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特管家顯得非常沉穩,他很從容的喊了一句全體戒備,然後從自己的兩個靴筒裡,拿出兩個形似月牙狀的小巧武器,在這幽暗的森林中,宛若兩輪墜入塵世的銀月。尼亞看著瑞特管家,感覺此刻的瑞特管家已經超出了自己的印象之外。
遠處的那隻幻化後的狼犬並沒有立即進攻自己眼前的誇克隊長,它隻是不斷的發出惡狠狠的低吼,似乎隻想震懾住尼亞等人。“不好,”尼亞說,“這隻狼犬一直在拖延時間,它真正的目的是在等待從北面趕來的同夥,然後合力見我們消滅。”
瑞特管家聽後,臉色一沉,喊了一聲,火槍手掩護我,便一個箭步衝了上去。那隻狼犬見有人衝了上來,便也擺開了架勢,一人一犬在幽暗的黑色森林中迅速纏鬥成了一團,利爪和武器頻頻相撞,擦出若有若無的金光,瑞特管家身手異常敏捷,力量也毫不遜色,面對比自己高大許多的狼犬,居然沒有落在下風,小巧的月牙狀的武器,在他手裡,仿佛化作兩顆銀色的流星。狼犬低吼連連,它的犬牙和利爪是它最有利的進攻武器,它們堅硬的就像金剛石一樣,所有擋在它身邊的樹木和巨石,全部倒塌和崩壞。守護在馬車旁的兩個火槍手,時不時的看準時間向狼犬發射火彈,惱得狼犬嘶吼震天。這時,誇克隊長也從恐懼中清醒過來,他提起手中的巨劍,大喝一聲,就向狼犬衝去,其實誇克隊長的實力也不弱,隻是剛才狼犬的幻化,超出了他的想象空間,一時讓他不能承受,此刻,他終於戰勝了自己的恐懼,巨劍在他手中大開大合的舞動,看起來頗為勇猛。
狼犬在眾人的圍攻之下難以抵擋,便一連後退了幾十米遠,雙眼比起初又變紅許多,似乎惱羞成怒。咆哮聲更加慘烈。這時,仿佛從森林的盡頭,走出了一個美麗的少女,她有一頭烏黑的長發垂到腰際,頭上戴著由七種鮮花編成的花圈,身穿一襲黃綠色的寬大長袍,長袍上全是古老的裝飾圖案,雪白的臉龐上一對墨綠色的瞳仁格外顯眼。只見她直直的向那隻狼犬走去,將左手已經死去多時的草兔放在地上,右手撫摸著狼犬的脖子,溫柔的說:“青牙,真是辛苦你了,這可是我在路上特意為你準備的喲,你一定要好好享用。啊。。。!誰將你的這塊皮毛給烤焦了,真是不可原諒,我一定讓他們十倍償還。”說完,這個充滿自然氣息的少女,滿臉寒霜的向眾人看去。那隻叫做青牙的狼犬溫順許多,在少女的旁邊大口大口吃著兔肉。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攔截我們的車隊?”誇克隊長最先打破了這個壓抑的氣氛。
“哈哈。。。。哈哈。。。”一陣長笑突然從眾人的身後傳來,只見一個鬼魅般的身影突然襲到一個火槍手的身後,將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抵在火槍手的咽喉處,只露出半張模糊的臉龐在外,一看就知道是個經驗豐富的殺手。那個火槍手嚇得四肢無力,武器都丟在了地上,雙眼驚恐的看著前方。那個殺手繼續說:“你們知道一個生命最最美麗的樣子是什麽時候嗎?對,對,對,就是臨死前,無法把握自己命運的那種顫栗,而那個時候的血,也是最沸騰,最香甜的。你費德烈?尼亞,”說著,他向尼亞看去,“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哈哈。。。。哈哈。。。。”
“裡昂,你這個混蛋,”充滿自然氣息的少女最先發怒了:“我真該將你人道主義毀滅掉,剛才讓你去殺之草兔給青牙,你這個混蛋居然保持著一米的距離,追著這隻草兔跑了三千米,直到最後草兔被你嚇的腦充血猝死。本來你我可以守在他們必經的路上,阻殺他們,可你偏偏要繞個大圈來包圍,說什麽這種戰術比較有激情,現在又在這裡滿嘴蠢話,亂發感慨,我真想第一個先殺了你。”
面對突然暴走的少女,裡昂卻報以燦爛的微笑,語氣略帶委屈的說:“埃佩莎,我的女神,我情願死在你的手裡,隻要你能收回對我少許對我的厭惡。”說完這句煽情的話,裡昂突然陰冷的一笑,冰冷的匕首迅速刺進火槍手的咽喉。可憐的火槍手都沒叫出聲來,就一命嗚呼了。
誇克隊長看見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死在了對方的刀下,他咆哮著,如同野獸一樣衝了過去。裡昂還是一臉陰冷詭異的笑容,他舔了一口冰冷的匕首,然後避開了誇克隊長有力的一擊,並迅速撤回到埃佩莎面前,埃佩莎馬上做出厭惡的嘔吐狀。
瑞特管家轉過身來對另一個火槍手說:“我現在命令你,馬上帶著尼亞少爺離開,他們真正的目標隻有尼亞,你一定要保護好尼亞少爺。”火槍手堅定的說:“是。”然後迅速策馬上前,一手將尼亞拉上馬背,便頭也不回的向城堡方向奔去,後面的四人一犬打成一片。
