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縹緲,從萬物死寂中滴落,穿梭宇宙之間,在一個新生的嬰兒眼前出現,緩緩流進它的眼裡,嬰兒大哭,兩隻小手揉著眼睛,母親趕緊跑來將它抱,就在這個狹小的公園衛生間裡,這位母親剛剛生下了他。
廁所外面傳來打鬥聲,母親安撫嬰兒,用撫過它的額頭,她沒注意到從牆角和縫隙中長起的植被,它們生長時發出“吱吱”的聲音,下一秒外面的打鬥聲突然停止,母親有些遲疑,悄悄推開一點門縫,門外的已經看不見人了。
她推開門,探出頭,周圍都被巨大的樹皮覆蓋,幾個男人手裡拿著槍,但都被樹乾刺穿身體,沒了動靜,她抱起孩子走出衛生間,一步步後退,一顆巨樹壓在衛生間房頂,代表新生的能力【陀嵐】降臨了。
燕文琪坐在吧台前,抖著腿玩手機,隨手拿起啤酒喝起來,後面的兩個大漢在因為不知什麽問題打了起來,但顧客們早就習以為常,燕文琪走出酒吧,長呼一口氣,把脖子上的圍巾又圍了一圈,看看時間,突然踩上駛過的卡車,騰空躍起,抓住天橋上疾馳的列車,等站穩腳跟才緩緩坐下,這裡是華都,罪惡之城,一個將科技與犯罪完美融合的繁華“樂土”。
兩邊的街道,夜市,商賣佳地,燕文琪看準時機跳到一邊民樓的屋頂上,沿著管道滑下,從巷子裡走出來,四處打量著商鋪,這裡聚集了各種各樣的人,長著蜥蜴腦袋的人、渾身機械義體只剩半邊臉的人、或者稱不上是人的東西,總之作為整個華都最混亂的第三區,這裡沒有是奇怪的。
在這夜市出了燒烤攤之類的,更多的是提供性服務的“雞窩”成人用品點佔據了大半,其余的是出售軍火又或者是別的東西,只要你想沒有什麽是在這買不到的。
燕文琪在一家裝飾淫蕩的店鋪前停下,這其中散發的味道讓他很不舒服,店內老板娘癱坐在櫃台前,看著上世紀的古裝電視劇。
“小哥,來挑一個?”
櫃台後的房間裡幾個清秀的姑娘甩動著身上薄薄的布料挑逗著門前的客人,還有幾間發出激烈的響動,燕文琪並不感冒,從包裡掏出一塊電板,老板娘快速接過,淺淺打量了一下,眼角微微撇過燕文琪身後的佩劍。
“來拿貨啊,等著吧。”
老板娘的語氣有些不樂意,從櫃子下拿出箱子,裡面裝的慢慢一箱藥劑,具體用處不明,她摘下一瓶遞給了他,燕文琪轉身便要走,老板娘卻一把叫住。
“來都來了,玩會兒再走啊?”
燕文琪搖搖頭沒說話。
“以前都是阿平來的,今天怎麽是你。”
“阿平腿斷了,欠人錢了。”
燕文琪準備離開,卻又被老板娘叫住,他轉過頭,幾滴冷汗流下。
“你叫什麽?”
“燕文琪。”
氣氛有些緊張,燕文琪不敢與老板娘對視,只是僵持了一會。
老板娘擺擺手,燕文琪這才得以解脫,走在街上,眼神有些許惶恐,此時街道的遠處出現了他最不想看見的身影,腰間掛著短槍,上身戴著披風,凶神惡煞,那是阿平,當地最大黑幫的收貨人。
燕文琪從他身邊走過,那一瞬間他稍稍的屏住呼吸,在越過阿平一個身位後腳步逐漸加快了,阿平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燕文琪穿梭在人流中,竄進一邊的巷子,踩著兩處高牆爬到屋頂,接著跳到對面的陽台上,順勢溜進屋內,動作迅速行雲流水,燕透過窗戶沒見到阿平的身影,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但是他並沒有注意到屋內的女孩,兩人都十分驚恐,女孩剛想尖叫,燕一把撲上去抓住她的手並捂住她的嘴。
“別出聲…”
女孩顫顫巍巍地點點頭,燕文琪慢慢松開手。
“你就呆在這,當我沒來過。”
女孩點點頭,坐到床上,燕看看四周,問了一聲“這裡有驛站嗎?”
