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珂離開了空無一人的家。
張珂的爸爸一直在外國工作,但工資卻少的可憐,每次只有過年才可能會來家裡將他賺到的工資當做張哥一家的生活費,他的媽媽為了養家糊口,每天都必須去打零工。張珂從小幾乎是沒有人陪伴的小孩。
張珂家房子的後面有一片小樹林,那裡是張珂排遣孤獨的地方。
有一天,像往常一樣孤獨的張珂獨自在小樹林裡散步,突然,她聽到了有人走路的聲音。在以前,這個樹林幾乎是沒有人進入的,因為張珂家是這個村子的邊緣地區,家門前就是小山丘。
張珂停下腳步,好奇地觀望起來。
“你是……”一個稚嫩的童聲從森林裡傳來。
張珂怔住了,一時不知說些什麽,畢竟她幾乎從未與同齡小孩有接觸。但出於禮貌,她很快就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我叫張珂,那邊的房子就是我的家。”
“我叫陸翔,那邊的房子是我的家。”陸翔指向與張珂家位置相反的一棟房子。
那棟房子因為與張珂家位置相對,所以張珂一直沒有發現那棟離自己家只有不到500米的房子。
“那你應該算是我的鄰居吧。”
“那有房子相隔五百多米的鄰居啊。”陸翔笑道。
“不過也真巧,今天我終於遇到我的鄰居了。”
兩個小孩一起笑出了聲。
這就是張珂和陸翔相遇時的場景,也就是從那次開始,他們成為了好朋友,最後在陸翔的介紹下,范旭朗也成為了張珂的好朋友。
可是從始至終,張珂隻喜歡和陸翔玩,因為她一直認為范旭朗有一點呆呆傻傻的,因此張珂並不是很喜歡他。
他們仨一直都是好朋友,每天都在一起開開心心地玩耍。
1958年4月1日,范旭朗和陸翔的父母因為工作原因要出國,同村人用羨慕的眼神看著陸翔和范旭朗父母出村,聽說當時范旭朗的爸爸朱海洋還戴上祖傳的紅寶石項鏈,他們四人都穿著西裝,似乎這次是真的飛黃騰達了。
可是飛機失事了。
那段時間他們仨都很鬱悶,每天在一起時都沒法快樂的玩耍,每個人都在擔心中度過每一天。
最後只有范旭朗的媽媽失蹤了。
在聽說這個消息時,張珂罪惡的安心下來了。
過了好長時間,范旭朗才從悲傷中走出來,又因為陸翔的父母收養了一個名叫李元的孩子,他們的生活又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可是在李元生日那天,不幸的事情發生了。狼的襲擊與范旭朗爸爸的失蹤讓他們的生活再次陷入悲傷之中。
在那之後好久,張珂都沒有和他們玩耍。
那天,張珂在村子裡漫無目的地遊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陸翔家的門口。
只見陸翔失神地坐在家門口,眼神空洞地望向天空。
陸翔家的後面是一片稻田,而稻田上高高隆起一座新墳墓。
“那應該是李元的墳墓吧。”張珂想。
陸翔似乎沒有注意到張珂的到來。
張珂慢慢地走進陸翔,這時陸翔才抬起頭來。
“張珂,你怎麽來了。”
“隨便散散步,不知不覺就已經走到這了。那個……你沒事吧。”
“張珂,你說為什麽會這麽倒霉呢?兩件令人悲傷的事會同時發生,特別是范旭朗,他已經成了孤兒了。”
“與你無關吧!”張珂突然向陸翔吼道。
“他成孤兒也好,父母健在也罷,都與你無關吧!我想要你可以脫離苦海,不要再沉溺在痛苦之中,不要為別人而苦惱自己。況且我們明明什麽也改變不了,在這歎氣又有什麽用呢!狼殺了李元,我們可以一起去獵殺該死的狼,范旭朗爸爸失蹤了,我們可以去尋找線索,再把他找回來啊!村裡的人,警察都已經努力搜尋了,為什麽我們還要在這裡悲傷呢!”
