中了,遮天蔽日的陰雲也消散開了,天地又恢復到初始的模樣。

  尼亞忍不住對著天空大喊:“我的秘密是什麽,告訴我啊,還有這個生命符咒怎麽解開?你又是什麽人?喂,你不要這麽突兀的出現,又迅速的消失,這樣,真的。。真的很不地道。”尼亞說道後面,已經沒什麽底氣了,他知道那個水影不會回答自己。

  埃佩莎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之前發生的事情,讓她精神倍受壓迫,她看著尼亞,恨得咬牙切齒想:我真的不能殺他了嗎?那個符咒是真的還是假的,那個水影可以易如反掌的殺掉我,可他卻沒有這麽做,難道他真正的目的是向讓我保護尼亞,可惡,他本來是我要殺的人,現在卻成了我保護的對象,我傭金啊,真是沒天理啊,埃佩莎已經快忍不住想要發狂了。“哎,你這紅頭髮的煞星,”埃佩莎調整了一下心態說:“你大概已經知道,真正要殺你的人是瑞特管家,我和裡昂是他雇用的殺手,之前發生的事情,演戲的成分比較多。因為,瑞特管家說,就算在你死的瞬間,也不能破壞他在你心目中的美好形象,畢竟,他已經將這個形象保持了十五年。”

  尼亞真的沒有想到,瑞特管家會是這個一個心機暗藏的人,但事實勝於雄辯,這麽多年來,費德烈古堡恐怕早已落入了瑞特管家手中,原來自己一直是一個名存實亡的傀儡罷了,隨著我慢慢長大,瑞特管家感覺到了危機,殺我也是一件極其自然的事情,上天送給我的成人禮真是太難消受了些,想到這些,尼亞慢慢理清了頭緒,似乎也能理解瑞特管家的所作所為。剛開始的仇恨也消失了大半。或許這些失去的東西對我來說,不怎麽重要吧,尼亞對自己不正常的大度,找了一個牽強的理由。隻是尼亞很擔心菲利亞,尼亞說:“對我而言這件事情是什麽樣子,已經並不重要了,隻是我非常擔心菲利亞,她是我的女傭,對我非常好,就像我的姐姐一樣。瑞特管家不會對她下手吧。

  “嗯,我想瑞特管家是個聰明人,”埃佩莎回答說:“他真正想殺的人隻有你,在沒有見到的屍體之前,他一定會派人繼續追殺你,隻要你不試圖與菲利亞接觸,菲利亞絕對是安全的,瑞特管家一定不會節外生枝。你怎麽隻想這些,難道你不想考慮一下如何擊殺你的敵人,奪回你的古堡和財富嗎?”

  “算了,那些東西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況且,瑞特管家也算照顧了十五年,我承認這十五年,他對我很好。我最大的夢想是周遊世界,以前,我還害怕逃脫不了這個身份,呵呵。。”尼亞做出一副輕松狀,笑了起來。

  埃佩莎聽到這些話,變得抓狂起來,她衝上前去,一把掐住尼亞的脖子,用力搖晃,完全不顧自己的個人氣質,發狠的對尼亞說:“你腦袋是不是秀逗了,怎麽能對想殺你的人如此著想,啊。。。。天殺的,那麽多財富說不要就不要了,老娘也很窮,窮到要殺你來過日子,你怎麽不來救濟救濟我,啊,老娘的傭金,你還我錢來。。。”埃佩莎越說越氣憤,手上的力量也在不斷加大,直到尼亞口吐白沫,不醒人事。埃佩莎自己也感到有點呼吸困難,她很快靈敏的反應過來,那個水影在她和尼亞身上種下的生命符咒的確是真的,埃佩莎趕緊松手,確認尼亞的鼻息正常後,她才安下心來。

  這個傻瓜還真是天真的可愛,埃佩莎看著倒著地上的尼亞想,樣子長得也不算醜,心地善良,可就是脆弱了點,我好像沒用多大勁嘛。想著想著,埃佩莎臉上突然多了兩塊少女情竇初開的紅暈。埃佩莎本來與尼亞便沒有仇恨,短短的相處之後,埃佩莎感覺尼亞這個人很特別,況且還有生命符咒的事情,埃佩莎也算勉強接受了現實,打算和尼亞做個朋友。

  那隻叫做青牙的狼犬從森林巨大的陰影中跑了進來,嘴裡還叼著兩隻草兔,它一定是依靠強大的嗅覺,尋著埃佩莎的氣息找過來的,青牙也算是忠誠體貼,順道還記得給埃佩莎逮兩隻草兔過來。

