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這樣,我現在要前往娜日泰,不然小命不保。”慶長雲用精煉的話語講述了半年前的事情,白禾一邊聽著一邊從竹簍子裡掏東西吃,吃得噴香,聽到精彩的地方還會跟著慶長雲的表情張大嘴巴,拍手叫好。
“我說白禾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麽狀態嗎!”慶長雲有點被白禾氣笑了,但該說不說這古靈精怪的女孩子是有蠻可愛,自己被死亡籠罩的不愉快減輕了大半。
“知道知道,就是你快死了嘛,現在要去娜日泰讓自己不死。”
“你能別提死字嗎!”慶長雲有點懷疑白禾是故意的。
“咳咳,那個!”白禾突然不自然了起來。
慶長雲看著這個樣子的白禾,突然,阿通的模樣和她恍惚中重疊了一下,給她起名叫做阿通的那天,她好像是有著什麽心事一樣,跟這個樣子很像!起了名字之後就開心了很多,仔細想想,白禾應該也有什麽心事。
“你跟我一塊去娜日泰吧,我現在正式邀請你!邀請天脈傳承人醫術能手博學少女白禾!”
“嗯?也不是不行,你既然都邀請我了,我看在你是地脈之人的份上,就勉為其難跟你一塊吧!”
白禾眼睛裡明顯亮了一絲,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但是她好像不知道自己臉上藏不住心思。
這家夥好像挺喜歡被誇獎的嘛,心思也很好猜。
看著沒擦乾淨嘴巴的白禾這麽開心,慶長雲自己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來,想著就算最後沒有找到龍血,但路上有這麽一個人陪著自己好像也不錯,不算太壓抑,本就死過一次的慶長雲其實並不是特別恐懼,心中只是覺得好不容易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人生了,死了那就太可惜了,因此而鬱悶,但是從今天開始,有白禾陪著,事情好像往好的方向上發展了。
以後路上拉多幾個人,就當如果字死了當場化為血水,能多嚇幾個哈哈哈,要是有幾個人能為我流下幾滴眼淚那就更好了。
過了一會,慶長雲生了正兒八經的火,白禾收拾了自己,便席地而睡,嘴上的還掛著笑容,慶長雲躺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也可能什麽都沒想,遇見了白禾之後,頭一回放空腦袋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謎團,他現在的感覺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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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子裡只有少得可憐的幾束光線灑進來,慶長雲和白禾在林間一塊走著,朝著無塵仙人淵的方向走去,想要去娜日泰,就必須經過無塵仙人淵。
“誒我說你,就直接把錢袋子給我啦?”
“因為你那個竹簍是空間法器吧,看你一直在從裡面掏吃的。”
“咳咳!不是我愛吃嗷!”有人在此地無銀三百兩。
“鬼知道下一刻會不會突發什麽意外死掉,那肯定要多吃點好吃的啦,要是死的時候肚子是空空的,那在黃泉路上也會挨餓的!”
白禾一臉義正言辭,慶長雲一臉信你才有鬼。
“不過,這林子裡怎麽這麽冷啊?奇怪,現在不還是夏天嗎,有林蔭會涼快一點,也不至於發冷吧?”
聽到慶長雲這麽說,白禾神色微不可察的一變,躲躲閃閃地從竹簍裡掏著什麽。
“不是,你又餓了?”
“要你管!”
白禾不知道從竹簍裡掏了什麽東西,一口塞了下去,過了一會,兩人也走出了林子,視野一下就寬闊了許多,不用聞林子裡潮濕中帶著一點腐爛的泥土味了。
“果然是林子的問題,一出來就沒有那種後背發涼的感覺了。”
“跟我講講天脈唄?”慶長雲看向身後的白禾。
“地脈主肉體習武鍛體,天脈主靈魂天相,修的是醫、術、天命,那些玄而又玄的事情我們多多少少都學點,風水呀、看相啊啥的我都會一點。”
“那不是跟巫族挺像的?《山巫記》裡就講巫族如何如何。”
“巫醫同源嘛,不過你居然還看過《山巫記》?什麽什麽記的好像是很枯燥的紀實類書籍吧,你居然還看這些?”
“啊,我前十七年基本都被關在一個小房子裡,唯一的消遣就是看書,雜七雜八的雅的俗的都多多少少看過一點。”慶長雲對自己閱讀量十分自信。
“啊?十七年?好慘哦,那這個世界上有啥好吃的好玩的你都不知道啦?真是太可惜啦,你是在哪裡被關著?”
“奉安。”
“奉安啊!奉安的桂花蜜真的一絕!還有只在妙安集會時售賣的花糕也很好吃!杏仁露才五個通錢就有一大碗,真羨慕那些生活在奉安城裡的人啊。”
“哈哈哈哈,你真的很喜歡吃東西,難怪有點肉乎乎的。”
“要你管!”
“沒有沒有,我是挺羨慕你的,我好像沒有啥喜歡的東西。”
愛好?練武打拳算不算?只不過從奉安城往南走的一路上,碰到的武夫,不是說要拳法天下第一,就是劍術天下第一,還有的要當天下最逍遙的散修,各個人的志向都大得誇張。
“啊?那不行,那你活著有什麽意思,到了無塵仙人淵,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
慶長雲看著一臉認真的白禾,沒好意說自己被關著的時候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免得刺激到她,於是換了個話題:“你是為啥一個人出來?”
“族裡人讓我出來歷練嘛,嗯....就是到了16歲族裡的小孩都要出來歷練幾年,走走世面,醫術啊卦術啊,風水啥的,都是用於平民百姓的嘛!就是....就是..紅塵煉心?嗯,就是紅塵煉心!”
慶長雲總感覺哪裡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就這樣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走著。
“誒,怎感覺你一點都不急啊?”
“急啊,我總不能癲狂著四腳著地,發瘋似得找人問路吧,半年後,我那後脖頸的追血魂印就會要了我的命,不過說是去娜日泰找龍血,但龍血是什麽啊?就是龍的血液嗎?那為啥要去娜日泰?”
“說的也是, 若是要找龍族的話得去萬辰崖啊,去娜日泰幹嘛?”
“也就是說我們要改道去萬辰崖嗎?”白禾納悶了起來。
“還是娜日泰吧,李姓皇帝要我去的娜日泰,他不可能不清楚龍族在哪生活,找不到他自個哭去,我就隻管先去娜日泰。”
“嗷——”
“誒,你們這些人是怎麽看待奉安的?突然很好奇李成昱在你們眼裡是一個什麽形象。”
“這個人還是挺厲害的,登基到穩定隻用了三年,這麽多年來打下了如此龐大的江山,經歷了玉門關戰役的動搖,也沒有受到半點影響,很有手段,而且善於用人,好於招攬閑人雅士,是個明君。”
慶長雲在白禾的三言兩語之間確定了李皇帝在外聲明確實不錯,雖然仁的只是政,但有何妨呢,江山穩固,名聲大噪,外界私下的流言蜚語就越不過文武百官,進不到他的耳朵裡,也進不到百姓的耳朵裡。
但和自己見到的皇帝完全不一樣,也是,人也不是一個面就能描述完的,她見到的只是一面,我知道的也只是一面而已,奉安能有如今的規模,離不開他。
自己之前看過的近代史書裡面是這麽描述的,如今的奉安帶領著人們,才有這空前盛況,這是人類最為輝煌的一代,而有著一切,都離不開李成昱。
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再去想皇帝的事情。“看樣子你對仙人淵挺熟,那你知道前往娜日泰走哪個方向快嗎?“
“跟我走吧,要穿過仙人淵去娜日泰,那肯定是去找商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