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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雕刻師》第7章 卡諾大叔的委托
快凌晨的時候,卡諾大叔走出屋外,尼亞已經在房中睡著了,卡諾大叔看著天上皎潔的銀月,忍不住的感慨說:“時間過得真快啊,格力老弟,相隔十八年後,我有見到了尼亞,呵。多麽年輕的生命啊,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真是羨慕你啊,十幾年前就已經安息了,而我至今還在奔走,有一天我會死在路上。今夜讓我想起了很多舊事,這些事情都是深藏心底的,可是,當我今夜說起的時候,卻是歷歷在目,猶如昨日,我的心也年輕了許多。”

  中午的時候,尼亞才睡醒,尼亞本來還有許多問題想問卡諾大叔,可是,尼亞找遍整個酒館都沒有看見卡諾大叔。

  “卡諾大叔在那裡,我想找他。”尼亞問。

  “他已經走了,”米露絲大姐一邊擦拭著吧台的酒具,一邊漫不經心的說。

  “卡諾大叔走了,他為什麽不告訴我?”尼亞疑惑的問。

  “是突然接到緊急情報才離開的,他說不用喊你了,以後見面的機會還很多。小尼亞,不用生氣,他總是這樣,你會慢慢習慣的。”米露絲大姐依然很漫不經心的說。

  尼亞聽著米露絲大姐的話語,也大概理解了事情的情況,其實,卡諾大叔應該是一個極其灑脫的人,他不願意經歷冗繁的告別,他更願意沒有征兆的出現,還有輕輕的離開。

  “小尼亞,卡諾大叔臨走前還交代了一件事情,我正在為這件事情傷透腦筋,晚上一定會有辦法的,好吧,你先去幹活吧,我晚上在告訴你。”米露絲大姐突然有點煩惱的說。

  尼亞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卡諾大叔的出現對他來說,影響實在是太大了。他能感到自從身體被解封後,那股蠢蠢欲動的力量,他每次想起自己的母親曾今承受的苦難,以及教會對母親的迫害,尼亞都會壓抑不住內心的痛苦,不是遞給客人的酒杯被他捏碎,就是裝酒的容器在他的輕輕擦拭中土崩瓦解。米露絲大姐看著你呀的樣子,恨不得立刻跳上去殺死尼亞,但她還是死命的克制住了這股洶湧澎湃的殺意,她隻是走到尼亞面前說:“你解放了,今天下午不用乾活了,另外,你別想拿到一個銅子的薪水,以你剛才造成的損失,像你這種廉價的勞動力,足以埋葬你的整個青春期了。”米露絲大姐最後大聲說:“還不快走,我真恨不得痛扁你一頓。”尼亞好半天才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他看著暴跳如雷的米露絲大姐,又看到自己腳下的一片狼藉,尼亞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尼亞一面笑著道歉,一面準備隨時逃之夭夭。

  夜晚悄然而至,尼亞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卡諾大叔到底要讓米露絲大姐做什麽,她為什麽這麽苦惱,尼亞想不明白。“尼亞,你在房子裡嗎?”米露絲大姐收養的孤兒之一提達正在屋外喊他。尼亞打開門看見提達之後說:“有什麽事嗎,提達?”“米露絲大姐現在讓你去她房子。”說完,提達帶領著尼亞向米露絲大姐的房子走去。

  米露絲大姐正在桌前寫著什麽,見尼亞和提達進來了,她放下筆對尼亞說:“卡諾大叔說,你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少了,如果要成為一個強者一定要懂得學習,所以他決定讓你去讀書,”米露絲大姐頓了頓又說:“提達,你是這裡最小的姑娘。而且也是最聰明,你也去讀書吧,在這裡只會浪費你的時光。”

  提達聽完米露絲大姐的話後,一下子眼淚就掉下來了,提達說:“米露絲大姐,我不想離開你,還有大姐和二姐,我喜歡這裡,我從來沒有離開過酒館,我不知道在外面怎麽生活。”

  米露絲大姐此刻非常和藹,她摸著提達的頭髮,完全像一個母親一樣說:“提達,好孩子,不要哭,人都要學會勇敢,你不可能永遠躲在這溫暖的一隅,命運常會帶給我們一些偶然,讓人措不及防,所以,外面要盡可能的提前做準備。隻是讓你去讀書,又不是生離死別,好了,快別哭了,你和尼亞還是可以常常回來看我們的。”

  尼亞怎麽也沒想到,卡諾大叔會讓自己去讀書,雖然自己並不討厭,可是,什麽時候才能去維克多城看一下自己的母親,卡諾大叔的曾經的回答是變強後,但什麽時候才能變強,現在卡諾大叔已經替自己選好了路,卡諾大叔是一個經歷大風大浪,充滿睿智的人,他的抉擇應該不會錯的。尼亞問:“去那裡讀書?”

