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存亡之際,林聲果斷出擊,撿起那漢子的硬弓,直接拉若滿月。
嗚!
這支鐵箭傳出刺耳的破空之聲,轉瞬間就射到了中年道士的面門前。
畢竟見識過林聲的力氣,中年道士沒有輕敵,一直在運轉玄法,此刻周身籠罩著一個紫色光暈。
砰!
鐵箭節節崩斷,支離破碎,紫色光暈卻完好無損。
“小賊果然生的一身蠻力,這一箭可比那幾個賤民加一塊都強多了!”
紫色光暈內,中年道士半眯眼睛,殺氣森森。
今日在山裡被這小子詐了一手,半晌他才察覺異常,這是奇恥大辱,況且那個靈童他勢在必得!
“狗東西,他們與你有什麽仇怨,你如此殘暴!”林聲怒喝。
“少廢話,小雜種你也活不長!”
中年道士一指點出,一道紫色匹練呼嘯,猶如一道紫蛇劃過夜色,林聲不由一驚,慌忙閃身躲避。
但畢竟從未見識過這般手段,林聲的身形稍慢了一分,就被紫光擦了一下,大腿上直接炸開了一個血窟窿。
頓時鮮血如注,瞬間染紅了小半個身子。
“大意了!”林聲咬牙,倒不是那紫光有多快,而是他剛才遲疑了一瞬。
哢嚓!
在林聲身後,一顆百年的蒼天古樹亦被腰斬,紫色匹練的余威尚且如此!
一擊未滅敵手,中年道士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了一抹期待之色。
他運轉劍訣,再次催動紫玉飛劍,錚錚劍氣凌厲,直斬向林聲的眉心!
唰!
林聲這次嚴陣以待,將軀體狀態調整到絕佳,不敢再大意。
可奇怪的是,這飛劍的速度並沒有想象中的快。
且林聲在小心防備,一個閃身竟就躲了過去,紫玉劍貼著他的耳邊呼嘯而過。
“就這?傳說中的飛劍也不過如此。”
躲過的瞬間,林聲在心中暗道,本以為飛劍會更加難以對付,看來並非如此……
可就在林聲分心思索的刹那,一股巨大的危機感湧上心頭,讓他渾身血液凝固!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與在驪山被鳳紋玉佩砸中時一樣,是真正的死亡味道!
死亡威脅正是來自那柄紫玉飛劍。
一擊斬空之後,它沒有絲毫停滯,凌空的劍身竟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忽然回轉,且速度暴漲幾倍,儼然化作了一道閃電,直襲林聲的腦後!
眼下一片漆黑,站在遠處的眾村民雖看不到發生了什麽,但此刻皆臉頰生疼,感到了一股凌然殺意。
“受死吧小雜種!”
中年道士嘴角上揚,第一擊不過是他故意為之,第二擊才是真正的殺手鐧,這手回馬劍他屢試不爽。
飛劍之下無生魂,這一劍傾注了大量法力,就是要讓敵手難以反應。
他似乎已經看到林聲腦袋炸開的場景。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聲居然已經提前做出反應,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側開了頭顱!
轟!
紫玉劍斬落於山地之上,瞬間出現了一個漆黑巨坑,神威攝人,余波就將周圍小片的林木盡皆折斷!
林聲雖未被直接擊中,但凌凌劍氣非同小可,僅僅擦過,就削下了他一大塊頭皮。
霎時間血肉橫飛,甚至連頭骨都被震出裂紋,若再深一些定然性命不保。
“什麽?!”
中年道士面色巨震,不敢置信地呆立原地,他已洞悉林聲並非修士,頂多是個天生神力之人,有些凡間手段罷了。
可就算是凡人中的巔峰大宗師,這一擊也定然隕命啊!