  尼亞慢慢的蘇醒過來,看見埃佩莎正在不遠處,支著篝火,烤著香噴噴的草兔肉。尼亞饞得猛吞口水,快折騰了一天了,也沒吃任何東西,肚子不餓扁才怪,尼亞一個餓虎撲羊就衝到火堆面前,看了一眼金燦燦的草兔,又看看埃佩莎說:“怎麽好意思讓您親自烤兔肉給我吃呢,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我一定回請你。”說著尼亞就伸手去拿草兔肉。

  “誰說是烤給你的,你要是敢動兔肉,我馬上殺了你。”埃佩莎似乎有回到了剛開始冰冷的模樣。

  “呵呵,你不會的,”尼亞的手並沒有停下來,反而咬了一口兔肉,大肆咀嚼起來。

  “我可是為殺你而來,你當真一點都不怕我?”埃佩莎問道。

  “你要是想殺我,早就動手了,還會等我醒來,我不怕你並不是因為你不殺我,我既然已經原諒了瑞特管家,自然對你也沒有了戒備,況且,你我身上還有一種叫做生命符咒的東西,現在咱們是同進退,共生死啊!”尼亞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裝的特別感慨的樣子。

  “你少在這裡惡心人,埃佩莎一想到生命符咒的事情,就特別惱火,她惡狠狠的對尼亞說:“你害得我失去了300金幣,看你現在的樣子,你也還不起我,別以為有生命符咒我就拿你沒辦法,我看你長的也不算太醜,不如把你賣給一個又老、又醜、又胖的貴婦,或許多少還能彌補一下我的損失。”埃佩莎說完,露出邪惡的一笑。

  “你還不如把那塊草兔肉給我,撐死我算了,我死也不要面對那麽慘淡的人生,”尼亞用死亡敲碎了埃佩莎的美夢,他繼續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那塊草兔肉還吃不吃啊?”

  “你死開呀,貪得無厭的家夥,”埃佩莎擊落尼亞伸向另一隻草兔的手,氣憤的說:“你怎麽突然變成這種調調了?之前的貴族氣質去那了?”

  尼亞這次更加感慨的說:“你說的一點都不錯,以前的我,仿佛就是鳥籠中的金絲雀,雅致而且憂鬱,此刻的我,卻如同即將遨遊的蒼鷹,灑脫而且不羈。”埃佩莎聽完一邊做嘔吐狀,一邊護住自己的草兔肉。

  “埃佩莎,我記得那個水影說,你是被放逐者的後裔,這是什麽意思?還有,你為你的族人賺那麽多錢幹什麽麽?尼亞突然問。尼亞已經像一個朋友一樣對待埃佩莎了,問這些問題完全是出自對埃佩莎的關心。

  埃佩莎像是沒有聽見尼亞說話一樣,隻是默默的吃著自己的草兔肉,尼亞猜想這兩個都是埃佩莎的絕對隱私,而現在她還沒有打算告訴自己。

  過了一會,埃佩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說:“咱們快離開這裡吧,瑞特管家和裡昂等不到我和青牙的消息,一定會到處搜索,要是碰到他們就麻煩了,那個瑞特管家似乎很厲害的樣子,我不一定能打的過他。我讓青牙一直在遠處警戒,趁他們還沒過來之前,咱們還是快些離開這裡。”

  “等等,先讓我用廣域讀心術看看周圍的情況。”尼亞說著,便集中精神,方圓十裡任何有生命的事物全部顯示在了他的腦海中,尼亞看見青牙在不遠處,正蹲在遠處專心的警戒,他看見一些草兔,一些環豬或是覓食或是休憩,讓尼亞高興的是,那匹被他和火槍手丟棄的澳洲駿馬正在悠閑的吃著野草。尼亞之前在馬車中,發現裡昂和埃佩莎用的正是廣域讀心術。

  此時,已是夕陽西下,黑色森林中僅有的光亮也沒有了,當他們找到那匹澳洲駿馬的時候,埃佩莎對尼亞說:“你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呵呵。。”尼亞聽完這句話,不知道對方是想讚美自己,還是嘲笑自己,尼亞隻能尷尬的笑笑。瑞特管家在他們所處位置的南方,所以,尼亞和埃佩莎由青牙引導,兩人同騎一馬一路向北進發。

  在一個遙遠的地方,有一座冰冷的宮殿,在大廳的王座中,一個沉睡多年的老人睜開了右眼,赤黃色的瞳仁,讓人顫栗不已。他慢慢的張開嘴說:“老朋友們,咱們又可以相聚了。”說完這僅有的一句,他的右眼皮又垂了下來,又進入了沉睡,仿佛這是個萬年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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