  提達已經停止了哭泣,情緒也穩定了下來,米露絲大姐說:“卡諾大叔礙於自己的身份,所以將這件事情委托於我,我打算送你們去多庫多利城,那裡有一個賈町斯學院。不過,在這之前,我先要給你們一個身份,因為一般的平民是很難進入這些高等學院,這是一個不公平的世界,有錢有權者壟斷著這個世界的一切,他們當然也會壟斷能讓一個人變得強大的知識。我的姐姐艾露絲是賈町斯學院的副院長,不過,她是一個相當古板的人,多年前,我早已與我的家族斷絕了關系,但卡諾大叔的忙,我一定要幫,誰讓我欠他一個大人情呢。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們兩個個變成。。。我的。。。私生子女。這讓,艾露絲多少會通融一下,讓你們進入賈町斯學院。”

  “什麽?”尼亞驚訝不已:“私生子女?!這麽瘋狂的想法,你都敢用。”

  “我還不是為你們著想,你竟敢說我瘋狂,這對我來說也是一件極其難為情的事情,我可是犧牲了自己的聲譽,你還不感激我,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家夥。”米露絲大姐非常氣憤的說。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尼亞用乞求的目光看著米露絲大姐問。

  “我想了一個下午了,你真覺得我是這麽放浪形骸的人嗎?也隻有這個辦法才能讓我那古板的姐姐通融一下,我對艾露絲實在太了解了。”米露絲大姐無奈的說。

  尼亞聽米露絲大姐說完這句話,他也算徹底死心了,但尼亞看著米露絲大姐實在無法跟母親兩個字聯系在一起,更何況還是什麽私生子,不過,米露絲大姐對自己也不算壞,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酒館也帶給自己溫暖如家的感覺,尼亞心想。而且,尼亞再次確定,當初決定留在酒館裡打工是一個非常正確的選擇。

  “提達,這裡有我寫給艾露絲的信,你裝好,你們兩個誰也不許在路上偷看。提達,我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給你,你在路上一定好照顧好小尼亞,畢竟,他可是咱們酒館裡,唯一的小帥哥。”米露絲大姐半開玩笑的說。可提達卻認真的點了點頭。

  對於最後一句話,尼亞感到,米露絲大姐完全是在耍他,難道自己會需要瘦弱的提達來照顧,自己怎麽說也算是經歷了生死的人,況且身體現在還有一股被解封的力量,尼亞覺得自己照顧一下提達還差不多。

  米露絲大姐看出了尼亞眼中的不屑,便正色對尼亞說:“你以為我在開玩笑?提達是一個天分很高的孩子,她五歲的時候,就在我的幫助下開始修行。如果你小看她,到時吃虧的一定是你自己。”說完,米露絲大姐點上一支煙吸了起來。尼亞看著提達,實在不相信眼前這個瘦弱的身體已經修行了十幾年。這或許也讓提達和自己一同前往多庫多利城的另一個原因吧。

  “為了不讓我們的計劃失敗,我們必須先做一個小小的訓練,”米露絲大姐熄滅煙頭,突然興致很高的說:“既然你們已經是我的私生子女了,那你們就應該表情自然的喊我媽媽,要不然一定會被艾露絲識破,現在開始練習,先由提達開始,給你的尼亞哥哥做個榜樣。”

  提達撲到米露絲大姐懷裡,抱著米露絲大姐說:“媽媽,我好愛你。”然後,又扭過頭來,看著尼亞,甜甜的說:“尼亞哥哥。”

  “OK!小提達完全通過,”米露絲大姐親了一下懷裡的提達說。

  尼亞表情僵硬的看著米露絲大姐,仿佛吐一個字都有千萬斤重:“米。。露。。絲。。”尼亞心中一陣惡寒。

  米露絲大姐用力在尼亞頭上敲了一下說:“不合格,重來。”

  “露。。絲。。媽。。。”

  “不合格,重來。”又是一記敲頭。

  “媽。。。大。。。姐。。。”

  “還是不合格,再來。”還是一記敲頭。

  。。。。。。。。

  整整一夜,尼亞在米露絲大姐的殘酷調教下,終於可以在假笑狀態下,緩慢但不出錯的喊出媽媽這兩個字。

  清早的時候,尼亞和提達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裝,準備踏上去多庫多利城求學的道路。當時的離別場景非常感人,提達淚流滿面的同米露絲大姐以及兩外兩個女孩一一擁抱祝福,尼亞的腦袋上全是米露絲大姐昨夜敲的大包,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也“流著眼淚”同眾人一一道別,米露絲大姐第一次擁抱了尼亞,尼亞似乎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所謂的母愛,雖然少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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