“張珂……”
“走!我們一起去范旭朗家,我們一起獵殺狼,一起找范旭朗的爸爸!”
“嗯!”陸翔重新振作起來了。
於是他們仨帶上了柴刀,一起在田地裡找尋線索。
這些行為可能只是單純的為了讓陸翔和范旭朗振作起來,但是張珂卻真的發現了線索。
“陸翔,你看,這個不是朱海洋叔叔的祖傳紅寶石項鏈嗎?”
張珂的視力極好,一眼發現了這個在李元墳墓旁被泥土掩蓋了一部分的項鏈。
“真的唉!我們叫大人過來看看吧!”
“我去找吧,你和范旭朗在這等我。”說罷,張珂便向警局跑去。
隨後郭濟豪警長來到了現場。
可惜的是,最後還是沒有找到朱海洋。
不過在那之後,他們也終於脫離了悲傷。
幾個月後,陸楓樺來到了陸翔家,他們又成為了好朋友。
沒有人向陸楓樺講述那段悲傷的故事。似乎一切都向幸福的方向進展。
1960年7月23日,陸楓樺的生日那天,張珂在去陸翔家的路上遇到了陸楓樺,寒暄了幾句話之後,慢悠悠地走向陸翔家。
張珂準備從小樹林那邊走向陸翔家。
在即將到陸翔家時,她看見陸翔拿起刀,捅向他的父母。
張珂被嚇了一跳,她躲在樹後。她再次探出頭觀察的時候,他聽見了一聲怒吼,然後映入眼簾的是范旭朗捅向陸翔的場景。
張珂大腦一片空白,但她還是下意識的跑去報警。
在警察前往現場的路上,張珂一直在後悔,在害怕。
她害怕陸翔因此坐牢。
最後警察看見的場景就只是害怕的陸楓樺、面露凶相的范旭朗和三個倒在血泊中的人。
於是范旭朗自然就成了嫌疑人。
在接受談話時,陸楓樺和張珂都把罪行指控到范旭朗身上。
而令張珂出乎意料的是,范旭朗承認了所有罪行並且接受了死刑的處罰。
在醫院,張珂一直都在好好照顧陸翔。
“醫生說你可能說不了話了,而且可能會永遠失去運動能力,但是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你拯救了孤獨的我,我會幫你掩蓋掉所有罪行的,你可以永遠相信我。”張珂深情地對陸翔說。
陸翔或許早已知道張珂的心意了, 並沒有太過於驚訝。
陸楓樺也時常來探望陸翔,但是照顧陸翔的任務幾乎都由張珂承擔了。
後來,陸楓樺被狼殺害了。
事發第二天,陸翔知道了這件事情。陸翔當時渾身顫抖,似乎是害怕,他當時的眼神是無比的複雜。
那一晚張珂沒有回家,她一直在陪陸翔。直到陸翔在事發第三天夜晚,情緒稍微穩定後,才離開。
張珂獨自一人走向在回家的路上。
她家的燈沒有開,或許她媽媽已經睡著了。
張珂打開家門,在房間深處有一點點的火星。
有一個男人在她的家中抽煙。在男人身旁有這些許血跡。
“你說,殺人犯會為自己的罪行而瘋嗎?經管這一切都出於命運的抉擇。”男人開口說道。
張珂很害怕,想要逃跑,但是身後惡狼凶惡的眼神讓她知道,她已經退無可退了。
張珂想逃,但狼先她一步撲了上去。
在死之前張珂看見了媽媽吊死的屍體,以及男人離開房屋的身影。
次日,人們在張珂家發現了張珂被狼啃食的屍體,以及她媽媽吊死的屍體,屍體的下半身似乎因為高度太低,已經被狼啃爛了。
由於兩次發生狼襲擊人事件,村子加強了夜晚的巡邏,自此以後再也沒有襲擊事件發生。
在張珂家的桌子上還有一封信,大概內容是張珂的爸爸張傑在國外去世的消息。村裡人推測這可能是張珂媽媽自殺的原因。
而在這封信的最後,寄信人是他們從未聽說過的人——江昆