死亡邊緣脫險的林聲同樣十分意外,一陣發蒙。
在真正嗅到死亡之時,他的求生本能激發,那數百金色古字竟再次湧於雙目,使他莫名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
他感受自身,隻覺得本心自在,超脫於世間一般,無比空靈。
在這奇異狀態之下,眼中的萬物運行極慢,宛若靜止般,且視線中還充斥著諸多錯綜複雜的線,不過皆太過虛無,模糊不清。
林聲雖已認得此方世界的文字,但這些金色古字明顯不同,繁奧無窮,宛如天成,他一個也不認識。
這數百金色古字,似乎能勾勒出宇宙萬物的軌跡與本質,每個字都具有改天換地的魔力。
如此特殊的狀態,他不過隻駐足了一瞬而已,並不能去細細體悟什麽。
在堪堪避過飛劍之後,眼中的金色古字便一閃而沒,世間萬物亦恢復了原狀。
“這道士雖不會傳說中搬山填海,但手段也確實恐怖,我要近到他的身前,嘗試以蠻力破之,不然今天我必死無疑。”
穩定身形後,林聲顧不得傷勢,此刻無法耽擱,他在心中快速做出了決斷。
他凝氣蓄力,仰天長嘯,渾身青筋盡皆暴起,將一杆鋼矛猛地擲向中年道士,用盡了渾身力氣!
嗚!
那杆鋼矛帶著無物不破的氣勢,裹挾著幾可搏殺蛟龍之力!
緊接著,林聲自身亦向前衝去,目標正是中年道士。
這些動作太快,中年道士此刻仍處於之前的震驚之中,當他察覺到危險已來不及閃躲,只能硬抗。
砰!
一聲巨響,鋼矛被震得支離飛崩,竟擰成了一團廢鐵。
但硬抗了如此巨力,中年道士周身的紫色光罩此時同樣破碎,他一個趔趄,體內氣血不停翻湧,喉嚨中傳出絲絲血腥之味。
“嗎的,這是什麽怪胎!如此大的蠻勁!”
中年道士大聲咒罵,可還沒等他喘上一口氣,林聲居然已經到了眼前!
只見他目光堅毅,抬起右掌猛然掄動,狠狠地拍向中年道士的胸膛。
嘭!
這一掌蘊含了林聲無邊的殺意,將那護體的寶衣都打得炸開大片,破破爛爛!
只見中年道士的胸口深深凹陷了下去,他大口噴血,不停後退。
林聲眼神冰冷,不想給敵手喘息的機會,緊追不舍,右掌再次輪動,直接轟向中年道士的頭顱。
眼看退無可退,中年道士只能強撐著傷勢,將全部的法力加持在右臂之上, 與林聲硬撼了一掌。
哢吧……哢吧……
骨骼的破碎聲不斷傳出,中年道士的臂骨節節寸斷!
那失去骨骼支撐從而變形的右臂軟綿綿地耷拉著,他強忍著滔天巨痛,面色駭然地閃身逃到一旁。
“狗道士,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林聲大聲嘲諷,聲音中氣十足。
不過他背在身後的右手亦在不停痙攣,泊泊鮮血順著指尖滴淌而下,顯然也是受了不輕的傷。
此刻,滿身是血的中年道士此刻只有震驚。
這年輕人僅憑純肉身竟將納靈境的修士重傷,連身上的寶衣都視若無物,蠻力竟可如此恐怖?這絕對是以凡伐仙,說出去都沒人相信……
“罷了!”
中年道士一咬牙,面色猙獰地祭出一個土罐,倒出了一隻比臉盆還大的癩蛤蟆,一身的毒腺,疙疙瘩瘩無比醜陋。
噗呲!
他沒有絲毫猶豫地用力一擠,從那蛤蟆背腺裡擠出了一團乳白霧氣,竟刹那間就將林聲籠罩,且瞬息覆蓋了方圓幾十米。
這一下似乎讓中年道士付出了慘痛代價,轉眼間,他滿頭枯發勝雪,眼窩深陷,皮膚灰白。
如同積年老鬼一般,怨毒地盯向乳白霧氣之中。
“唉,竟逼我用出了此物!就算有大成的返血丹也不能盡愈我的傷了,小賊,可惜你死無全屍,不然我定要生食汝肉,以解我恨!””
見霧中果然一片寂靜,中年道士終於松了一口氣,他默默吞下幾枚丹藥,打算坐下恢復一番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