一匹澳洲駿馬飛速載著兩個人在林隙見穿行,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森林中到處都是無盡的黑暗。尼亞知道他們偏離了大道,因為本來在頭頂上方僅有的光亮也沒有了。當他們行進到一片開闊地帶的時候,火槍手突然用力勒住馬匹說:“尼亞少爺,這個馬匹已經跑不動了,咱們需要步行向前穿越,也不知道那兩個殺手什麽時候會趕過來。”說完,兩個人先後從澳洲駿馬身上跳下,雙腿沒入齊膝的灌木叢中。這個寬闊地帶形狀像一個弧形的半圓,似乎曾今發生過什麽重大的變遷,樹木相對矮小,稀疏一下,午後的陽光被樹木分流成一道道強烈的光柱,直插大地。
兩個人一前一後沒走多久,火槍手突然在前面自言自語說:“就這裡吧,環境還不錯,如果是夜晚的話,你一定可以看見星星。”說完,火槍手轉過身來,拔出背後的火槍,直指尼亞。
尼亞心中一驚,一層細密的汗珠勢不可擋的從額頭滲出,“你要殺我?難道。。。你是那兩個人的內應?”尼亞一邊問一邊想,誇克隊長親選的侍衛應該都是及其忠誠的,但為什麽這個火槍手突然向自己發難,到底裡面有什麽樣的內幕?
“尼亞少爺,為什麽將死的人總喜歡問東問西?難道一切都明白了,你就可以安心的任我宰割了?我對你也算不錯,特意給你找了一處優美的環境,哈哈哈。。”火槍手得意的大笑著,並向尼亞一步步*近。
尼亞張大眼睛,不由的心驚連連,隨著火槍手的*近,尼亞也本能的向後退卻,直到後背貼上一棵*的樹乾,尼亞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等待他的隻有無情的死亡。
“尼亞少爺,你以前是多麽自在,衣食無憂,隨心所欲,你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做生存,它遠比你想象的藥殘酷。為什麽你不多學一些本領,大家都知道你厭惡爭鬥與鮮血,可是,你真的以為它們會從你身邊繞道而行嗎?你。。。。。死吧!”就在火槍手準備開槍的瞬間,突然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的植物仿佛有生命一般,將火槍手的四肢纏繞起來,把他的整個身體舉在了半空,火槍手驚恐的發出一聲哀嚎。
“你個小嘍訓鋁?尼亞怎麽能死在你的手上,”埃佩莎從一棵樹裡走了出來,這個充滿自然氣息的少女不但可以隨意*縱植物,而且可以將自己化整為零,寄宿在植物體內,並且可以極其快速的在各個植物之間流轉。
火槍手看見埃佩莎出現後,恐懼去了大半,生氣的說:“放我下來,你這個蠢女人,要是瑞特管家知道這件事,你們就別想收傭金了,聽到沒有,到現在還需要演戲嗎?”
尼亞聽完這句話後,迅速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經過,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瑞特管家一手策劃的,他想殺死我,然後取而代之,可親可敬的瑞特管家,我一直以來當做叔叔的瑞特管家,他要置我於死地,尼亞想到這裡,心裡充滿了絕望和痛苦,這種背叛遠比死亡更讓他心痛。
埃佩莎冷眼看著火槍手說:“你的話真是太多了,像一隻聒噪的麻雀,你不配活在這個安靜的森林裡,因為你根本不懂得欣賞與享受,”埃佩莎大喊一聲:“千。。丈。。刺!”
“你不能。。。。啊。。。”火槍手剛開口,一根如竹筍般的植物,在埃佩莎的召喚下,從地底衝出,直接刺穿了火槍手的心髒。一大口鮮血從火槍手的口中噴出,淹沒了他剩下的所有話語,在這一刻,這個充滿自然氣息的少女,就向死神一樣讓人恐怖。
“費德烈?尼亞,現在,該你了,”埃佩莎從火槍手那裡收回目光,冷酷的看著尼亞說:“你本不該死在我的手上,但是為了我的族人,我卻不得不染上你的鮮血,你怎麽不說話,不是每個將死的人,都充滿種種疑惑的嗎?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要殺你?”
此刻,尼亞心中充滿了絕望,他無奈的一笑說:“那個可憐的火槍手已經說明了所有的原委,費德烈古堡早已是瑞特管家的了,他苦心經營了十五年,而我卻一直是一個威脅他的存在,直到今天我的成人日的到來,他已經沒有辦法不殺我。”
“算你還是個聰明人,在你死後,我心裡也會容易原諒自己一些,費德烈?尼亞,我會給你一個痛快,”埃佩莎大喝一聲;“千。。丈。。刺!”
一個求生的欲望,如同另一個人的意識一樣,從尼亞靈魂的最深處迸發而出,“不要!“尼亞歇斯底裡的暴喝一聲,他整個人全都充斥在一團紅色的火焰之中,整個時空突然以尼亞為中心,逆時針扭動起來,一時狂風大作,殘葉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