女孩顫抖地回道:“有的,在樓下。”
“行。”
燕打開門,眼前的一幕讓他一下子慌了神。
花天酒地,從門外走廊的柵欄往下看去,男人和女人在酒水中嬉戲玩樂,音樂聲、嬌喘聲、歡呼聲。
燕趕緊退回房間,驚歎的問:“這兒他媽什麽地方?!”
但屋內的女孩更是嚇了燕一大跳。
她坐在床上,正緩緩脫下單薄的衣服,燕一把衝上去阻止。
“你又幹什麽?!”
女孩似乎被嚇到了,回道:
“這裡是怡紅院啊......”
燕大驚失色,這時門外傳來聲音,是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的對話,燕頓感不妙,連忙對著女孩說“你就在這裡乾你的事,可別提我。”
女孩略微堅定地答應了一聲。
“嗯!”
燕趕緊鑽到床底下。在同一時間門被一個女人推開了,接著一個健碩的男人走了進來,看衣著上是個富二代沒錯了,他對女人點點頭,然後把門關上,對著床上的女孩淫笑道:
“我早上說過能找到你到了,你看是吧~”
女孩苦笑兩聲。
燕在床下看著男人的腳步步逼近。
“靠…”
門外突然又傳來更沉重的腳步。
接著被狠狠拉開,剛剛的女人盡力攔截著。
來人正是阿平,眼前的一幕他絲毫沒有感到尷尬,但燕嚇壞了。
阿平看了看四周,喊到:
“你不知道有追蹤器嗎?”
燕下意識翻了下包裹,藥瓶上凸起的裝置讓他意識到情況不妙。
床上兩人縮到牆角,看到阿平腰間的槍,也不敢說什麽。
阿平大喊:
“讓開!!”
兩人起身,阿平抬腳踩碎床板,燕從底下滑出,跳起就往他臉上來一腳,阿平一把抓住,往牆上一甩,燕兩腳踏在牆上一蹬,取下背上的佩劍就往阿平揮去,阿平彎腰躲過,劍在他身前劃過一條弧線,雙腳站穩,又一刀,阿平躲開同時抽出配槍往燕開了兩發,燕滾向右邊,其余眾人馬上跑出房間。
樓下聽到動靜也馬上混亂了起來,這兩聲槍響打斷了他們。
槍直接在牆上開了個洞,燕注意到槍的外形,是微型的爆炸槍管。
他拿起地上的花瓶扔向阿平,阿平甩手砸碎,燕揮劍砍上去,阿平用槍擋住,他抬腳踹開對方,阿平再次瞄準開槍,燕轉身躲過,揮劍砍下阿平拿槍的手,阿平後退了兩步然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燕趁機將他踹出門外,阿平撞破柵欄摔了下去。
燕走到圍欄處看著樓下混亂人群中已經死去的阿平,危機解除。
燕摸了摸口袋,臉上的淡然瞬間消失,那藥劑丟了,他四處張望,急忙跑回屋內,趴在地板上找起來,外面逐漸清晰的警笛聲越來越大,這讓燕更加慌張。
燕想起了什麽,他走出房間,在慌亂的人群中尋找著,很快他的目光就鎖定在剛才房間裡那個女孩身上。
他從柵欄的缺口跳下去,擦著柱子做緩衝,但來到一樓,來往的人們卻擾亂了視線,大門已經堵滿了人。
“該死的,這種地方怎們會有這麽多人啊!”
慌亂中來往的人群把燕撞倒,燕抽出手槍朝天扣下扳機,周圍的人馬上在尖叫聲中散開,在這一片刻的停頓,燕馬上找到了她,瞬間穿過人群抓住正準備逃走的女孩。
警鈴聲逐漸變大,公安就要來了,女孩稍作掙扎,燕回首望去,後門也擠滿了人,看向三樓,隻好沿路返回,他把女孩摟在懷裡,另一隻手的袖口伸出倒鉤,向著三樓的方向發射出去,倒鉤插進牆壁的同時快速回收連接兩人的繩索,兩人瞬間被拉到三樓的走廊上,回到剛才的房間,打開窗戶,燕抱起女孩跳出陽台,在另一邊的屋頂落下,繼續移動,不斷在樓屋間遊走,直到遠離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